小竹都要抓狂了。
他不會那時便看出來了吧?
那她以小竹的身份來到他身邊看病,豈不是相當于從一開始就不著寸縷?
這讓她恨不得跳進河中一死百了。
趙安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淺聲道:“你剛到大湖盆地時,本王是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直到懷疑你是大祭司,還是在你撿到狗頭金和發現索王之墓的時候。”
小竹哭笑不得道:“看來我是按捺不住幫了你,卻暴露了自己?”
“身懷絕技之人,都會手癢?!?/p>
趙安打趣道:“別說是你,換作本王,如果到了索王之墓的藏匿地,也會一心想著給找到并且挖出來!”
“大祭司,你一直都說付本王飯錢,但這前前后后,相當于把幾百輩子的飯錢都給付了,本王都還尚未兌現讓你吃遍天下美食的承諾,又怎會讓你走?”
雖然大祭司和小竹的性情差異太大,讓人覺得是迥然不同的兩個人,但無論怎么樣,趙安還是很稀罕她的。
更何況朝夕相處了那么久,昨晚又奪了她的處子之身,他是不可能讓她回到樓蘭,繼續精神內耗,然后抑郁而終的。
不就是百合嗎?
都已經徹底傾心于他,成為他的女人了,自然不算了。
殊不知,小竹的內心也很掙扎。
樓蘭的大祭司可是世襲的,打小便被數不盡的條條框框所約束。
別看地位崇高,受萬人敬仰,實則沒有自由可言。
自從跟著趙安后,她反倒是度過了此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而且挖了索王墓,又發現了那么多礦藏,也是學有所用,大展拳腳了一番。
甚至昨晚趙安把她誤當作樊英后,她是可以立即走人的。
但她最終還是選擇聽之任之,也可以視為讓自己放縱一把,不給這段路途,乃至余生留下任何的遺憾。
她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心里裝的全是他,驚艷于他的才華,他的用兵如神,他的因地經略,他的一切的一切……
可心結仍在,疙瘩仍在,終是讓她惴惴不安,不敢面對這份感情。
“王爺!”
小竹收起拳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道:“能聽到你說這些,我很高興。只是你既然知道我過往的不堪,就應放手讓我離去。我可是樓蘭的大祭司,一個女人,竟然……這就像是你們男子有那種癖好,如何讓人接受?何況上天早已給了我警示!”
“那算什么警示?”
趙安朝著她的額頭彈了一下道:“如果本王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是對什么東西過敏!那天樓蘭王又恰好吃了那東西,讓你有了過敏反應?!?/p>
“過敏?”
小竹難以置信道:“你不會在騙我吧?”
“我騙你作甚!那真不是什么天譴!而且如今之你,早非昔日,不然不可能和本王共享魚水之歡。你既然遇到了本王,就當重新出發?!?/p>
“重新出發?”
沉默許久后,小竹唇舌打架道:“我和樓蘭王那一次碰到嘴唇,純屬意外,而且我們從未有過逾矩之舉,你……你……”
“哈哈哈!”
趙安把她擁入懷中道:“本王都信你,不用再說這些。樓蘭王若是難以跨過此劫,也可以到本王的身邊來?!?/p>
“你還想把我們倆都納入后宮?”
小竹趴在他的肩膀上輕咬了一口道:“這等如意算盤,你還是收起來吧,絕無可能!”
“話不要說得那么死,誰又能想到大祭司會變成小竹,還敢趁著本王醉酒胡來?!?/p>
“你別胡說,明明是你……”
“你很在意?”
“當然!”
“那好!反正本王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昨晚之事,不如你先幫本王回憶一下,然后改由本王躺著,任憑你胡作非為如何?”
小竹什么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著趙安,一如當初見到的大祭司。
趙安哪里招架得住,立即帶著她回到城中,然后手腳口齊出,不一會兒便讓大祭司變成了小嬌妻。
只是他終究低估了大祭司與生俱來的獨特氣質,榻上時不時地變幻一下,真是讓人難以拔……
過了幾日。
看到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的小竹,喜兒掩嘴嬌笑道:“我現在是該喊你小竹,還是大祭司?”
小竹十分灑脫地將手一擺道:“隨意。王爺說得沒錯,唯有不自困,方能脫困。我自困那么多年,又得王爺如此善待,何必再徒增煩惱?”
“嘻嘻嘻!”
喜兒一把抱住她道:“那大祭司,你能給我卜一卦嗎?”
“求姻緣?”
“不!看看我何時才能擺脫‘隔墻有耳’的窘境?而且大祭司,你身上到底有多白,多細嫩,多柔滑,竟讓王爺贊不絕口?”
“你這小妮子!”
小竹朝著她身上就是一陣撓。
喜兒是既躲又笑,忽然覺得把她當作大祭司也很好。
畢竟三言兩語就可以讓她墜入凡間,打打鬧鬧。
先是跟樊英師徒、君臣和夫妻的三重關系,后是大祭司和小竹的來回轉換,趙安也是樂在其中,回味無窮。
尤其是大祭司,相交多了,也愈發懂得配合了。
別人是高山流水覓知音。
他們則是身心俱融赴巫山。
不!
應該是去洛京準備殿試了!
只是一統天下的步伐也不能因此停止。
他對趙大餅和阮魚道:“你們倆不日動身,順流而下,帶著兄弟們感受一下千里江陵一日還的樂趣,然后就以江陵為起點,率領鎮南軍和水師往北攻打鄭國!”
“大哥終于要滅鄭國了!”
趙大餅摩拳擦掌道:“奪得了巴蜀,再去打鄭國,真是輕松許多。”
“不可大意?!?/p>
趙安鄭重道:“姬佑遠非齊老二和陳淮可比,稱帝后還是做了不少實事,又力抗韃子,頗得民心。當年鄭國也是以強而亡,讓一些人心存惋惜。”
“你們還是要穩扎穩打,不宜貪功冒進。本王會讓鐘統制和董統制率領巾幗軍、白袍軍攻打漢中,回到洛京后,也會派人從武關攻打漢中,從方城缺口攻打南陽盆地?!?/p>
南陽盆地四面環山,僅在北方的方城一帶和南方的襄陽有少數出口,易守難攻。
不過一旦沖破了缺口,那么便可以長驅直入了。
眼下鄭國已被徹底孤立,吐蕃和渾國都不可能再施以援手,姬佑撐不了多久的。
“報!”
他剛交代完,一隊斥候來報。
聽了之后,不僅他,趙大餅和阮魚都既是詫異,也氣得不輕。
韃子真是輸得連臉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