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那個更大的?
那不就是高句麗、百濟和新羅所在的半島嘛!
這是要直搗他們的老巢了!
打贏了蛇島海戰,又以圍點打援的方式在長山列島扎根后,這場滅國之戰的曙光不僅出現了,而且瞬間讓他們士氣大增。
他們甚至想到自己接下來該怎么打了。
趙安率領一路水軍進入長山列島后,逆流而上,輕松攻破石城。
鐘玉在兵馬都到齊后,親率大軍拿下北豐,然后兵分兩路,一路由她率領,繼續東進。
另外一路則是越過千山山脈,從半島北部往東打。
千山是遼東半島上的主要山脈,整體呈東北—西南走向,乃是長白山余脈。
山脈兩側分布著五百米以下的低山丘陵,構成了黃海和渤海的分水嶺。
鐘玉派兵接管石城后,趙安帶著水軍回到長山列島。
而此時整個列島,兩百多個大小海島已被水師盡數拿下。
阮魚也派人送來捷報。
他攻克了安東。
還分兵把積利以南的一些海島給拿下了。
這也就是說,目前從旅順口到鴨綠江整個海岸線附近的海島,基本上在趙家軍的掌控之中。
這是非常有利于步兵在陸地橫推的。
不過,這還不夠!
他下令讓阮魚帶著水師沿鴨綠江全速推進,直接進逼高句麗的“三都”,即“北都”紇升骨城、“陪都”丸都山城和“都城”國內城。
這三都皆是位于鴨綠江干支流一帶。
不管能否攻破它們,肯定能夠最大程度地牽制高句麗的兵馬。
他又把攻克長山列島的眾將給聚集到一起道:“諸位將軍,如果說蛇島海戰打出了大趙的立國之威的話,那么長山列島則是擊破了天公作妖,擊潰了高句麗、百濟和新羅戰勝我大趙水師的幻想!”
“接下來希望你們保持此戰的精氣神,前去將三國大卸八塊!待夷滅三國,本王定論功行賞!”
眾將齊聲道:“王爺,您說吧,接下來咱們怎么打?”
“諸位且看!”
趙安手指地圖,將長山列島的水師分為三路。
第一路沿著鴨綠江南側的清川江往東攻。
不過清川江入海口西北有大量海島,需要采取圍點打援的方式將它們先拿下。
第二路沿著浿水(大同江)往東攻。
浿水發源于狼林山脈的慈江道,流程蜿蜒,穿平壤城而過后向南,最終注入大海。
其中平壤城如今是高句麗重點建造的“西京”,已經頗具規模。
他們似有遷都之意。
這西京自然也是要拿下。
第三路沿著阿利水(漢江)往東攻。
它發源于太白山脈西坡,由南阿利水和北阿利水組成,流域面積非常廣闊,涵蓋了高句麗的大片疆土。
若是奪得阿利水流域,將能完全切斷高句麗和百濟、新羅的陸上聯系。
可以說,他的戰術已經非常明確了。
加上阮魚所率領的那路水軍,總共是四路水軍齊發。
鴨綠江、清川江、浿水、阿利水在半島之上又相當于從北到南依次排開的。
只要四路水軍打穿了四條江河,那么便可以完成對半島的切割。
高句麗會顧此失彼,異常難受。
最為重要的是,眼下百濟和新羅可是派出了大量兵馬北上。
他們不是在遼東半島,就是在營州一帶。
倘若得知高句麗都要被切了,他們的王國又位于半島的最南端,試問他們還待得住嗎?
必會回援啊!
那么刁莽的機會也就來了!
眾將也都看懂了他的通盤謀劃,萬分激動道:“末將領命!”
趙安提起酒壇,親自倒了二十多碗酒,然后逐一拿起,遞給他們道:“諸位將軍,成敗在此一舉,且與本王滿飲碗中酒,本王靜待你們凱旋!”
“必勝!”
“必勝!”
“必勝!”
……
眾將應和一番后,皆是和趙安一起將酒碗摔碎于船,然后率兵離開。
玄儀走到他身旁道:“以前聽說你打了勝仗,貧道都習以為常了。這次跟著你來到高句麗才意識到,打勝仗并不是理所當然,滅國之戰更是如此。”
“你不僅要和高句麗的兵馬斗,還有高句麗的百姓,甚至是天公!對了,還有讓人心悸的大海!這些無論哪個出了問題,都會功虧一簣。”
趙安笑道:“打仗打的其實一直都是方方面面,知道本王為何沒有親自帶他們去打嗎?”
玄儀淺聲道:“王爺這是要‘善后’?”
“沒錯!”
趙安沉聲道:“高句麗的這些百姓可不安生,本王若不居后應對,趙家軍在前面攻城略地,他們恐怕會在后方‘揭竿而起’!”
“這里畢竟不是中原,也不是地廣人稀的大湖盆地和吐蕃東部,還需本王用些手段。你可愿隨本王登陸去看看?”
玄儀立即頷首,好像趙安說什么,她都會聽,比之夫唱婦隨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安都懷疑如果他勸她不要去云游四海了,她搞不好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當如此超凡脫俗的國師變得如影隨形起來,天下間恐怕沒有哪個男子會無動于衷。
趙安在長山列島坐鎮一些時日后,悄然回到石城。
不出他所料,前方鐘玉剛率軍攻破積利,北路兵馬也拿下了平郭和建安,眼看著整個遼東半島就要到手了,千山附近出現了大股流寇,突然攻向石城。
城中不過三千守軍。
他們都嚇得不輕。
因為未來的皇帝就在這里啊!
別奪得了遼東半島,皇帝卻死在了這里,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玄儀卻是古井不波。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安道:“王爺剛暗中來到石城,石城就被包圍了,這肯定不是巧合吧?而且這些流寇那么多,也不像是短時間內聚集而成。”
“國師蘭質蕙心吶!”
趙安笑了笑道:“本王早就知道千山之中有數股賊寇,一直在派人盯著他們。他們這段時間危言聳聽,妖魔本王,招攬百姓,想要以家國大義來洗白自身,踩在我趙家軍的尸骨上建功立業,本王又豈能讓他們如愿?”
玄儀深以為然道:“只是他們恐怕多達五六萬人,又來勢洶洶,王爺要怎么打?”
趙安想起了三國時期的一個猛人,冷笑道:“既然這里的人畏威不畏德,那么本王索性給他們留下一個典故好了,讓他們再也難生反叛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