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攪合進來是肯定的。
但在滅了半島之上最為強大的高句麗之后,趙安已經徹底占據了主動。
無論是百濟,還是新羅,誰敢和倭國聯手,只會亡得更快,死得更慘。
他在讓阮魚帶著各路水師南下,讓刁莽整合高句麗兵馬南下后,自己也是親率趙家軍抵達奈吐一帶,陳兵數十萬于百濟和新羅的北部,向他們極限施壓。
被他拒絕成為大趙附屬國的新羅,再次遣使相求,并奉上五萬兩銀子和新羅第一美人以示誠意。
看著肌膚如玉,白皙清透,身段瘦削且高挑的女子,趙安面無表情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福了福身子道:“妾身金德善見過王爺!妾身是新羅元武王的妹妹,臨行前兄長曾一再叮囑,讓妾身懇求王爺允我新羅俯首稱臣!”
趙安上前兩步,勾起她的香腮,看著她那惹眼的水光肌道:“若僅是如此,恐怕無法說動本王。”
“妾身愿永生永世服侍王爺!”
金德善抿了抿紅唇,急忙道:“新羅自不是大趙的對手,兄長也是胸無大志,只想偏安一隅,還請王爺成全!”
“那你們直接舉國而降豈不是更好?”
“祖宗立國,不敢獻也!”
“你倒是很直接。”
“妾身自知王爺文韜武略,智謀無雙,又豈敢在王爺面前藏什么小心思?”
她眨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一分羞怯,兩分果敢,還有七分畏懼地看了趙安一眼,慌忙低下頭。
趙安抽了抽鼻子,聞著她身上散發的綿柔又醉人的香氣道:“這香氣難道不是小心思?”
金德善怔了一下,連忙道:“啟稟王爺,妾身頗喜制香,在新羅時也是如此。”
趙安想了想,笑道:“那你便給本王縫制一個香囊來,若能讓本王滿意,新羅俯首稱臣之事,本王可以重新考慮。”
“多謝王爺!”
見他終于松口了,金德善高興得如春夏之花枝,招展且嫵媚。
趙安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
還真是一個水靈靈的美人兒。
皮膚好到無可挑剔的程度,欺霜賽雪中藏著吹彈可破,而且肌膚的紋理非常細膩,想來觸感也是極佳。
元武王這是想用美人計啊!
但上一個對他用美人計的骨頭已經生黃銹了!
看來元武王還心存僥幸,想要利用一切手段搏上一搏。
沒關系。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絕望的。
“安哥哥!”
金德善剛離開,鐘玉快速走來道:“潛入百濟的斥候傳來消息,自你恩準百濟俯首稱臣后,百濟的‘大姓八族’突然發難,把他們的大王,也就是東寧王扶余覃給禁足了!”
“現在百濟的大權已經落入到大姓八族的手中,他們正在調動兵馬備戰,而且不少倭人迅速從海路進入百濟,擺明了是要和他們聯手對戰咱們!”
趙安淡然道:“知道了。”
鐘玉蹙了下眉頭,干笑道:“看安哥哥這樣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姓八族會這么做?那為何還要給百濟俯首稱臣的機會?相比百濟,眼下新羅反倒是并無異動。”
“新羅不是沒異動,而是準備好當墻頭草了,一旦開戰,誰更勝一籌,他們便會幫誰。”
趙安喝了一口茶道:“至于百濟,如果本王不先給他們一個機會,那么接下來又如何名正言順地把那所謂的大姓八族給滅了?他們不就是相當于大靖的六大世家嗎?”
“!!!”
聽他這么一說,鐘玉頓時有醍醐灌頂之感。
百濟的八大氏族一直很強,也是禍亂之源。
倘若不解決他們,即便拿下了百濟,他們日后只要逮到機會,也會聯手反叛。
而有大靖六大世家的前車之鑒在,他們必不愿坐以待斃。
所以有了百濟的這出架空大戲。
不過他們可能不會想到,這一切早就在王爺的預料之中了。
那么等待他們的唯有斬草除根了!
她十分激動地抱起雙拳道:“安哥哥,末將請戰!”
趙安正色道:“傳令下去,讓阮統制將水師分為兩路,一路沿著錦江而上,配合本王攻打百濟的都城泗沘;另外一路南下,攻打扶南群島、羅州群島、巨次群島等諸多海島,先不要攻打百濟正南的海島,也不要封鎖百濟、新羅和倭國之間的海峽!”
“既然倭人不長記性,那就放他們進來!他們來多少,本王滅多少!本王倒是要看看,他們敢不敢把所有的兵馬,還有倭國的存亡都給押上來!”
又要打倭人了!
鐘玉熱血沸騰道:“末將這就去辦!”
兩日后。
趙安以刁莽、鐘玉、于攸和樊英為先鋒,親率大軍南下,攻入百濟。
百濟聯合倭國,以六萬大軍在北部構筑兩道防線,但在占據絕對優勢兵力的大趙面前,完全就是螳臂擋車。
趙安在攻破第一道防線時,一戰百人斬,擊潰第二道防線的時候更是實現了兩次百人斬。
一眾悍將也是越戰越勇,大肆屠戮。
就這,他們還覺得不過癮呢。
刁莽抹了下鼻子道:“他奶奶的,倭人就喜歡龜縮在后頭干壞事!兩道防線加起來,竟然只有不到六千倭國兵馬,殺得我火大!”
“別著急。”
趙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越往南,倭人會越多。而且本王早晚會開啟滅倭之戰,到時一定會讓你打個痛快!”
“那咱們一言為定。”
刁莽咧嘴一笑,繼續跟著他往南沖殺。
他們一路勢如破竹,打到了泗沘一帶。
水軍也沿著錦江趕到了。
水陸齊攻之下,泗沘被包圍了。
不過和之前被徹底孤立的國內城不同,百濟南部一直有兵馬前來增援,而且倭人的數量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
趙安也沒有急著攻城,而是分兵攻打援軍。
刁莽、于攸和鐘玉率軍連殺半個月,泗沘城以南數十里隨處可見橫七豎八的尸體,隨后再無援軍敢前來。
趙安下令攻城。
泗沘城比國內城破得還快。
東寧王扶余覃已于宮中自縊。
坐鎮泗沘的乃是百濟大姓八族中,沙氏、燕氏、解氏、真氏各自推舉的族中猛將。
他們皆是被刁莽給直接砍了!
城中八族之人也是盡皆被殺!
然而,眾將卻都很惱怒。
刁莽罵罵咧咧道:“特娘的,百濟八族真是和當年的六大世家一樣可惡!被利用了還樂呵呵地幫賊人數錢!”
“百濟的大半個國庫,還有王宮的大量金銀珠寶和古玩玉器都被他們提前搬走了,肯定是搬去倭國了!”
鐘玉亦是道:“安哥哥,你為了殺更多倭人,一直沒讓水師封鎖海峽,現在就是去追,恐怕也來不及了。”
趙安微微一笑道:“沒讓封鎖,并不是說沒有準備。你們都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本王早就防著八族之人帶著金銀珠寶逃往倭國,圖謀東山再起,已讓阮統制暗中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他們了!”
“這撒網既要能撒得開,也要能及時收住,這樣才有望捕到更多魚。眼下參與泗沘之戰的水軍已經完成任務,他們也可以前去增援了。”
刁莽開懷大笑道:“趙百品,還是你能夠面面俱到啊,如此一來,我這心情好多了!而且此番咱們殺了至少一萬五的倭人,倭國也該感到疼了吧?哈哈哈!”
他話音剛落,金德善求見。
趙安也沒有讓諸將回避,而是讓人把她帶進來。
“妾身見過王爺!”
金德善穿著一身中原款式的宮裙,躬身行禮后,迫不及待道:“這一路殺來,得王爺寵幸,讓妾身能夠隨軍目睹趙家軍之悍勇,妾身大受震撼。”
“兄長也派人前來說新羅愿以舉國之兵,幫助王爺滅百濟,殺倭人,還請王爺恩準!”
瞧,局勢大變后,新羅自知再當墻頭草只會兩邊都不討好,索性做出了最終的決斷。
只是他們還打著小心思呢,覺得一旦派兵相助了,那么興許就可以作為附屬國存在,而不是被徹底吞并了。
趙安也看出來了,勾起嘴角道:“元武王客氣了,區區百濟,已然彈指可滅,又何須新羅出兵!”
“……”
聽話聽音。
金德善臉色一變,聽出他已經開始不耐煩了,也知道留給新羅的時間不多了,遂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道:“王爺說的是,妾身一定會派人轉告兄長。”
趙安看向她道:“識時務者為俊杰!這一路走來,想必你也看明白了,本王對這半島是志在必得的,沒有人可以改變。”
“若是元武王不想讓新羅兵馬也遭屠戮,同時愿和本王成為姻親,就該做出明智的選擇,本王也會善待他和新羅百姓。你最好寫信勸一勸他。”
金德善點了點頭道:“妾身都聽王爺的。”
她低頭離開后,鐘玉莞爾一笑道:“不愧是新羅第一美人,長得可真漂亮!而且胳膊肘子轉得可真快,這是對安哥哥動情了啊……”
刁莽打趣道:“他馬上就要當皇帝了,還締造了那么多傳奇,如果我是個女人……”
“去去去!”
趙安朝著他給了一腳道:“別在這瞎扯了,傳令,繼續往南攻!半個月之內,給本王滅了百濟!”
“是!”
刁莽帶著諸將離開了。
他們兵分三路,猶如三條巨蟒一樣席卷百濟南部。
百濟和倭國兵馬無論是試圖堅守要地,還是數十次瘋狂反擊,都沒有成功。
他們被逼得一退再退。
而阮魚在率領水師拿下羅州群島的五百多個海島,重創百濟水軍后,也是越打越順,接連攻克巨次群島、所安群島、濟州島等。
而在這之前,八大族中位高權重之人,在倭人的幫助之下,已經開始逃離百濟了。
他們借著夜幕,設置了數路疑兵,然后帶著大量金銀珠寶和古玩玉器逃往倭國,但最終還是被大趙水師給伏擊了。
那些位高權重之人盡皆葬身海底。
秋風蕭瑟,吹起無邊海水。
當趙安站在海邊,隔著海峽俯瞰數百里外的倭國時,百濟亡國了。
所謂的大姓八族被他殺得估計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從此半島之上,八族將不復存在。
這無疑再一次震懾了新羅。
元武王金驍也不敢等他去新羅了,而是親率百官趕來,納頭就拜道:“臣金驍拜見王爺!”
趙安覷了他一眼道:“元武王這是終于想通了?”
金驍瑟瑟發抖道:“臣早有此意,不過被奸臣所誤,才……”
“好了!”
趙安將手一擺道:“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不用說了。好飯不怕晚,既然你愿舉國而降,本王也不會追究你什么。”
“多謝王爺!”
金驍松了一口氣道:“不知您何時移駕前往新羅?”
“三日后吧。”
“那臣待王爺一同前往。”
“善!”
金驍偷偷看了兩眼趙安,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聽倭人的,和他們一起對抗此人。
他太擅戰了!
因為八族在百濟的影響太大,百濟并沒有出現像高句麗一樣望風而降的情況,而且倭國前前后后也是派出了五萬多兵馬馳援。
結果他們還是被橫推了!
抵抗得越激烈,死得也就越慘。
倭人有來無回,死無全尸。
曾經在整個半島上都不可一世的八族亦是消亡。
百濟簡直成了人間地獄,比之高句麗還要觸目驚心。
新羅不戰是對的。
甭管是偏安一隅,還是想要宏圖霸業,在大趙的鐵騎面前,全是妄想!
這個龐大的帝國已然成型,而且強大的速度也是驚人!
他現在只求自己的妹妹能給趙安生個一兒半女。
這樣隨著大趙的崛起,金氏也是與有榮焉。
三日后。
趙安率領大軍抵達新羅。
待讓刁莽整編新羅兵馬,并派兵接管府庫和各大城池、海島后,他正式下令,以百濟為“濟州”,以新羅為“羅州”,羅濟二州和北方的遼平二州一樣,納入大趙疆土。
從此半島再無三國,只有四州!
他大擺宴席,犒賞三軍。
夜深人靜。
花瓣沐浴,畫了精致妝容的金德善看著放在面前的幾十個香囊,靜靜地等待著。
她做了那么多香囊,竟沒有一款讓趙安喜歡。
不過她也不惱。
如今新羅已是大趙的一州之地,她也不用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可以做出最好的香囊供君細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