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川地處大興安嶺西坡。
在華夏古史中,該地因明成祖朱棣第五次親征蒙古歸途中,病逝于軍營而載入史冊。
樊英若是能夠成功拿下這里,那么向西可以和馬元超合兵一處,向北可以攻打呼倫貝爾大草原!
那可是世間三大草原之一,也被稱為世間最好的草原,乃是韃靼非常依賴的天然牧場。
一旦呼倫貝爾大草原被威脅到了,韃子估計舍棄肅慎的心都有了,又怎會繼續派兵增援他們?
趙安排兵布陣之后,親自率領一路兵馬向北挺進。
平心而論,這仗打得太富裕了。
他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要知道他已經派出四路兵馬了,自己麾下卻依然有七八萬大軍呢……
滅了高句麗和百濟,吞并新羅后,他通過整編得到二十二萬大軍。
緣于趙家軍晉升通道完善,賞罰分明,而且軍餉也不是三國能夠相比的,這二十多萬兵馬都是爭著搶著要立功,要打肅慎和韃子。
趙安也給了他們機會。
這就導致他麾下兵力大增。
而這還沒有把水師包含在內。
札爾天聰雖然很狂,但也算是有先見之明。
他要是不對肅慎進行變革,不準備打雪戰和林戰,面對這么多兵馬,恐怕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趙安沿著遼河平原一路向北,只遇到肅慎的數股兵馬,人數都在千人左右,根本就不敢和他交戰,而是往科爾沁沙地逃匿。
他渡過西遼河,攻打通遼城時,守城兵馬也是不戰而逃。
此時亦有捷報不斷傳來。
于攸已經率軍攻克了鐵嶺和昌圖,并且包圍了開原。
樊英拿下了阜新。
鐘玉在大興安嶺中全滅了肅慎的一個健銳營,殺了一個都統。
刁莽在長白山一帶也是所向睥睨。
縱觀五路大軍,就他自己無仗可打。
他以前不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但當下太過詭異了。
再往北,他可就要進入松遼分水嶺一帶了,更北方便是松嫩平原。
札爾天聰這是要直接舍棄遼河平原了嗎?
不過天公似乎跟趙安較上勁了。
在他攻打高句麗時,隔三岔五下雨。
奪取遼東半島時,更是暴雨連綿,讓趙家軍都險些沒撐住。
如今攻打肅慎,第一場鵝毛大雪驟然而至。
整個遼河平原好像一夜之間成為了雪國。
寒風刺骨。
河流冰封。
到處都是透心涼。
玄儀裹著白色大氅和他一起站在城頭道:“北方之冷,當真刺骨!但這銀裝素裹,千里冰封之景也是美極了。”
“走!”
趙安做了個手勢道:“本王帶你出城去看看。既然暫時沒仗打,那便賞賞雪吧,看看能不能賞一些敵軍出來!”
“噗嗤!”
玄儀掩嘴嬌笑道:“倒是委屈王爺了!只是如今咱們在肅慎腹地,又一直沒遇到大股敵軍,若是出城,萬一如夢樓刺殺之事重現,貧道可就要成為天下人指摘的‘紅顏禍水’了!”
此話說出后,她又覺得哪里不妥,慌忙道:“王爺,貧道可能詞不達意,你……你別往心里去。”
趙安打趣道:“你指的是紅顏,還是禍水?”
“……”
玄儀臉色微紅,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放心吧,本王會讓親衛隨行,而且咱們不遠離通遼城便是。”
“嗯。”
兩人騎馬出城后,向北馳騁了十來里。
趙安讓親衛四散,然后帶著國師在雪中散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皚皚白雪的映襯,她此時不僅更顯冰清玉潔,而且那種超凡脫俗之感也愈發濃烈。
趙安都有種與仙姑同行的錯覺了。
玄儀輕移蓮步,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一個腳印,也不知道是不是激起了童心,她竟彎彎繞繞地走了下去。
許久之后踩出了一樹梅花。
她捧起一朵走到趙安面前道:“一路走來,無以為報,唯有以此物感謝王爺!”
趙安接到手里道:“本王總感覺,你不是來送本王梅花的。”
玄儀怔了一下道:“王爺這是何解?”
“你是不是想砸本王?”
“王爺說笑了!貧道都一把年紀了,又不是童心未泯……啊!”
她話都還沒說完呢,趙安便像是呼蛋糕一樣,把那一把雪梅花呼到了她的臉上。
上一息還端莊克制的國師偷偷掃了眼四周,確定沒人在偷看后,彎腰抓起一把雪就往趙安身上砸,邊砸還邊道:“王爺,請恕貧道無禮了!現在不砸,等你稱帝后再砸,恐怕就是欺君之罪了!”
果然!
男人至死是少年。
女人有時候也不例外。
誰能想到這樣一位國師會突然童心大發,要和他打雪仗?
趙安也沒慣著他。
揉了一個個雪球,不斷地回擊。
兩人你來我往地打了好一會兒,玄儀抿著嘴撒嬌道:“王爺,這天下間打仗就沒有人能贏過你!你讓貧道贏一次雪仗如何?”
“讓你贏也不是不可以!”
趙安笑了笑道:“只是你這貧道的自稱恐怕要改了。”
“!!!”
玄儀頓時像尊雪人一樣愣在了原地。
適逢天空又飄起了雪花,她隔著雪花看向趙安,感覺兩人距離好遠好遠。
但內心壓制已久的情愫還是讓她忍不住邁開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待距離趙安只有咫尺之遙時,她把聲音壓得極低道:“王爺,你真愿貧道一直伴隨左右嗎?”
趙安勾起她的香腮,讓兩人四目相對道:“你不會以為本王當著姬佑的面親你,只是為了幫你吧?”
玄儀點了點頭:“貧道畢竟曾是鄭國的皇太妃,雖然喜歡說自己一把年紀了,但年紀也不大,又是個修道之人,雖然出家只是迫于無奈……”
“快別說了,哈哈哈!”
趙安忍俊不禁道:“你不覺得自己一直在自我矛盾當中嗎?其實沒什么好矛盾的,聽從內心的選擇即可!”
萬分忐忑的美人兒皺了皺眉頭,又默默地低下頭,嘀咕道:“王爺,要不你再……唔!”
她的檀唇還在一開一合,極盡魅惑呢,趙安便把她攬到懷里親了起來,而且直接將一只手伸到了她的大氅里,隔著道袍叩擊她的道心。
只是一下,玄儀便土崩化解了,帶著他一起倒在了雪地里,硬生生讓周遭的氣溫拔高了十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