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滿滿也瞪著大眼睛,仰著腦袋,理直氣壯的摸著肚子,
“那可說不準,反正你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阮云錚,我干了什么?怎么有一種干了壞事被人抓包的感覺?
而且這直白的話,說的他這臉騰的就紅了,特意的看看周圍,這才湊近了低聲嘟囔,
“不是,媳婦兒,這話,你怎么能在外面說呢?”
蘇滿滿都無語了,也學著他的動作左右看,
“大哥,這兒就咱們兩個人,真的不能說嘛?”
被她這么拽著大手輕輕的晃了晃,阮云錚頓時又迷糊了,哪還記得剛才說了什么,只顧著點頭,
“能,能能能,你說什么都行。”
滿滿低頭笑,這男人。
村里人都說他不好惹,是個狼崽子,但是在她眼里看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另一面,孝順,負責,寵媳婦兒,還有,可愛,誰能想到,這人高馬大的,居然還是個清純?nèi)菀缀π叩男宰幽亍?/p>
“你剛才要跟我說什么啊?”
“啊,啊!”
話題偏到天邊,又被他們硬生生的拽回來,說到正事,阮云錚立馬就回復了平時的冷靜,
“哦,媳婦兒,那個,剛才廣播說的洪水,那個,我想,我想跟他們一起去,我們有個兄弟在那邊,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安全的回來的。
真的!”
阮云錚就差舉手發(fā)誓了,以前他要出門,阮母也是死活攔著,就怕他出事,現(xiàn)在有了媳婦兒,阮云錚怕她和阮母是一樣的心思,所以剛才就忐忑不安,他不想那邊留下遺憾,但是也不想惹媳婦兒生氣。
“很想去?”
出乎意料的,蘇滿滿沒生氣,而是心平氣和的問了一句。
阮云錚半點沒有猶豫的點頭,
“是,我從小就不是個讓人省心的,雖然沒干過殺人放火的事,好事也沒做過幾件,媽一直就不同意我往外跑。
以前,是為了賺錢,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往外拿錢,拿東西。
媳婦兒,我就是個普通人,沒有機會建功立業(yè),沒有機會保家衛(wèi)國,但是我們是一起扶持著起來的兄弟,對我也很重要,他那邊出了這么大的事,我還是想出一把力,我,”
他深深吸了口氣,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備,迎接她反對的各種理由了,結(jié)果,蘇滿滿一點驚訝沒有,什么問題沒問,很自然的就點點頭,就像是在問她要吃什么一樣,
“啊,行,去吧!”
人還低著頭在研究他指甲上的月牙彎兒,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阮云錚第一反應,來了!
立馬全身就繃緊了,
“你說,”
蘇滿滿這才不慌不忙的放下大手,抬頭對上他的視線,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
阮云錚驚恐,
“不行不行不行,那邊都是危險,你不能去,絕對不能去,到時候忙起來我可能會護不住你。”
蘇滿滿也不多說,就一句,
“我要跟你一起去,我有自保的能力,不會拖累你。”
她也不是突發(fā)奇想,從聽了廣播這一會兒她就在想,她有能力,但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受苦,甚至喪命,她的良心能不能過得去。
這不是是不是圣母心的范疇了,那是數(shù)以萬計的人命,人命啊!
她從來沒想過她會遇到這種大型的國家性的事件,不說榮譽不榮譽的,就光想著后世歷史書上那一串串的數(shù)字,一張張慘烈的照片,其實學的時候,老師還真的問過他們,如果你們遇到這種情況會怎么辦?
會怎么辦?
她現(xiàn)在就是在這樣的糾結(jié)中。
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的華夏人,受難的也都是同胞,她當然想救人。
說到底,糾結(jié)的,不過是不想暴露空間罷了,或者說,這個她留給自己最后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她還不想暴露。
她想去看看現(xiàn)場,如果有可能,她當然是希望自己也能出一份力,不說別的,空間那些糧食,干凈的水,如果找機會弄出來能用來救人,當然是最好的。
這個前提當然是,跟現(xiàn)場要保持近距離,才方便她作弊。
而且,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或者怎么樣讓阮云錚知道,這一切都是在她和阮云錚能隨時溝通的情況下,所以她是要跟著的。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知青,她這么做當然是有些不合規(guī)矩,但是如果是跟著丈夫一起,這就怎么都說得通了,她抓的就是這個空子。
阮云錚急的原地轉(zhuǎn)圈圈,勸了好幾次,口舌都要費干了,但是滿滿就是不松口。
“媳婦兒,你去干什么呀?”
“幫忙,放心,我會幫上忙的,只不過,先不能告訴你,到時候,可能會給你一個驚喜哦。”
阮云錚,“......”
總覺得,有點后背發(fā)涼的感覺。
這話也是,怎么聽都像是哄人的,但是經(jīng)過這幾天的了解,給他的印象,蘇滿滿不是那胡鬧的性子。
所以,真的是幫忙?
阮云錚懷疑,但是時間緊急,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出發(fā),也不想跟媳婦兒整這沒用的拉扯,
“你是認真的?”
蘇滿滿也鄭重的點頭,
“當然,認真的不能再認真了。
但是,家里你通知。”
蘇滿滿現(xiàn)在牽掛的人不多,交心的朋友沒有,親人,呵呵,好像除了阮家,也沒有什么親人,不過,
“還有云毅那兒,也說一聲。”
阮云錚沉默良久,看著蘇滿滿堅定的表情,終于沒再說什么,而是托人給家里送了口信,自然不能實話實說,只說是有事,阮母習慣了,所以也不會多想什么。
這些收拾好,賀銅那邊也從單位回來了,帶了幾封介紹信。
“我要了一個馬甸區(qū)臨近省的采購任務,知道那邊洪水,正好沒人接,我特意多要了半個月時間,”
留了人看家,阮云錚,賀銅,還有一個鐵頭,一個叫大勇的,加上家屬蘇滿滿,車上拉著他們倉庫最近攢的一點糧食物資,幾個人趁著天黑,就出了城。
蘇滿滿手里捧著的收音機還在播放著,
“馬甸地區(qū)洪水最新情況,受災人數(shù)已多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