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涵臉色煞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她用手背胡亂地抹著眼淚,可憐兮兮地看著葉林晨,“表姐,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會,可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發(fā)誓,我真的是冤枉的……”
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頓時激起了顧亦飛和周圍幾個男生的保護欲,紛紛站出來替她說話。
“你們憑什么說是孟子涵干的?有證據(jù)嗎?”顧亦飛語氣不善地質(zhì)問。
“就是,之前的事是之前的事,這次你們憑什么把臟水往她身上潑?”關(guān)明浩附和道。
“有證據(jù)就拿出來,沒有就是你們欺負人!”李麗尖著聲音抗議。
沈硯林冷笑一聲,不屑地看著七嘴八舌的同學。
“我們已經(jīng)查清楚了,電話是從宿舍區(qū)外面的公共電話亭打出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見了孟子涵在那里打電話。”
“不是我!我沒有!”孟子涵顧不上再扮柔弱,拼命搖頭,“那天晚上我根本沒出過門,怎么可能是我打的電話!”
顧亦飛馬上質(zhì)疑:“班上有幾個同學不是住在宿舍區(qū),憑什么就認定是她打的?你說有人看見她打電話,那你說說看,那個人是叫什么名字?他的話可信嗎?會不會看錯了?”
葉林晨不理會他,只陳述事實。
“打電話那天中午,孟子涵在辦公室里污蔑我和沈硯林偷卷子果晚上電話就打到沈伯伯那里,添油加醋地告狀。”她盯著孟子涵,“偷卷子的事,除了你,沒有人知道。”
“偷卷子?什么偷卷子?”顧亦飛疑惑地問子涵。
他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其他同學也不知道,互相詢問怎么回事。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許是別人也聽說了這件事,所以才……”孟子涵語無倫次地辯解,“僅憑這些,你們就想冤枉我,我不服!”
顧亦飛也回過神來,繼續(xù)幫腔。
”沒錯,你們的證據(jù)根本站不住腳!小涵不是那種人,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沈硯林睨了孟子涵一眼,輕蔑地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再不承認,我就把我大伯請來認你的聲音。”
“我大伯以前是偵察兵,耳朵靈得很,記憶力也好。只要你一開口,他就能聽出來是不是你打的電話!”
“你現(xiàn)在承認,事情還不大,頂多就是個惡作劇。可要是等我大伯來了,認出了你的聲音,那你可就真的下不來臺了!”
孟子涵徹底懵了,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來。
沈家大伯要來認她的聲音?
萬一真的被認出來怎么辦?
她還怎么在學校待下去?
以后還怎么做人?!
“我是為了你好!”孟子涵崩潰了,她沖著沈硯林大喊,“葉林晨品性不端,偷卷子罵父母,你和她待久了,會被她影響!”
她話音一落,周圍的人齊齊變了臉色。
“孟子涵,你,你,真的干了這事?”顧亦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為什么要撒謊不承認?”
“我不是……我沒有!”
孟子涵看著顧亦飛的表情,徹底慌了。
“我沒有壞心思,馬老師不相信我的話,我怕沈硯林犯錯誤,我只能這么做!”
葉林晨看她即使這樣還不忘給她潑臟水,嗤笑出聲。
“事情真相是怎么樣,你我心里都清楚,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jù)來證明我偷卷子,這事沒完!”
孟子涵正要反駁,突然想到要求她給自己補習,立刻軟了口吻,低聲哀求。
“表姐,你誤會了,我沒有壞心,我是怕你為了面子,去做不該做的事。”
“這件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我以后都不會了,你原諒我這次吧。”
她又轉(zhuǎn)頭向沈硯林道歉:“沈硯林,對不起,我做錯了,我真是為了你們好。”
沈硯林冷哼一聲:“說得輕巧,我爸拋下正在研究的項目趕回來,造成了多大的損失你知道嗎?你就這么兩嘴一碰就算了嗎?“
”沒那么容易!“
”除非你當著全班的面道歉,寫檢討。”
孟子涵頓住了。
當著全班做檢討?
這多丟臉?
不是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嗎?
為什么非抓著她不放!
太討厭了!
為什么只要和葉林晨沾邊的人,都這么惡毒!
“我不要!”孟子涵崩潰地捂臉痛哭。
顧亦飛看不下去了。
“你們見好就收啊!孟子涵已經(jīng)道歉了,為什么還要揪著不放?是要她下跪嗎?”
看著顧亦飛不顧事實維護孟子涵,林小娟忍無可忍地質(zhì)問。
”顧亦飛,你為什么要這樣護著她,你到底有沒有是非觀?“
她簡直不明白自己怎么會瞎了眼,喜歡他這樣自以為是,眼瞎心盲的蠢貨。
”她知道錯了啊,她誠心道歉了,你們還要怎么著?“顧亦飛卻是理直氣壯。
葉林晨沒有給孟子涵留一點臉面。
“孟子涵道歉少了嗎?從我回到葉家,她的道歉就沒有停過,也不耽誤她害人。”
“現(xiàn)在嘴里道著歉,沒準兒心里又在盤算怎么害人。”
孟子涵拼命搖頭:“不會了表姐,你相信我,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
孟子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兩只眼睛紅得像兔子,鼻頭也紅彤彤的,顧亦飛瞧著心疼得不行。
“我了解小涵,她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這次的事絕對只是誤會。”
“誰管你怎么想。“沈硯林不想和顧亦飛這個蠢貨廢話,瞟了一眼孟子涵,懶洋洋地道:”孟子涵,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在班上向我和葉林晨道歉。”
“第二,通知我大伯來學校指認你。“
”如果指認出來是你,我們就去派出所,如果不是你,我給你道歉。”
“我耐心不多,下午上課前你還不答復,我直接聯(lián)系我大伯。”
沈硯林說完,不等孟子涵再說話,跟馮琳琳和葉林晨一起,轉(zhuǎn)身走了。
孟子涵聽得心尖都在發(fā)顫。
這么苛刻的條件,讓她怎么選?
這是想逼死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