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家長會,除了葉林晨“自立門戶”,沈硯林也是自己來的。
他告訴馬老師,父親去了外地,大伯和大伯母工作繁忙,抽不出時間。
由于沈硯林家的情況特殊,馬老師也沒有多問,便同意了。
經過這次的風波,沈大伯覺得他能夠處理好家長會事宜,因此也很放心。
于是等家長們都到齊后,沈硯林背著書包姍姍而來。
葉林晨和他坐在教室最后面一排,跟一群家長開家長會。
馬老師介紹完同學們的各科情況后,又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各位家長,現在距離高考只有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了,孩子們學習壓力都很大,希望各位家長在家多給他們創造一個輕松愉快的學習環境,多鼓勵他們,不要給他們太大的壓力。”
她的眼神停留在葉林晨身上,說的話也意味深長。
“當然了,除了學習,孩子們的思想品德教育也很重要。一個人如果只顧著自己,心胸狹窄,不懂得感恩父母,那就算考上了大學,將來也難以立足于社會!”
說著,馬老師的眼神更是直勾勾地盯著葉林晨,就差指名點姓了。
我說的就是你!
葉林晨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有本事你就明說,指桑罵槐對我沒有用。
我可不是前世那個,別人說一句就會哭嘰嘰的軟包子。
馬老師見葉林晨如此“冥頑不靈”,心里更加惱火,但礙于其他家長在場,也不好直接點名批評。
她只能暗自咬牙,繼續道:“希望各位家長在關注孩子學習的同時,也要多關心他們的心理健康,引導他們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坐在孟子涵位置上的孟雪云,卻覺得馬老師字字句句都在罵葉林晨,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她轉過頭,睨著后面的葉林晨,心里暗罵。
“死丫頭,就算你成績再好又怎么樣?不得人心,照樣沒用!”
家長會結束后,沈硯林問葉林晨:“馬老師怎么回事?對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葉林晨不在意地笑笑。
“她想讓我跟她一樣,她媽給了她左臉一耳光,就把右臉伸過去讓她打,然后再向所有人炫耀,看啊,我多孝順,你們要以我為榜樣。”
沈硯林明白了,正要說什么,許玉茹和林小娟的媽媽走過來,對葉林晨道:“小晨,別怕,我們了解情況,如果需要證人,我們可以給你作證。”
沈硯林問道:“什么證人?”
葉林晨就簡單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沈硯林就道:“我也可以做你的證人。“他懊惱地道,”早知道我就早點來……”
許玉茹笑起來:“就這么著他們也沒討到便宜。”
林小娟媽媽也道:“我倒是佩服小晨,心性堅定,不會被輕易左右。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兩位媽媽又鼓勵葉林晨幾句,就離開了。
沈硯林沉吟半晌,問道:”你真的決定和你的家人決裂,不留余地?“
葉林晨點點頭:”我們家的情況和你們家不一樣,沒有誤會,他們對我沒有一點感情,只想著剝削我,我當然不能答應。“
沈硯林沒有再說什么,轉了話題。
“我大伯幫我聯系好了畫室,以后我每天早上要去畫室上課,下午才來學校。我已經跟馬老師請過假了,如果上午有什么重要的事兒,你能不能幫我記一下?”
葉林晨爽快地答應了:“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你安心去學畫吧!”
孟雪云在一邊看著葉林晨和沈硯林有說有笑,氣得直咬牙。
這死丫頭,對著別人就能一副笑模樣,對著他們,怎么就像是借了她的谷子還了她的糠?
看來真是前世的仇人,不止是她一個人的,而是他們全家人的!
家長會風波剛過,廠里又開始了一年一度的車間主任民主選舉。
結果不出大家所料,那個在葉政華眼里最會溜須拍馬的副主任張成功,真的成功上位,當上了車間主任。
葉政華雖然沒能守住陣地,但拼死拼活也只退了一步,被任命為管安全的副主任。
這算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最起碼葉家人不用搬出干部大院,全家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經過家長會上的爭執,葉政華徹底對葉林晨死了心.
這個女兒就是白眼狼,心比石頭還硬,怎么都捂不熱,他不要了。
他對孟雪云下了命令。
“以后別去管她,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孟雪云這些日子為了維護自己慈母形象,低聲下氣討好葉林晨,早就累得夠嗆。
現在葉政華發了話,她也懶得再裝了。
不過,要讓她徹底放棄葉林晨這棵搖錢樹,她可不甘心!
那死丫頭現在掙了這么多錢,要是能拿到手,日子不是美滋滋?
只是,現在明著來肯定不行,只能再找機會了。
不管怎么說,她生養林晨一場,現在能掙錢了就想掙脫他們,自己享受,想得美!
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女兒!
孟子涵也在頭疼。
這次葉林晨態度決絕,葉家人想要達成的兩個條件,葉林晨一個也沒答應。
連馬老師的賬都不買。
孟子涵縱是有千般計策,可對上這么個硬骨頭,也沒有辦法。
不過她沒有因此氣餒,仍然在為自己的前途打算。
廠里的委培生名額對于她而言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是能拿到名額,就能去上大學了!
只要名額定下來,她就不會心慌,就能安下心來學習。
達到委培生要求的成績肯定沒問題。
只是葉政華選舉失敗,讓他去爭取這個名額已經不可能,只能她自己想辦法。
思來想去,孟子涵想到了顧亦飛。
顧亦飛的父親是廠里的廠長,只要他肯打個招呼,拿到這個名額,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自從上次孟子涵說葉林晨偷卷子后,顧亦飛就躲著孟子涵。
孟子涵想和他說句話都找不到機會。
這么大一件事,該怎么跟他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