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琳琳邊嗑瓜子邊道:“可不是嘛,現(xiàn)在的情況倒了個兒,孟子涵要分手,劉明軒不愿意,天天纏著孟子涵,求她不要離開自己。”
“劉明軒不愿意了?這倒是沒想到。”
葉林晨還以為劉明軒會很高興恢復(fù)單身,又可以流連花叢中了。
馮琳琳冷哼一聲。
“劉明軒快三十了,一個普通工人,不會再有發(fā)展,名聲又不好,離了孟子涵,誰愿意跟他處對象?”
”我還聽說,孟子涵之前雖然跟他吵架,卻是把家務(wù)打理得井井有條,做飯刷碗全包完了,劉明軒在家就跟大爺一樣,日子過得滋潤舒坦。”
“孟子涵和他分手了,他哪去找這樣的日子。”
“他是舍不得孟子涵伺候他。”
馮琳琳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吧,反正就是離不開孟子涵。”
”所以又吵起來了?
“可不是,現(xiàn)在不止在家吵,還天天跑到工會吵,讓我媽調(diào)解。你說我媽煩不煩?原以為兩人在一起了,劉明軒算是名草有主,以后再不用管劉明軒的破事了,哪知道她高興早了,現(xiàn)在是天天都得管這兩人的破事。”
葉林晨聽了,忍不住替許玉茹掬把同情淚。
真是太狗血了。
“現(xiàn)在兩人的狀態(tài)特別差,劉明軒工作感情全不如意,打擊太大,兩鬢都長白頭發(fā)了,那天我看到他,跟在海城完全不能比,像是老了十歲。”
“孟子涵也是,不打扮收拾,滿心就想著怎么分手,整天哭哭啼啼,跟個怨婦似的。“
葉林晨聽得心頭大爽。
這才叫惡人自有惡人磨,現(xiàn)在的結(jié)果是他們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她又有了疑問。
“他們沒有扯結(jié)婚證,就是同居,孟子涵想分手,直接搬走不就行了嗎?天天扭在一起有什么可鬧的?”
馮琳琳聽了,神秘一笑。
”因為孟子涵還有別的想法啊!”
“要青春賠償費?”葉林晨福至心臨,猜測道。
“可不是嘛!孟子涵覺得她這么年輕,不明不白地跟著劉明軒,又是被他騙到海城,又是鬧得全廠皆知,名聲都毀了,太虧了!她要讓劉明軒賠償損失!”
葉林晨倒是不意外。
孟子涵一向很會打算盤,只是每次沒有算計到別人,受傷的全是她自己。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如愿。
“她要多少?”
“兩千塊!”馮琳琳伸出兩根手指搖了搖,“她放出話去,要是敢不給,她就去告劉明軒強奸!”
“告強奸?”葉林晨重復(fù)一遍,不太看好,“他們都同居那么久了,派出所會受理嗎?”
馮琳琳贊同道:“可不是嘛!要是上次在工會鬧起來去告,說不定還能嚇唬嚇唬劉明軒。可現(xiàn)在,兩人都公開住到一起了,還嚷嚷著告強奸,派出所理都不理!劉明軒也沒被嚇到,還硬氣得很呢!“
”劉明軒說他職位丟了,工資降了,就是因為孟子涵鬧的!他沒找孟子涵要賠償就不錯了,孟子涵還好意思找他要錢!他一分不給,隨便孟子涵去哪里告。”
葉林晨想象著這兩人爭執(zhí)的畫面,不知道怎么有點想笑。
“他們就這么僵著了?”
馮琳琳聳了聳肩:“可不是嘛,現(xiàn)在廠里好多人都在押寶,看這兩人誰耗得過誰!”
前世孟子涵志得意滿,如愿上了大學(xué),還嫁了喜歡的男人,日子可以說是美滿幸福。
同樣一個人,這一世卻把日子過得一塌糊涂,成為了他人的笑柄,茶余飯后的談資。
所以說,人生的際遇真是變幻莫測。
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zhuǎn),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
馮琳琳見葉林晨抱著牛奶杯出神,以為她不想聽孟子涵和劉明軒之間的“鬧劇”。
畢竟翻來覆去就那么點破事兒,擱誰身上都聽得厭煩。
馮琳琳抓起一把瓜子,又咔吧咔吧地嗑起來,隨口問道:“對了,你的家教怎么樣了?”
葉林晨回過神來,笑著道:“還行,學(xué)生進步挺大。你來的時候我正在備課呢,打算明天給她出幾道題,鞏固一下最近學(xué)的內(nèi)容。”
“哦?都準備什么題了?讓我看看唄!”
馮琳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放下手里的瓜子,探頭探腦地往葉林晨的書桌上瞅。
“喏,都在這兒呢。”葉林晨起身將準備好的練習(xí)題遞給馮琳琳,“你幫我看看,提提意見,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
馮琳琳接過練習(xí)題,認真地看起來。
她當年的物理也是基礎(chǔ)比較薄弱,有很多知識點怎么也理解不了,所以從她的角度提出意見,會更有建設(shè)性。
“嗯……這道題,我覺得條件給得有點太多了,可以適當減少一些,讓學(xué)生自己去思考。還有這道題,我覺得可以換一種問法,這樣更能考察學(xué)生的理解能力……”
馮琳琳一邊看,一邊指著題目,跟葉林晨討論。
葉林晨認真聽著馮琳琳的建議,時不時地點點頭,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不知不覺間,把孟子涵和劉明軒的事情拋在了腦后。
第二天晚上,葉林晨給趙雨桐補習(xí)完功課,又和趙媽媽又聊了一會兒過年期間的復(fù)習(xí)計劃,出來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錯過了直達公寓的末班公交車。
她只能坐車到大學(xué)門口,再走一段路回去。
下了車,冷風迎面撲來,葉林晨不禁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昏暗的路燈下,行人稀少,只有她一個人匆匆地走著。
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葉林晨嚇了一跳,本能地揮起另一只手,朝著那只手打了過去。
“啊!”那人尖叫了一聲,接著叫道,“表姐,別打,是我!”
葉林晨借著昏黃的路燈,定睛一看,抓住她的人竟然是孟子涵!
孟子涵披頭散發(fā),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孟子涵?”葉林晨一把甩開她,沒好氣地問道,“你干什么?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