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蕭天耀診斷完后,林初九便先給他輸營養液,以維持他身體最基本的供給。
蕭天耀昏迷的這十來天,流白一直給他喂湯湯水水,人參湯還是每隔一個時辰,就喂上幾口,就怕蕭天耀無法進食,身體扛不住。
所以,蕭天耀這十來天雖然消瘦了不少,身體還算可以,至少能撐得過一場手術。
林初九調整好輸液瓶,便坐在一旁,拿出病歷將蕭天耀的情況寫明,同時把醫治方案也寫了出來。
不用毛筆,林初九的字還是很不錯的,主要是寫得快。
一瓶營養液輸完,林初九又給蕭天耀喂了一點水,順便將藥也喂了下去,然后便讓暗衛把流白找來。
林初九知道,蕭天耀身邊必然是有暗衛的,所以她只是對空氣說了一聲,然后就等。
沒有讓林初九失望,一柱香后流白和莫清風走了進來。
“參見王妃,王妃千歲。”流白和莫清風走進來,一前一后給林初九行禮。
流白本來沒有這個習慣,還是莫清風先給林初九行禮,他才反應過來,這才跟著學。
林初九看了流白一眼,抬手,一臉平靜的道:“免禮。”
莫清風起身后,便站到一旁,流白則是直接問道:“王妃,可是查出病因了?”
“王爺內臟出血,腦中也有淤血,傷勢很重。”從外面看,蕭天耀沒有受傷,內里卻是傷得不輕。
武神自爆,可不是好玩的。
“王爺傷得這么重?”流白嚇了一大跳,蕭天耀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了重傷呀。
“不然,你以為王爺為什么會昏迷不醒?”林初九反問道。
流白一怔,這才知自己問了蠢話,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王妃既然能查出王爺的病情,必然是能醫治的,不知王爺明天能否醒來?”這才是流白最關心的問題。
蕭天耀的傷可以晚一步治,但明天一定要清醒才行,不然……他們可是有一場硬戰要打。
林初九臉色一沉:“我不敢保證。”蕭天耀的傷必須動手術,除此之外,她沒有別的辦法。
“王妃,明天就是北歷遞交降書的日子,王爺若不出現,怕是會有麻煩。”雖說流白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可終歸是不想打的。
真要開打,北歷與東文討不到好,他們也討不到好,最終必然是兩敗俱傷。
“我知道王爺明天最好出現,但是……有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林初九很清楚明天的重要性,否則她和蘇茶也不會不要命的趕路,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病不是你說治就能立刻治好的。
“我是大夫,不是神。”她沒有素手一指,就讓蕭天耀痊愈的能力。
流白一嘆,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就是為難人了,“王妃你放手醫治,屬下……會安排好一切。”不管王爺明天能不能醒來,他都會撐住!
林初九思索片刻,說道:“你去和北歷說,遞交降書的日子,改在下午酉時。”
“改時辰?”流白一聽,愣住。
“對,從辰時改到酉時,我們能多出四個時辰,說不定王爺就能醒來。”如果她今晚不睡,讓人準備手術,明天下午……蕭天耀應該能醒來。
只要蕭天耀醒來,林初九就相信他一定能下床,能英姿煥發的出現在人前,證明他沒有受傷。
流白有些擔心:“突然改時間,北歷會不會起疑?”
“你不改時間,北歷就不會起疑嗎?”林初九冷笑的反問。
流白忙解釋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突然改時間,北歷會不會另做安排,到時候我們怕是會更加危險。”
“都是一樣的,明天辰時他們沒有看到王爺,我們一樣危險。”某些情況下,林初九就像是一個賭徒,但凡有一線機會,她都愿意押上籌碼去豪賭一場。
“好吧,我去試試。”流白咬牙,重重點頭。
北歷兵敗,在東文面前沒有話語權,改時辰的事,只要說服東文的將領就成,可東文的將領并不是那么好說服的,流白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成。
“你現在就去,我要確定你能否成功,才會考慮要不要繼續下一步。”要是流白無法說服東文將領,那么她今晚就不需要匆忙給蕭天耀做手術。
兩個大手術同時做,到明天辰時也不會結束。這樣的話,她何必急急趕趕?
“我這就去。”流白聽出了林初九話中的意思,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外走。
莫清風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王妃,我和他一起去。”他真不放心流白。
“嗯。”林初九沒有挽留,待到兩人出去后,林初九轉身走回內室,開始做準備工作。
不管流白能不能成功,她都要給蕭天耀做開顱和開胸手術,她可以提前準備好手術器材,同時……
她也需要練習一下!
雖說,她現在已經習慣一個人做手術,并且效率極高,可卻從來沒有獨自一個人,做這么大的手術,她需要模擬兩遍,好讓自己更熟練。
人命是脆弱的,她要對蕭天耀和自己負責!
蕭天耀要是死在她手上,她也不用活了。
林初九將手術用具一字排開,又用消毒酒精,將內室的每一處都擦拭了一遍,因腿上有傷,林初九做得特別慢,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將內室打掃干凈。
而一個時辰過去后,流白和莫清風還沒有回來!
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林初九幾乎可以肯定二人差不多能成功。
原因很簡單,東文的將領要是不答應,就會一口拒絕,不給流白和莫清風勸說的機會,而他們這么久還沒回來,就說明東文將領的態度并不是那么堅決,至少還有商量的余地。
而,只要有余地,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