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方延初都沒多看秦亦一眼。
吃飯的時候，也只管往小崽子碗里夾菜，秦亦要給他夾菜時，他飛快躲開了。
秦亦：“……”
還沒焐熱的小外甥啊！
舅舅心里苦，舅舅有苦說不出啊。
秦亦準備找個時間和小外甥單獨聊聊，方延初固執，壓根兒不給他機會。
吃晚飯就牽著滾滾小崽汁的滿屋子溜達散步去了。
秦亦：“……”
秦老太太視頻電話打了過來，秦亦遲疑了下，拿著手機迅速溜進書房后才接聽。
“媽。”
秦老太太看向他四周：“延初和滾滾呢？”
秦亦這會兒哪里敢讓小崽子出現在老太太視線里，被老太太看到鹵蛋小王子滾滾，只怕能大半夜殺過來暴揍他。
“他們剛吃完飯，現在在客廳陽臺到處遛彎呢。”
秦老太太言簡意賅：“那你把手機給他們，你忙你的。”
秦亦一臉嚴肅解釋：“媽，我這會兒要工作，手機不能給他們。”
秦老太太：“那我打延初的號。”
秦亦眼皮一跳：“別！”
一旦讓小外甥接聽視頻，小崽子那鹵蛋一樣的腦袋瓜還能瞞得住？
秦老太太危險瞇眼：“嗯？”
秦亦咳嗽一聲，拿著手機出去。
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四處看。
準備找個小崽子半身圖給老太太看一眼完事。
至于延初，他正好看到兩個小家伙在陽臺上溜達，秦亦連忙將攝像頭準備小外甥那邊。
“媽，你看，他們在遛彎呢，改天吧。”
秦老太太：“遛彎又不耽誤我和他們說話。”
秦亦：“媽，你是不是懷念滾滾和你一起晨跑的時光了？”
秦老太太：“……”
秦老太太忽然壓低聲音，并且把臉懟到屏幕上，湊不及防的舉動嚇得秦亦把手機一下子拿老遠。
“媽，你這是做什么？”
秦老太太眼珠子一轉，然后瞇起。
秦亦連忙看手機拍攝方向，正好是滾滾那邊，他忙把屏幕調回到自己這邊。
“媽？你要嚇死我嗎？”
秦老太太抿唇，將臉拉遠：“秦亦，給你一次機會，老實交代！”
秦亦面無表情：“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好了，人也看了，都好好的，我要工作了，再見。”
“嘟嘟嘟！”
秦老太太：“……”
這小子絕對有事瞞著她。
秦老太太想了想，決定再打給小外甥。
秦亦正好找到兩個小家伙：“延初，我能借你智能手表用一下嗎？”
方延初不想搭理他，可是……
小家伙雖然生小舅舅的氣，讓他那么奶萌可愛糯嘰嘰粉嘟嘟的滾滾妹妹變成了鹵蛋小王子，大事上他還拎得清。
以為小舅舅確實有事，哪怕外婆在給他打視頻電話，他還是先把兒童手表摘了下來遞給秦亦。
“給。”
秦亦神色不變接過來，鬼知道他后背心在冒冷汗。
“謝謝。”
方延初不說話了，牽著滾滾繼續往前走。
“滾滾，想蕩秋千嗎？”
小崽汁：“想。”
“走，你坐上去，我在后面推著。”
小崽汁笑起來：“謝謝小鍋鍋，一會兒換窩推你。”
看到小滾滾依然燦爛可愛的笑臉，方延初心情終于好了些。
“不用，我不喜歡蕩秋千，我喜歡推。”
兩個小家伙玩上了蕩秋千，秦亦拿著兒童手表回了書房。
視頻接通，秦老太太看到是他直接黑臉。
“為什么是你小子？”
秦亦微笑：“延初和滾滾在蕩秋千，說戴著兒童手表不方便，就讓我拿進來了。”
秦老太太：“你看我會信嗎？”
秦亦：“您若不信，自己過來看看？”
秦老太太還沒說話，秦亦機智轉移話題：“我姐情況怎么樣了？好些了嗎？”
提到失蹤多年的女兒，秦老太太臉上難得多了抹澀意：“醫生說先要把身體養好，至于精神方面的問題……得慢慢治，急不得。”
秦亦很后悔提到這個話題。
因為姐姐現在什么情況他一清二楚。
“對不起。”
秦老太太瞇眼：“所以，你小子確實有事瞞著我！”
秦亦：“……”
秦亦覺得如果不說一件讓老太太相信的事，老太太真的會殺過來，思忖了一會兒才開口：“滾滾今天在幼兒園和人打架了。”
秦老太太刷地一下站起來：“快叫滾滾過來讓我看看。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小滾滾那么可愛，怎么會有小朋友會對她下手？”
“找老師了嗎？”
“你收購的什么破幼兒園，明天別去了，我親自給她找個新幼兒園上。”
秦亦：“媽，事情……”
秦老太太一錘定音：“就這么決定了！”
秦亦還想再說，兒童手表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秦亦：“……”
秦亦想了想，給老爺子發了條信息過去，并且把小崽子在幼兒園打群架的視頻一起發了過去。
——爸，媽說要給滾滾換幼兒園，但是沒必要，滾滾在這幼兒園挺好，玩的很開心。
秦老爺子回復超快。
——。。。。。。。
秦亦：“……”
穩了。
老爺子如果不想插手，都不會回他消息。
秦亦在書房糊弄老太太時，小崽汁坐在秋千上正在和中微子劉嘉說話。
“劉嘉酥酥，有消息了？”
劉嘉還有些不能接受光頭小滾滾：“有了，滾滾，你那位老奶奶的兒子我確實見過，是在半個月前，他開著一輛轎車加入了豪華私家車隊，走的鬼道。”
小崽汁直接忽略了后面幾個字，眼睛亮起來：“哇，那他在哪里？”
劉嘉覺得自己要說的特別清楚：“他也變成和我一樣的中微子了，因為是車禍意外死亡，那地方偏僻又沒監控，肇事司機當時就跑了。
他原本還有救，但因為沒人發現最后失血過多而亡。”
小崽汁：“……”
她懂死亡的意義。
方延初現在已經習慣了劉嘉的存在，所以他忽然出現在他們跟前，他也只是想愣了下，都沒帶尖叫的。
“滾滾，哪個老奶奶？”
小崽汁馬上把之前晨跑遇到兩個老奶奶的事情說了。
方延初：“啊？窩沒有捏~”
方延初：“沒事，等小舅舅用完我的智能手表，我給外婆回視頻的時候問問視頻，外婆應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