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贏確定了這位叫張子成的說的是事實后不再多言，等視線再看向遠處那些爛尾樓時，瞳孔縮微。
之前還一片漆黑的爛尾樓片區里，位置最好最寬敞的那棟樓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亮燈。
燈光亮的刺眼，想讓人忽略都難。
與此同時有很多之前他們沒看到的男男女女在進進出出，每個人手中都有東西。
有的是廣告牌，有的是橫幅，有的是標語……
霍君贏看到了，陳琦想忽略也難。
畢竟燈光太刺眼，又正好對著他們這邊。
陳琦不停地吞咽口水，然后使勁兒揉了揉眼睛。
霍君贏怕他把眼睛搓壞了提醒一句：“是真的。”
陳琦：“……”
他知道是真的，正因為是真的才顯得那么不真實，所以他才揉眼睛再次確定一下。
可依然不真實啊。
“紹仁，銀行沒有三更半夜才上班的。”
張子成禮貌微笑解釋：“陳先生，因為這是我們在這里的第一家銀行，而且籌備的非常著急，所以才會大晚上開始動工。”
“但上面有要求，凌晨十二前一定會準時完工，夜里十二點整準時開業，正式營業。”
陳琦下意識開口：“誰家銀行大半夜十二點整正式開始營業啊？”
張子成依然面帶微笑，那微笑中是毫不掩飾的自豪：“要不說我們天地銀行獨一家呢！”
陳琦：“……”
霍君贏倒不在意這些，畢竟比這更離譜的情況他都遇到過，所以區區一個天地銀行，他很冷靜。
“確定凌晨今天晚上十二點營業？”
張子成信心滿滿：“確定。”
陳琦順勢看向拿著油漆桶給爛尾樓外面抹白墻灰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睛出問題了，他發現那個抹白墻的工作人員腦袋撞到了墻上，然后歪了，很不正常的那種弧度。
陳琦眼睛瞪得更大了些。
霍君贏也看到了，但沒什么感覺。
卡爾星球的人機結合體居民將腦袋摘下來了都沒問題，這種還有半邊脖子相連在一起的，根本不夠看。
陳琦再次吞咽口水，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完全無法掩飾的顫抖。
“紹仁，那個……那個……那個人的腦袋……”
張子成正在跟霍君贏說話：“鄧先生，勞煩您再等候一會兒，我們的天地銀行一定會準時竣工營業，如果您沒有別的事了，那我也過去忙了。”
霍君贏點頭：“去吧。”
張子成沖兩人笑了笑，帶著后面的助理繞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前面是一大堆半人高的雜草，霍君贏和陳琦剛才轉過一圈，得從右邊的小路繞道走。
但是張子成和后面的助理就這么當著他們的面水靈靈地穿過半人高的雜草叢走了。
陳琦第三次吞咽口水，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紹紹紹……紹仁，他們……”
霍君贏看那兩人沒有任何損傷淡淡開口：“沒事，他們皮糙肉厚，不怕草叢中的荊棘而已。”
言下之意，沒什么奇怪的。
陳琦：“……”
不是，紹仁，僅僅只是這樣嗎？
這已經非常違和了啊。
下一刻，更違和的出現了。
還是之前在墻體外面抹白墻的工作人員，陳琦看他抹白墻時非常不專業。
正常來說都是從上往下涂抹，這位不是，他是從下往上涂抹，下面涂完了后上面依然是一片水泥墻。
刺激陳琦眼球的一幕就這么水靈靈的出現了。
那位工作人的腿瞬間拉長，從一米三的腿變成了近兩米，再帶上上面半米多的身體，直接快干到三米了。
人那么一站，比那一層樓的墻壁就矮了半米左右。
陳琦不知道自己第多少次吞咽口水，緊緊抓著霍君贏衣袖磕磕巴巴和他說話。
“紹紹紹仁……紹仁啊，你看……”
霍君贏面無表情：“我看到了。”
陳琦：“是不是不正常？”
霍君贏似乎仔細想了想才認真回答：“在正常范圍內。”
這種他們卡爾星球的機械臂或者機械腿都能做到，而且高度什么的都在可控范圍內。
陳琦：“……”
不是。
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啊，他也是和紹仁一起從家鄉跋涉山水來的帝都啊。
紹仁去過的地方他幾乎都去過，紹仁見過的人，他作為“助理”幾乎也都見過。
這……怎么就正常了？
霍君贏忽然跟他說：“陳琦，你如果害怕，可以不看。”
陳琦：“……”
不是。
這是不看就不害怕的事嗎？
事實已經存在，不看就不害怕了？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陳琦正驚愕好兄弟的思維時，更炸裂更刺激他大心臟的事情出現了。
還是那個提著油桶刷白墻的工作人員，似乎累了，人直接站在原地不動，那雙手哦，忽然拉長。
這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雙腿都忽然拔高了。
可腦袋忽然被雙手拽下來從最左邊舉到最右邊開始查看墻面是怎么回事啊？
陳琦一時沒忍住驚恐叫出聲：“啊啊啊！”
霍君贏眼皮一跳，輕拍他肩膀。
“沒事。”
刷大白墻的工作人員也被嚇一跳，腦袋180度轉圈看過來。
那慘白的死人眼和嘴角猩紅的鮮血看得嗷嗷尖叫的陳琦瞳孔猛然瞪大，兩眼一翻什么都不知道了。
工作人員：“……”
及時扶住陳琦的霍君贏：“……”
工作人員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腦袋隔了十來米張著嘴巴說話：“大兄弟，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霍君贏表示理解：“知道，你繼續忙。”
工作人員嘿嘿笑起來，猩紅帶血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嘞！”
那工作人員似乎很高興，甚至還哼起歌兒來。
“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我要把那這爛尾墻，刷得很漂亮……刷完房頂又刷墻……刷子像飛一樣……”
可能是附近地府工作人員太多，陰氣太重，溫度比四周都要低，暈后去的陳琦硬是被凍醒了。
醒來后就看到之前那名刷墻的工作人員四肢上各自掛了一個桶，拿著一個刷子狂刷墻。
嘴里還哼著兒歌。
“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我要把那這爛尾墻，刷的很漂亮……我四個油桶一起刷，爛尾樓變得美美噠~”
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