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任何風聲。據說是胡鶯鶯的父母以及電視臺共同要求嚴格保密……”
“你信嗎?”
“這件事網上議論太大,父母和電視臺不愿意讓別人知道也是完全可能的,畢竟胡鶯鶯的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比較重視隱私權,希望可以盡快的讓輿論平息下來。”
“會不會是省委或者省廳此前接到了胡鶯鶯的舉報才實施嚴格保護。”
“不至于,向省委或者省廳舉報黃府縣企業涉黑的,這些年有多少人你知道嗎,但省委省廳的調查結果大家都清楚。對這些舉報省委省廳早就麻木了,怎么可能因為是她舉報就特別對待?”
“那為什么縣醫院派出的急救車沒有回縣醫院,而是直接上了高速,這表示縣醫院的人接到了某些高層的命令,讓急救車直接離開,而且到現在急救車沒回來,醫院也不著急,這很不正常。”
“只能說,很可能是他們的父母得到了風聲,跟上面打了招呼,上面就做了人情吧,你就不要瞎猜了,如果真的覺得這個情殺案有問題,怎么還會把破案高手陸源調上省廳?留在黃府縣不是更合適嗎?”
“也是,能在這個時候還把陸源調走,應該能說明省廳對這個案件的態度了。”
“但你們還是得小心啊,這段時間多注意。實在不行,就讓你爸把洪保拋出去,他是個講義氣的人,會愿意承擔一切的。”
“好。”
……
除夕之夜,省委大院的一個聯排別墅內,一個年輕的帥哥和兩個中老年婦女在吃飯。
帥哥就是陸源,中老年婦女,一個是他媽媽譚老師,一個是施嫣的媽媽蔣阿姨。
這是陸源第一次到施家吃飯。
兩個中老年婦女通力合作,做了滿滿的一桌菜,可是大圓桌上卻只有他們三個人。
譚老師說:“都這個點了,施書記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年夜飯,結果就我們幾個?”
蔣阿姨笑說:“應該還要給一些老干部拜年送溫暖吧,反正我都習慣了,這次還有你們,以前經常就是我一個人吃。”
說話間,門開了。
施書記走了進來。
陸源和譚老師趕緊起身,蔣阿姨走過來,幫他脫掉外面的大皮衣,一面說道:“今天怎么這么晚,本來想等你回來的,我看陸源和譚老師等得有點久,就先開飯了。”
施書記朝陸源和譚老師道:“坐,坐,不要起來,別客氣。”然后才回答蔣阿姨道:“老省長的女兒女婿也來了,多說了幾句話。”
“沒在外面吃吧。”蔣阿姨把他的皮大衣掛好。
“沒有,特意趕回來吃個團圓飯的,多少年沒吃過團圓飯了,所以這次誰叫我吃我也不吃。坐呀,你們快坐呀。”看到陸源和譚老師還繼續站著,又趕緊說。
蔣阿姨趕緊過來坐下,一面說:“坐坐,別跟他客氣,你跟他客氣,等一下他端出書記的架子,那這飯就不香了,你不客氣,他架子就端不起來。”
陸源和譚老師便坐下了。
施書記笑道:“還是我愛人懂我。所以呀,有句話叫衣不如新,妻不如故。”
蔣阿姨朝他翻個白眼,嗔道:“少來,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什么妻不如故,凈瞎編。”
施書記道:“是我記錯了,還是蔣老師厲害。”
大家都笑。
施書記洗了手出來坐好,看看手表道:“肖緣同志的節目是什么時間?”
“耐心等著吧,我有時間表,不會耽誤的。先吃了飯再說。”
施書記看著滿桌的菜,發出了一聲贊嘆:“哇,好豐盛啊,我猜這幾個是蔣老師弄的,這幾道譚老師弄的吧……”
兩個美婦都笑了,譚老師說:“當書記的眼力就是準,一猜就中。”
施書記笑道:“本來遠來是客,不應該下廚的,但是我們蔣老師不講究這個,特別是遇到知心朋友,逮到一個算一個,她肯定做她自己拿手的,這我熟,那其他的,肯定就是譚老師做的了。謝謝兩位半邊天,不過我們家的餐桌可能就有意見了,它都多少年沒遇到這么大的壓力了。”
譚老師說:“施書記你可真幽默。”
蔣老師說:“他這叫貧嘴。”
施書記倒了一小杯酒,樂呵呵地說道:“譚老師,我先敬你一杯,你培養了一個好兒子,讓我們家小嫣撿了一個便宜,喝。”
譚老師不好意思地說:“不要這么說,其實,陸源能遇到小嫣,這才是他最大的福氣。比起小嫣來,陸源差遠了。”
施書記道:“承認,唱歌方面確實是這樣的。”
大家都笑。
施書記看向陸源道:“陸源,怎么不說話呢,不要拘束嘛,有一句話,我和你蔣阿姨一直想對你說的,沒機會說,那就是感謝你兩次救了小嫣,她對于我們來說就是一整個世界,特別是第二次,幾乎等于給了她第二條生命,所以,她對你的感情我們是非常理解的。”
陸源道:“都是我應該做的,畢竟她是為了我的事才下去的。”
施書記道:“這孩子就是太熱心了,所以她不愿意從政我是支持的,太熱心的人,從政時會有很多不必要的精神負擔……你可能不知道,你并不是她第一個推薦的人才,她每次看到有好人的人才都會推薦,但是她以往推薦的人,沒有一個好用的,我們所以給她取了個外號叫伯不樂。”
陸源和譚老師相視而笑。
“所以這次你的一系列表現,最驕傲的是她,因為她終于可以去掉那個不字了。為了她去掉了一個不字,也值得喝一杯。”
大家一起舉杯,為施嫣同志從伯不樂變成伯樂。
施書記又說道:“本來我的打算,是讓她找一個圈子內的人,她原本也是這樣想的,沒想到你的出現改變了她的想法,我們也隨便她,但是你跟她在一起的話,恐怕各種閑話就免不了啰。”
陸源道:“我想,只要我行得正,站得直,所有的閑話最后都會消失的。”
“那你就想得簡單了,閑話永遠不會消失,永遠會有質疑,別指望閑話消失,你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經得起反復查,因為國家和人民給你的權力,終究會收回去的,失去了權力的保護之后,如果還有人查你,你經不經得起查,這才是關鍵。”
陸源道:“我會做好自己的,不過,我怎么覺得,你象是有感而發?”
“是啊,我剛剛跟老省長覃冠華同志聊了會,他特別說到了這個問題,看得出來,他對他的女婿是有所擔心的,你知道他女婿是誰嗎?”
“哦,我知道,是黃府縣縣長郭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