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鎮上的招待所燈光在黑夜里顯得格外昏黃。
顧言剛洗完澡,發梢還滴著水,就聽見房門被敲得咚咚響。
“顧總~你在嗎?”李倩甜得發膩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人家怕你孤單寂寞,特地來陪陪你~”
李倩倚在門外,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不安分地絞著衣角。
她今天特意換上了連衣裙,說是連衣裙,倒不如說是幾塊勉強蔽體的布料。
領口開得極低,幾乎要低到肚臍眼,大片雪白的肌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種不真實的白。
裙擺短得離譜,僅僅勉強遮住大腿根,每走一步,都仿佛能窺見那隱秘的春光。
“李建軍那個沒用的廢物!”她咬牙切齒地嘟囔,想起自家男人已經一個多月沒碰她了,那群常來找樂子的小混混也不知去向,她正寂寞難耐,沒想到在街上撞見了顧言。
而這鎮上,招待所就這么一家,她稍微一打聽,就知道顧言住哪了。
她心中暗自盤算著,若是能攀上顧言這棵大樹,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風光無限了。
顧言沒想到李倩這么陰魂不散,眼神一冷,直接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你好,我要舉報,有人賣……”
門外,李倩依舊不依不饒地拍打著房門,那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她一邊拍著門,一邊扭動著身體,像是一條水蛇在扭動,姿態妖嬈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低俗。
“顧總,您一個人,難道就不覺得孤單嗎?您開開門,讓我進去陪您說說話,好不好?”李倩故意拉長尾音,那聲音嬌柔造作,讓人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在門把手上摩挲著,仿佛那門把手是什么稀世珍寶,眼神中滿是貪婪和欲望。
屋內傳來“咔嗒”一聲輕響,李倩心頭一喜,正要湊上前,卻聽見“吱呀”一聲,是對面房間的住客探頭張望的動靜。
“看什么看!沒看過美女啊?”李倩瞬間變了臉色,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兇狠和惡毒。
她惡狠狠地瞪著對面的住客,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了一般。
對面房門“砰”的一聲迅速關上,走廊里再次恢復了寂靜。
李倩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正準備繼續糾纏顧言,突然,樓梯間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她疑惑地轉過頭,只見兩名穿著制服的民警正快步走來,手電筒的強光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照在她身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帶走!”其中一名民警一聲令下,干凈利落地掏出手銬,“咔嚓”一聲,將李倩拷了起來。
李倩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她拼命地掙扎著,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們干什么?憑什么抓我?我又沒犯法!憑什么抓我?”
然而,她的反抗毫無作用,很快就被民警帶走了。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鬧劇。
翌日一早,李建軍一臉疲憊地來到派出所領人。
當他看到李倩時,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腦門。
只見李倩坐在長條木凳上,身上那件桃紅色的裙擺已經皺得不成樣子,像是一團被揉爛的破布。
領口歪斜著,露出半邊肩膀,那模樣狼狽不堪。
她不停地絞著手指,劣質睫毛膏被淚水暈開,在臉上劃出兩道黑痕。
見李建軍來了,李倩一臉欣喜地站了起來:“建軍哥!”
李建軍看著她這身打扮,只覺得刺眼極了,仿佛眼睛被針扎了一樣難受。
他沒好氣地脫下外套,粗魯地罩住了李倩那半隱半露的春光。
“建軍哥,我看見顧總了,想幫你牽線搭橋,結果……結果顧總報警抓我!還說我賣……賣……”說到后面,李倩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都主動送上門了,顧言居然不要!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清心寡欲的男人?
“你穿成這樣去找他,他當然會覺得你是去賣的。”李建軍聲音發狠,看向李倩的眼神更是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前世顧言就是個清心寡欲的男人,不少合作商為了抱他大腿,給他送過無數的美人,可他呢?始終無動于衷,甚至時間長了,還有人說他是不是斷袖!
李倩噎了一下,眼珠滴溜溜轉著,突然挺直腰桿:“那、那肯定是顧言對我有想法!”
“他要沒想法,怎么會覺得我有那個意思?”
“建軍哥,你是沒看見,他看我的眼神可熱乎了……”
李倩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扭了扭身子,做出一副嬌羞又得意的模樣,仿佛自己真的是顧言眼中的香餑餑。
李建軍聽到這里,下意識地又重新看了李倩一眼。
在他的記憶里,前世那些圍繞在顧言身邊的女人,個個都是花容月貌、風姿綽約,或是氣質高雅如空谷幽蘭,或是嫵媚動人似春日繁花。
而眼前的李倩,姿色平庸,五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身材也毫無曲線可言,與前世那些女人相比,簡直毫無可比性!
想到這里,李建軍驀地瞇起了眸子。
假如顧言真的不行,那他是不是可以想個辦法,從這里入手接近顧言?
“他住哪?”李建軍言簡意賅地問道,聲音急切而短促,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會耽誤他的“大事”。
李倩聽了,聲音里帶著一絲得意:“鎮上就那么一家招待所,當然是住招待所里了。”
李建軍聽完,立刻簽了字,大步如流星般朝著招待所走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顧言昨天被李倩騷擾過后,連夜就搬去了縣城。
當李建軍風風火火地來到招待所時,直接撲了個空。
他一臉疑惑地詢問前臺工作人員,得知昨晚上顧言就已經離開了。
那一刻,他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直沖腦門,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要炸開了一般。
“蠢貨!”李建軍得知顧言已經走了,怒氣攻心,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惡狠狠地瞪向李倩。
那眼神仿佛兩把利劍,要將李倩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