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顧漫眼前一亮。
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驚喜?
這下好了,就算她不告王雷偷竊錢財,光是另外一項罪,就夠王雷吃一壺的。
且,外婆還怨不得她們身上來,要怪也只能怪王雷自己沒忍??!
王雷被抓的消息很快傳開,外婆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人還沒到,那尖銳且帶著哭腔的叫罵聲便已如利刃般穿透而來:“你們這些沒心沒肺的東西,就這么眼睜睜看著王雷在牢里受苦受難??!”
一進屋,外婆就跟瘋了一樣,朝著顧漫和王秀英沖了過去。
她雙手在空中瘋狂揮舞,嘴里罵聲不斷:“你們在這兒舒舒服服地享清福,王雷卻在牢里遭罪,你們的心咋就這么狠吶!”
“王秀英,他可是你親弟弟啊,你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抓了?”
“你們這群畜生,王雷要是有什么事,我饒不了你們!”
“外婆,你弄清楚,是他犯法,他活該,再說了,他被抓關我們什么事。”顧漫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王秀英聽老顧說了事情的經過,皺著眉頭,耐著性子解釋道:“媽,王雷他犯了法,偷了錢不說,還去那種不干凈的地方,這是警察親眼看見、有證據的,我們怎么救他!”
可外婆哪里聽得進去這些,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面,開始尋死覓活地鬧騰起來:“沒良心??!你們這群畜生,你們就是見不得王雷好??!”
“王秀英,你好狠的心啊,他可是你親弟弟,你怎么忍心啊!”
“媽,你這不是無理取鬧嗎?”王秀英看著四周圍過來的人群,臉上也有了明顯的不耐煩。
“我不管,你們要是不把雷子救出來,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墻上,我讓你一輩子都良心不安!”說著,外婆站起身,作勢要往墻上撞去。
王秀英嚇得瞪大了眼睛,連忙拉住了外婆,急得滿臉通紅:“媽,您這是干啥呀!我們也不想王雷這樣,可他犯了錯,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樣鬧,也解決不了問題??!”
在外婆來之前,老顧和顧漫就已經把事情的利害關系給王秀英分析過了。
別說是外婆鬧騰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那也救不出王雷!
然而,外婆卻像是著了魔一樣,拼命掙扎著,嘴里還不停地喊著:“你們就是見死不救,你們就是想看著我們家絕后??!我的雷子啊,我苦命的兒??!”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要把這屋頂都掀翻。
說著,她又開始扯自己的頭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養了這么個不孝的女兒,嫁了個沒良心的女婿!我不活了,讓我死了算了!”
王秀英看著外婆這副模樣,心里既心疼又無奈。
她蹲下身,想要扶起外婆,卻被外婆狠狠地一把甩開。
“你別碰我,你們都是一伙的,都盼著我兒子不好!”外婆惡狠狠地瞪著王秀英,那眼神里滿是怨恨,仿佛要將王秀英生吞活剝,“王秀英,我告訴你,就算你弟死了,我也不會把家產分給你!”
王秀英:“……”
她知道她媽經常無理取鬧,但她沒想到她媽能無理取鬧到這個地步。
王秀英慣著,顧漫可不慣著,直接喊來警察,以鬧事的罪名,讓警察將外婆帶走。
兩民警看她年紀大,也擔心會出事,直接一人架一邊,將人架了出去。
看到這陣仗,外婆一下子慌了神,雙腳在空中胡亂踢蹬著,聲嘶力竭地喊道:“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你們想干什么?你們……”
隨著聲音漸漸遠去,顧漫只覺得,這世界一下子變得清靜無比!
真是不枉費她給警察局贊助??!
屋內終于恢復了平靜,可王秀英的心卻難以立刻平靜下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許久才緩緩地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下,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
“漫漫,你說咋就變成這樣了呢?”王秀英的聲音里滿是疲憊和無奈,眼神中透著一絲苦澀。
她是想幫弟弟,才將弟弟叫來的啊,怎么不到兩天,就鬧出了這種事。
顧漫心說,這才正常啊。
然而,當著王秀英的面,她也不好說得太過分,安慰道:“媽,外婆可能是太疼愛舅舅了,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但舅舅他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我們也沒辦法。”
王秀英微微點頭,眉頭卻依舊緊鎖:“道理我都懂,可她這么鬧,我心里實在不好受?!?/p>
弟弟出了事,媽來找她鬧,她怎么可能好受得了呢?
然而,顧漫卻等不下去了。
顧言已經等了她兩天,再不走,顧言可就要回京城了。
顧漫想了想,和警察局那邊打點好以后,便將店鋪和王秀英交給了老顧,自己則帶著行李,上了顧言的車。
窗外,田野與山巒不斷后退,本該好奇風景的顧漫,卻忍不住頻頻朝著專注開車的顧言看去。
那線條流暢的下頜,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堪比明星的完美側臉,那是真好看?。?/p>
然而,天公不作美。
行至半途,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云密布,烏云如洶涌的潮水般迅速聚攏,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瞬間模糊了前方的視線。
顧言皺了皺眉頭,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
可那雨勢卻如脫韁的野馬,越來越猛。
雨刮器開到最大,也只能在眼前劃出一道道模糊的扇形,根本無法刮干凈。
無奈之下,顧言只好緩緩降低車速,最終將車停在了一處相對空曠的路邊。
“這雨下得太大了,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咱們只能先在這兒等等,等雨勢小些再走。”顧言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沉穩,他側過頭,看向顧漫,目光中帶著一絲關切。
顧漫看著窗外點了點頭,然而,那股從車窗縫隙鉆進來的寒意,像一條條冰冷的蛇,順著她的肌膚蜿蜒而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顧言眉頭微凝,伸手從后座拿起了自己的那件深灰色風衣。
那風衣質地柔軟,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淡淡氣息,讓人聞著便覺得安心。
他將風衣遞到顧漫面前,聲音溫和而堅定:“穿上吧,別著涼了。”
顧漫看著眼前的風衣,心中有些猶豫。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還是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我不冷?!?/p>
可話剛出口,一陣冷風從車窗的縫隙中鉆了進來,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顧言直接伸手,將風衣輕輕披在顧漫的肩上,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