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在心里頭幻想過無數(shù)次顧漫的長相,什么妖嬈嫵媚、土里土氣的,各種版本都想了個遍。
可她萬萬沒想到,顧漫本人竟然會如此出眾——既不俗氣,也不小家子氣,反而透著一股子落落大方的優(yōu)雅和隨和。
“你……你就是顧漫?”顧母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好奇和不確定,眼睛更是像掃描儀一樣,把顧漫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這一看,她才發(fā)現(xiàn),顧漫跟她想象中的那個狐媚子形象,簡直是天壤之別。
也跟她想象中的那個土里土氣的小丫頭,完全對不上號。
甚至,顧漫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氣質(zhì),竟然不輸任何一位她見過的富家千金,反而還比她們更顯得優(yōu)雅大方。
“這位就是顧伯母吧?您好,我是顧漫?!鳖櫬Z氣親和,態(tài)度溫婉。
然而,此刻的她心底滿是緊張與不安。
她拒絕人家兒子多次,換做任何人,心里都不會舒坦。
“哦,聽說過你好多回了?!鳖櫮改樕想m堆著笑,可那笑容里卻隱隱透著不悅,眼神中更是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
察覺到顧明就在一旁,擔(dān)心自己說錯話惹得他不高興,趕忙又補(bǔ)上一句:“我們家顧明啊,老是把你掛在嘴邊,對你那可是喜歡得緊呢。”
這話一出,氛圍這才好了些許。
“二樓的那間客房都收拾好了嗎?”顧明看向顧母問。
顧母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不禁有些詫異:“那不是……”
她想說,那不是給未來兒媳婦準(zhǔn)備的嗎?
顧漫都拒絕多少回了,她早和自己兒媳婦這個位置無緣了,怎么還能給她???
“那本來就是特意為顧漫準(zhǔn)備的?!鳖櫭髡Z氣堅定,說完,也不等顧母有所回應(yīng),便親自帶著顧漫朝著二樓走去。
顧漫只覺得,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遭遇如此尷尬的場面。
路過顧母身邊時,她下意識地朝著顧母輕輕點了點頭,而后便加快腳步,緊緊跟在顧明身后上了二樓。
二樓樓梯口的第一間房間,便是顧明為顧漫所精心準(zhǔn)備的。
房間內(nèi)擺設(shè)齊全,且,全是按照女孩子的風(fēng)格來置辦的,什么衣帽間,玩偶等,一應(yīng)俱全,甚至還很貼心地準(zhǔn)備了房間內(nèi)單獨的浴室與廁所。
顧漫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有用過如此精致的浴室了,望著眼前的一切,不禁發(fā)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
這京城果然是站在時代的前沿,如今的裝修風(fēng)格和布置,幾乎與21世紀(jì)沒什么差別。
“你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的,衣服我讓你顧伯母給你送過來?!鳖櫭髡f完,十分紳士地退了出去,還輕輕帶上了門。
沒過多久,顧母拿著一堆衣服過來了。
那些衣服款式多樣,有精致典雅的定制旗袍,裙擺上繡著精美的花紋;還有蕾絲花邊點綴的小裙子,盡顯俏皮可愛;甚至還有全絲綢的衣褲,質(zhì)感絲滑,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我瞧著你身材和我也差不多,這些你應(yīng)該都能穿。”顧母將衣服放下后,又重新打量了顧漫一番,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顧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輕聲說道:“多謝顧伯母,顧伯母您放心,我明天一早肯定會搬出去的?!?/p>
“搬出去?你一個姑娘家,在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能搬到哪里去?”顧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表情仿佛早已看穿了顧漫的小心思,心里暗自嘀咕:你玩的這些把戲,都是老娘當(dāng)年玩剩下的。
“我早就定好了招待所,我的行李也都還在招待所里呢。”顧漫一臉歉疚地解釋道,眼神中滿是真誠。
聽到這番回答,顧母倒是有些意外,她仔細(xì)打量了一下顧漫,見她的確是兩手空空,并不像是帶了行李的樣子,這才相信了她的話。
不過,在路過顧漫身邊時,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希望你說到做到,而不是以退為進(jìn),玩那些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在顧母看來,這種手段她可見得多了!
除非顧漫第二天真的搬出去了,否則,在她眼里,那就是在她面前班門弄斧,故意博取她的好感!
“嗯?!鳖櫬远ǖ攸c了點頭。
她之所以這么努力地賺錢,就是不希望將來過上寄人籬下的生活,住顧家,實在非她所愿。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顧漫就起床了。
她從顧母給的眾多衣物中挑了一件比較素凈淡雅的旗袍,走出房門的那一瞬,正在樓下準(zhǔn)備吃早餐的顧明和顧母明顯眼前一亮,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尤其是顧母,身為女人,她知道旗袍這種衣服最是挑人,不僅考驗穿著者的身材,更考驗其氣質(zhì)。
可這件旗袍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顧漫曼妙的身姿,舉手投足間盡顯溫婉優(yōu)雅,仿佛為她量身定制的般,絲毫不遜色于那些名門望族里的大家閨秀。
“我就說吧,唉,是顧言那個臭小子沒福分。”顧明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滿是惋惜。
顧母看了顧明一眼,心下對顧漫剛生起的那么一點好感,瞬間又蕩然無存。
“快來吃早飯?!鳖櫭餍χ櫬辛苏惺郑Z氣溫柔。
顧漫快步下樓,看到滿桌的特色早餐,不禁有些詫異。
豆?jié){油條,包子牛奶,還有西式的面包……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吩咐阿姨每樣都買了一點,你挑著你喜歡的吃。”顧明笑得一臉慈祥,臉上是從未對顧言有過的和顏悅色。
顧母在一旁看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別說是對兒子都沒這么好的笑臉,哪怕是她這個老婆,也沒得到過顧明這般的寵溺和溫柔。
這顧明對老顧一家,還真是疼到骨子里了,要不是知道顧漫不可能是他的親生女兒,她都要懷疑顧漫是不是顧明的私生女了。
想到顧漫說自己今天就會走,顧母心底的那點不悅這才煙消云散,強(qiáng)擠出一抹笑容道:“坐下吃吧,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