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漫想了想,還是勸道:“將來交通發(fā)達了,回來看你們也方便的,只是……您確定要留在柳城嗎?”
“去了京城,媽的病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療,以后弟弟若是有發(fā)展的需求,肯定也是去京城更好。”
“留在柳城,溫飽,衣食住行都沒有問題,就是發(fā)展的前景不大。”
柳城和京城、滬城、以及深城這些城市比起來,總歸是要更落后一些。
她身為重活一世的人,深知未來的發(fā)展前景與規(guī)劃路線,留在柳城,著實是有些吃虧,也會耽誤弟弟的前程。
老顧聽了,眼中閃過一抹猶豫。
看著這樣的老顧,顧漫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口:“爸,你為什么那么排斥京城啊?”
前世,老顧為了她,最終還是去了京城。
可她始終不知道,老顧為什么那么不愿意去。
“沒有排斥,只是不想去而已。”老顧表情淡淡,臉上看不出半點悲傷和憤怒,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就在這時,王秀英端著最后一個青菜從廚房走了出來,那青菜綠油油的,還冒著熱氣:“漫漫,吃飯啦。”
“好!”顧漫爽朗地應了一聲。
一家三口圍坐在一個四方小桌前,就這么坐在露天下吃飯。
因為桌子比較矮,所以王秀英和顧漫等人都是坐的小板凳,這樣的姿勢吃飯,讓她們的腰不得不彎著,很是別扭難受。
王秀英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可一想到他們今天懟自己的那些話,再看看此刻沒說話的父女倆,她識趣地沒有抱怨,而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只想趕緊把這頓別扭的飯吃完。
好不容易吃完飯,王秀英麻利地收拾起碗筷,往廚房走去。
老顧起身,本想去幫王秀英一起洗碗,卻被顧漫叫住:“爸,我知道您不想去京城肯定有您的理由,但我還是希望您能再考慮考慮。”
不管是為了媽的病,還是為了弟弟的未來,京城都更合適。
老顧嘆了口氣,站起身道:“漫漫,有些事兒你不明白。”
“好吧,一切都依您,我只是想勸您再考慮考慮清楚。”顧漫說完,去店里幫老顧打地鋪去了。
剛走到店門口,顧漫就瞧見一輛熟悉的車正穩(wěn)穩(wěn)地停在路邊。
顧漫心里一驚,連忙快步走了上去。
還沒靠近,就見駕駛位的車窗緩緩搖了下來,露出顧言那張俊美無雙的臉。
他的眉眼深邃而明亮,仿佛藏著星辰大海,此刻正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看著顧漫:“回來了?”
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讓顧漫的心險些漏掉了一拍。
“嗯,回來了,還準備在這邊住下。”顧漫點點頭,垂落下來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視線,于是她撩起碎發(fā),將頭發(fā)別到了耳后。
隨著她的靠近,那帶著淡淡香氣的發(fā)絲輕輕拂過顧言的臉頰,讓顧言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倒是你,怎么跑這來了?也不怕我爸媽看見。”顧漫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嗔怪。
“啊?伯父伯母也來了?”顧言心里一驚,連忙就要下車。
顧漫見狀,一把堵住他的車門:“別下來!我爸媽還沒準備見你呢。”
“再說了,我也還沒跟他們說我和你的事,你先給我點時間,等我跟他們說清楚了,你再上門。”
丑女婿要見未來岳父岳母了?
顧言心里又喜又慌,喜的是自己進步如此之大,慌的是,自己見岳父岳母一點準備也沒有,萬一岳父岳母不喜歡自己可怎么辦?
“行,那我等你消息。”顧言一副謹慎認真的模樣,語氣中多了幾分乖巧的味道。
說到這里,顧言不自覺地想到了他爸媽。
以他爸媽的性格,只怕……不會輕易接受小曼。
“嗯,丑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早見晚見都是見,你做好準備就行。”顧漫笑著挑了挑眉。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顧言的肩膀,仿佛在給他加油打氣。
顧言聽了,立馬笑道:“行,那我以后把煙酒常備在后備箱,你什么時候同意帶我去見伯父伯母,我就什么時候拎著去。”
有備無患!
“都行,不過咱們先說好,到時候真去見我爸媽,煙酒可不一定管用,得拿出你的誠意來。”顧漫一副挑剔的語氣道。
她都還沒想好要怎么給她爸解釋呢!
實在不行,就讓顧言自己解釋去吧!
顧言嘴角上揚,眼中滿是寵溺:“放心,我肯定把誠意拉滿,到時候一定讓伯父伯母對我滿意。”
話雖如此,可他眼底卻是閃過了一抹慌張以及后怕。
說著,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時間不早了,你趕緊進去吧,晚上別太累著自己。”
顧漫點點頭,剛要轉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頭叮囑道:“你路上開車小心點。”
“嗯,我就住你邊上的招待所,有事找我,我在202。”顧言眼神里滿是溫柔。
看著顧漫走進店里,他才緩緩發(fā)動車子,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顧漫進到店里,幫老顧把地鋪打好后,這才回了租的房子。
晚上,王秀英躺在狹小的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
“之前和你爸住這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么不方便,如今卻是哪里都不舒服,哪里都不得勁。”王秀英唉聲嘆氣地道。
顧漫聽了,解釋說:“之前你不覺得難受,那是因為你知道,等我回來,你就可以回鄉(xiāng)下,回家住了,可如今家都沒了,你心里當然難受。”
她其實什么都明白。
她媽是不習慣,但更多的難受是來自家的損毀,尤其那家還是被王雷給毀了的,這讓王秀英心里更不是滋味的。
本就心里不舒服,再生活在一個自己不習慣,處處都碰壁的陌生環(huán)境,可不就心里不得勁了么?
“是嗎?”王秀英想了想,只覺得心梗得不行。
雷子真是太沖動了!
再怎么著,也不能砸了她的家啊!
“對了媽,你不是見過顧言了嗎?你覺得他怎么樣?”顧漫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轉過身,一臉認真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