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顧漫就要去京城了,老顧張了張嘴,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可最后還是沒忍住,看向顧漫道:“你讓顧言那小子來見見我!”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顧漫,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
閨女就這么跟著他去京城,他不放心!
而且,他也很想看看,這未來的女婿到底哪里好了,怎么就深得閨女的芳心了?
要他說,就顧言那樣的,他看著都吃不下飯!
顧漫一聽,瞳孔瞪大,險些沒站穩(wěn)。
“爸,還沒到見面的時候呢!”顧漫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老顧態(tài)度強硬,斬釘截鐵地說,“你要想跟他去京城,就必須讓他來見我一面!”
“我這么大的閨女交給他,我要是不見見他,心里能踏實嗎?”
“再說了,就算你們兩個沒談戀愛,身為顧明的兒子,他不該來見見我這個伯父嗎?”
即便顧言沒和顧漫談戀愛,以他和顧明的關(guān)系,顧言來拜訪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顧漫咬了咬嘴唇,心里亂成了一團麻。
她深知老顧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輕易改變。
可她和顧言……一旦見了面,她要怎么解釋上次餛飩店的人不是真正的顧言?
只怕顧言自己都解釋不清!
“爸,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我和顧言現(xiàn)在真的還沒到能帶他見家長的那一步。”顧漫試圖跟老顧說清楚,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
老顧卻不為所動,他站起身來,背著手在屋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顧漫的心上。
來回走了一圈后,老顧這才看向顧漫:“漫漫,爸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你這一去京城,山高水遠的,爸就是想照顧你都鞭長莫及。”
“所以,在你去之前,我必須得見見這個顧言,看看他是不是值得你托付終身。”老顧語氣堅定果斷,眼中更是透著一抹決絕。
就顧言那樣的,他要不提前敲打敲打,他能放心嗎?
顧漫看著老顧那堅定的眼神,知道再怎么勸說也無濟于事。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那我問問他。”
“有什么好問的?我跟你一起去,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姑娘家也不安全。”說著,老顧直接拿起外套,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身后,顧漫看著那雷厲風(fēng)行的背影,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很快,顧漫就和老顧來到了縣城的招待所,看到那輛熟悉的車輛就停在外面,顧漫知道,顧言一定在這。
問過前臺后,顧漫與老顧來到了顧言的房門前。
看著顧言的房門,再看了看身后的老顧,顧漫有種不太妥當(dāng)?shù)母杏X。
這么突然,實在是不合適!
她要是顧言,只怕會很生氣很生氣!
顧漫皺了皺眉,想要打退堂鼓,可老顧卻直接大步上前,敲響了顧言的房門。
房門敲響,顧言幾乎沒過多久就開了門,見門口站著一中年大叔,還有些詫異,再看到大叔身后一臉便秘的顧漫,瞬間像是明白了什么,笑道:“您就是顧伯父吧?請進。”
顧言大大方方地敞開了房門,熱情地邀請老顧與顧漫進去。
老顧卻是愣住了,看著眼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不由自主地又看了顧漫一眼,心里滿是疑惑:“他是顧言?”
他要是顧言,那他那天在餛飩店見到的人又是誰?
鬼嗎?
顧漫一臉糾結(jié)的點了點頭,小聲湊近老顧道:“爸,有些事我一會回去再跟你解釋,但他就是顧言沒錯。”
老顧聽了,眉頭皺緊,看了一眼顧漫,又看了一眼長相俊逸,且氣質(zhì)不凡的顧言,一時間,心底對顧言的抵觸也沒那么深了,甚至還有點慶幸。
沒想到這顧言長得還挺眉清目秀的!
他就說嘛,顧明的兒子,怎么可能會差?
老顧的目光如炬,上下仔細地打量著顧言,眼神里滿是審視與探究,仿佛要將顧言看穿一般。
顧言卻絲毫不怯場,他面帶微笑,恭敬地向老顧問好,隨后雙手將精心挑選的禮物遞上,誠懇地說道:“伯父,這是一點心意,希望您能喜歡。”
顧漫看到顧言居然提前準(zhǔn)備了禮物,震驚得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微張開,滿臉的不可置信。
反倒是顧言,一臉淡然,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在得知有可能要與老顧見面后,他就提前去挑選禮物了。
只是柳城地方不大,物資有限,實在買不到什么特別貴重、像樣的見面禮。
老顧沒有接,也沒有拒絕,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嗯。”
隨后,三人落座。
顧漫與老顧坐在招待所房間的凳子上,顧言則坐在床邊上。
一時間,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氣氛有些微妙和尷尬。
就在顧言笑著想要打破這片寂靜時,老顧突然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嚴肅:“顧言啊,我聽漫漫說,你要帶她去京城?”
顧言點了點頭:“是的,伯父。”
“我家就在京城,而且工廠也在那邊,現(xiàn)在剛剛起步,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而且,我也希望能給她一個更好的未來。”顧言一臉溫柔地笑看著顧漫。
老顧皺了皺眉頭,打斷道:“事業(yè)固然重要,但漫漫是我唯一的女兒……”
顧言一聽,立刻坐直了身子,認真地承諾道:“伯父,我知道我現(xiàn)在可能還不夠優(yōu)秀,但我會努力。”
“我對漫漫是真心的,我將會用我的一生去呵護她、保護她。”
“爸,我在京城已經(jīng)有一套房子了,您和媽空了,隨時可以去住。”顧漫在一旁小聲的開口道。
老顧瞪了她一眼,卻沒說話,而是看向顧言,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你對我女兒的了解有多少?她喜歡什么,討厭什么,你都清楚嗎?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別看我們是鄉(xiāng)下的,她可是從來沒做過任何家務(wù),更沒下過地,插過秧,你……”
顧漫聽了,忙打斷道:“爸,你在胡說什么呢!”
顧漫心里又急又羞,怎么凈說她的缺點給顧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