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顧漫出了事,李大剛忙前來安撫。
聽說是被人綁架,李大剛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微微皺眉,略帶遲疑地說道:“我倒是知道一點消息,但不知道這事能不能幫上忙。”
“現在啥時候了,你快說!”顧明一臉焦急地看著他。
李大剛看了看顧言,糾結了一番后,還是將事情道了出來:“你之前不是讓我安排人手去留意顧漫的動向嗎?啊,不對不對,是保護她!”說著,李大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接著說道,“那天,我們的人瞧見顧漫去了監獄,之后便看到有個人鬼鬼祟祟地跟著顧漫出來了。”
“后來我特意派人去深入調查了一番,結果發現那人竟然是……”說到這里,李大剛似是有所避諱,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湊到顧言的耳邊,將那個名字悄悄地說了出來。
得知幕后之人竟是他,顧言只覺一股寒意從后背直傳而上,整個人如墜冰窖。
“倘若真是他的話,以他在京城的勢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綁走顧漫,并非什么難事。”顧言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后,目光堅定地看向顧明,“爸,還得麻煩您打個電話。”
與此同時,倉庫里。
顧漫正極力地與那人周旋:“我真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是什么意思,我不答應李建軍的求婚,只是因為他家小氣而已!”
顧漫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我也是要面子的,別的女人都有彩禮,憑什么就我沒有?哪怕他意思意思一下也行啊。”
“一毛錢都不給,就想娶我?做什么白日夢呢!”
顧漫越說越生氣,越說越不滿。
她聲音高昂的拘役力爭著,試圖辯解。
然而,她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天,對方卻始終沉默不語,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顧漫豎起耳朵,滿心好奇地等著對方的回應,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是很輕很細的說話聲,雖然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能感覺到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對方就從椅子上緩緩站了起來,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倉庫外面走去。
五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對方始終沒有回來。
顧漫的心也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漸漸提了起來,正當她忐忑不安之時,突然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察覺到對方可能是離開了,顧漫緊繃的神經瞬間松了下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至少在短期內,自己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試圖找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可剛一動,就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綁得死死的,根本無法掙脫。
京城。
被突然叫來的張牧,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踏入房間,臉上掛著坦然自若的笑,目光悠悠地看向顧言與顧明,微微頷首:“顧先生,您找我?”
見對方來了,顧明趕忙起身,臉上堆滿了笑,伸出手熱情地說道:“久仰張先生大名,如雷貫耳啊!我這次是有件事情,有求于張先生,來,張先生請坐。”
張牧嘴角微微上揚,大大方方地笑著坐下。
“張先生,事情是這樣的……”顧明緩緩開口,有一句沒一句地描述著,看似漫不經心,就像在閑聊家常一般。
然而,他卻始終留意著張牧的一舉一動,不放過張牧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試圖從那看似平靜的表象中捕捉到一絲端倪。
張牧端起面前那精致的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身,仿佛在感受著那細膩的質感。
隨后,他輕輕抿了一口茶,動作優雅而從容,嘴角始終掛著那抹淡淡的、高深莫測的笑意,讓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等顧明終于說完了那冗長而又模糊的描述,張牧這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顧先生,您也知道,我前些時間就已經退位了。”
“如今啊,只想閑散養身,順便養養這老毛病。”
“這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發現,還是身體第一,至于什么權勢地位,那都是過眼云煙,不值一提吶。”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歷經滄桑后的淡然。
顧明心中暗自冷笑,這老狐貍,裝得倒像那么回事。
但他臉上依舊掛著恭維的笑容,試探性地說道:“是是是,張先生說的是。”
“不過,您可是朝中有人啊,您一句話,就算是想只手遮天,那也不是什么難事。”
“您在京城這么多年,人脈廣、根基深,這點小事對您來說,還不是輕而易舉?”
張牧笑得越發燦爛了,那笑容就像一朵盛開在暗夜中的罌粟花,帶著致命的危險。
他擺了擺手,說道:“顧先生太抬舉我了,正所謂人走茶涼啊。”
“我現在說話是一點用都不管了,您是不知道啊,我上次想要個療養院的床位,跟相關的人說了好幾次,他們都不給我。”
“唉……老了,不中用咯。”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和落寞。
顧明心中冷笑更甚,這老狐貍,還在跟我打太極呢。
他眼珠一轉,繼續說道:“張先生,您真是謙虛。”
“就算您退位了,您的影響力還在啊。”
“您在京城這么多年,培養了那么多得力的人,他們肯定都念著您的好,只要您一句話,他們肯定會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說別的,就那誰,不是你的得意門生么?您一句話,怕是整個局的人都得聽你號令啊!”
張牧微微瞇起眼睛,嘴角的那抹笑意依舊不變,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警惕:“顧先生,您想讓我幫您做什么不妨直說。不過,我可得先把話說在前頭,我現在已經不過問那些江湖事了,要是事情太麻煩,我可真是有心無力啊。”
顧明聽了,一副松了口氣的表情:“多謝張先生!不過是一點小麻煩,需要您幫我牽個線,跟一些朋友打個招呼;當然,我也不會讓您白幫忙,事后一定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