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母與顧明相伴而行,顧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聲說道:“帶媽出來走走也好,看著多了不少活力。”
她一直覺得顧母過于端莊,平日里在家端端正正的不說,連出來玩,出來放松都還要背挺直,腳并攏的,一副要時刻保持著大家閨秀的模樣,著實是看得有些累得慌。
如今見她這般興奮放松,顧漫欣慰地揚起了唇角,眼中滿是笑意。
順著顧漫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向來端莊的顧母此刻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羞與活力,一旁的顧明時不時地應兩聲,雖然沒有句句有回應,但時不時附和幾句,還不忘提醒她注意安全,顯然是時刻在關心著顧母。
“嗯,我爸有時候也勸我媽出去玩玩,但我媽總覺得家里不能沒人,時時刻刻都守在家里,除非我爸帶著她一起……”顧言說著,思緒不自覺地飄回了小時候。
那時候顧明還沒發達,為了做生意,常常要陪人喝酒,低聲下氣的恭維,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為了應酬,顧明經常喝到半夜才回來。
有一次顧明喝醉在了門口,險些被車撞到,從那以后,他媽就再也不出門了,每天都在家里等著他爸,如果深夜還沒回來,他媽就會去門口看看,防止他爸喝醉了出什么意外。
后來賺了錢,他媽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買衣服,換大房子,請保姆,而是給顧明請司機,要司機將顧明安全地送回家,這樣她才放心。
“這里真美啊。”顧母張開雙臂,看著眼前的瀑布,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顧漫握著照相機追了上去,朝著顧母喊道:“媽,我幫您拍兩張。”
說著,顧漫充當起了攝影師,給顧母用各種角度拍照,把顧母拍得美美的。
后來,顧母將顧明也拉到了身邊。
再后來,將顧言也拉了過去。
最后找了個路人幫忙,給他們四人留了張大合影。
不知不覺間,太陽漸漸西斜,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
顧母見天色已晚,有些不舍地說:“時間過得真快啊,還沒看夠呢,就得回去了。”
“媽要是喜歡,我們可以多玩幾天。”顧漫一臉期待的笑著說。
顧母一想到還得多住幾天,頓時覺得美景也有些一般了。
相比之下,她還是更喜歡自己家,自己的床……
“以后會有機會的。”顧母尷尬著笑了兩聲。
景色再美,她也不想再來了。
住住不方便,吃得也不干凈……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回到車上,顧漫忍不住看向顧明,好奇道:“爸,我爸在京城還有什么親人嗎?比如我爺爺奶奶什么的?”
此話一出,正笑著系安全帶的顧明動作一僵,臉上笑容不變:“在是在的,不過……這事得問你爸,你爸同意了我才能告訴你。”
當年,老顧下鄉,算是和家里人徹底決裂了。
這些年,他也曾和老顧說過他家的情況,但老顧要么電話一掛,要么就是警告他。
為了不和老顧鬧僵,他便再也沒有和老顧說過了。
如今顧漫提起,他才想到,那二位如今也是年事已高了,只怕……再不見,以后就沒機會見了。
“我晚上問問你爸,看看他什么意思。”顧明說著,幽幽地嘆了口氣。
眼看著自己把氣氛都給搞低迷了,顧漫忙安慰道:“沒事的爸,晚上我去問吧,您就別發愁了,難得出來玩一趟,咱們開心點。”
顧明忙笑道:“開心,開心的,能見到你爸啊,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老顧之前老躲著他,他來看看都不行。
現在好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來看。
還和老顧成了名副其實的親家,真是想想都開心。
“不過……你得抓緊時間問問了,再不抓緊,怕是就見不著最后一面了。”顧明語重心長地提醒道。
顧漫一聽,頓時心里一緊。
看來,她得抓緊時間問問了!
回到家后,顧母和顧明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上休息。
沒過多久,老顧和王秀英就從外面回來了,兩個人手里還拎著菜和水果,大袋小袋的,兩只手都差點拎不下。
見顧明已經回來了,老顧眼前一亮,笑著問道:“今天玩得怎么樣?那地方還滿意不?”
顧明笑容燦爛,就跟盛開的菊花似的,笑得滿臉褶子:“滿意,滿意,那山水真是太美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么漂亮的地方了。”
“嗐,我們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山多。”王秀英不以為然地說,“你們要是喜歡啊,就多爬爬。”
在她心里,那山有什么可看的。
她從小就在那山上跑,不是砍柴就是扒松針葉子回來燒,早就看膩了。
沒等顧明說話,王秀英又道:“今天就別出去吃了,外面吃得又貴又不干凈,晚上我炒幾個菜,你們別嫌棄就行。”
“是是是,她啊,想讓你們嘗嘗她的拿手好菜。”老顧說著,笑著將新鮮殺好的雞魚拎去了廚房。
很快,兩個人就在廚房里面忙活起來。
一個洗菜,一個切菜;一個炒菜,一個剝蒜,配合的十分默契。
見老顧居然幫王秀英下廚,顧母有些詫異:“這……這老顧居然下廚房?”
“我爸一直這樣,他要是出遠門的話,還會幫我媽把水裝滿,柴劈好。”顧漫一邊給顧母剝柚子,一邊說道。
顧母沒想到老顧這么疼老婆,一時間,有些唏噓。
她是舍不得讓顧明進廚房的,之前窮的時候,她下廚,后面有錢了,顧明給她請了保姆,她也就不用下廚房了,但偶爾也懷念自己動手給顧明煲湯的時光……
“你爸挺疼人的,不過你放心,我們家有保姆,不會讓你進廚房的。”顧母一臉溫柔地笑著說。
顧明還想讓顧言下廚,但在她的干涉下,顧言進廚房的次數也不多。
反正家里有保姆,她可舍不得讓自己的兒子進廚房!
“沒事,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不會就學。”顧言的態度擺得很端正,一副唯顧漫是從的架勢。
聽到這里,正起身的顧明收回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