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不覺得突兀了。”
聽著她的話，岑淮予真的快要分不清現實了。
耳邊嗡聲作響，心臟轟然地跳動。
他知道的，她在回答剛才自己在工作室門口問她的話。
——“笙笙，如果我現在說，我想吻你，你會覺得突兀嗎？”
她回答了——
“現在，我不覺得突兀了。”
岑淮予的眼尾無端淌落一滴淚。
是溫熱的，代表著喜悅的眼淚。
他眼眶泛紅，直直地望向眼前的人。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他俯身吻了上去。
這個吻積攢了太多思念和未曾言說過的愛意。
滿到要溢出，滿到他小心翼翼，不知該以何種方式，盡數奉獻給她。
他現在好像未戰自降的臣服者。
他心甘情愿，臣服在她的國度。
感受到唇上的溫熱觸感，一瞬，兩個人統統脊背一僵。
血液好似在倒退，電流滋滋穿過兩具身體，帶起一陣酥而癢的感覺。
他慢慢吻到動情，原本綿長的吻趨漸強勢起來，深情沒變。
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她臉頰輕柔描摹，帶妝的臉，精致到叫人心顫。
斂著水光的眼眸，就這樣含情望著他，媚而純。
他頭埋在她頸窩處，貪婪地嗅著她獨有的香氣。
低啞的聲線，帶幾分近乎偏執的調子——
“寶寶，我真的很想你。”
一吻結束。
岑淮予滿眼熾熱地盯著她，略微喘息又沙啞的聲音在此刻，像是被打磨過的砂紙。
“笙笙，我們再愛一次吧，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好。”
過往的壞記憶，在如今飛鳥躍海的漫長遷徙里，滋長出了新的生命。
以后的風景，他們要結伴同行，一起去探索。
-
夜已經深了，科技與市井交匯的都市城區，此刻的霓虹萬丈，兩個人并肩的身影被路燈拉長。
科技館附近是一個海濱公園，往年總是會舉辦各種跨年活動。
江晴笙和岑淮予從科技館出來時，對方已經很自覺地發揮起“剛復合的前男友”這個身份。
岑淮予緊緊牽著江晴笙的手，試圖與她十指緊扣。
“笙笙，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了，對吧？”
江晴笙輕輕蹙起了眉頭。
這個問題，從他們接吻完到現在，岑淮予已經問了不下三遍了。
好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朋友，要通過無數次的確認來填滿自己的安全感。
江晴笙：“對。”
岑淮予：“你不會反悔的，對吧？”
江晴笙：“對。”
岑淮予：“你保證。”
江晴笙：“我保證。”
岑淮予：“你再鄭重地保證一次。”
江晴笙輕輕吸了一口氣，那為數不多的耐心，已經隨著這細微的聲響告罄。
她故作銳利的目光鎖定在岑淮予身上，以示警告。
“岑淮予，你再問下去，我可就不敢保證會不會反悔了。”
岑淮予立馬住嘴：“笙笙我不問了。”
岑淮予覺得，此刻的江晴笙，像一只炸毛的小貓。
不遠處有源源不斷的孔明燈升起，兩個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順勢望過去。
一排排五顏六色，閃著光的孔明燈逐漸飛遠，上升至高空，在天空形成一條漂亮的燈帶。
就好像，承載著大家的心愿，去了更遠的地方。
江晴笙打開手機的app查了下，才發現附近的公園一直有放孔明燈的活動。
她有些心動。
岑淮予看出了她的心思，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笙笙，我們也去放個孔明燈。”
江晴笙被他牽著往前走，“這兒可以放孔明燈嗎，沒有明令禁止嗎？”
“可以的。”岑淮予說，“你看那兒那么多保安站著，要是不可以的話早就上去阻攔那些放孔明燈的人了。”
“也對。”江晴笙加快步伐，她語氣里有幾分期待，“那我們也趕緊過去吧。”
過去之后才發現，公園別有洞天。
還沒到入口處，沿途就有一排人在販賣孔明燈、打火機、記號筆。
江晴笙被好幾個生意人吆喝住，“美女，買個孔明燈吧，十個錢兩個。”
江晴笙：“前面都有十塊錢三個的呢，在你這兒買虧了。”
生意人愣住，忙說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江晴笙指了指前面，“知道你這兒為啥沒人來光顧嗎，因為前邊都賣十塊錢三個。”
“誒我這兒確實大半天沒生意了，他們偷偷降價了搞商戰？！”
岑淮予作為一個實打實的商人，聽見幾個孔明燈的小攤位都用“商戰”兩字來形容時，不免覺得搞笑。
但他還是配合江晴笙的戲碼，拉著江晴笙往前邊走，“算了算了，前面應該還有十塊錢三個的，我們去前面看看。”
江晴笙意會到他的意思，點點頭，“好好好。”
不出三秒，后面的人喊住她，“誒美女！咱倆有緣，十塊錢三個，賣你了！”
江晴笙聞言，朝岑淮予挑眉一笑，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神情。
兩個人回到剛才的攤位，又多要了一只記號筆和一個打火機。
岑淮予打開手機，掃描了他的付款碼。
岑淮予右手捧著剛買的東西，發現江晴笙站在他的右側后，又默默將東西騰到了左側。
旋即又重新牽住她的手。
江晴笙：“不至于吧，大哥？”
岑淮予：“太至于了。”
兩人剛走，剛才的小攤位又來了生意。
也是一對小情侶。
女生問這兒的孔明燈怎么賣。
老板改了口：“美女，十塊錢三個哈。”
她男朋友一聽，眼眸陡地一亮。
“你看吧，剛在前面我就說不要著急買，那兒都是十塊錢兩個，這兒十塊錢有三個，寶寶，咱們賺了！”
老板頓時瞠目結舌，“啥玩意兒？你說前邊都是十塊錢兩個？”
“對啊。”男生快速掃描付款碼轉了錢，“誒老板，錢給你轉過去啦。”
“寶寶你快選三個喜歡的孔明燈顏色。”
“好嘞。”
老板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江晴笙騙了。
但轉念一想，孔明燈的批發價才多少錢，怎么賣自己都是賺的！
整個公園的攤位，都因為一人的降價而引發所謂的“商戰”，大家都開始跟著降價。
江晴笙憑一己之力，拉低了這里的孔明燈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