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俞景川下意識想要坐起來,可是卻忘了胳膊上的傷,頓時疼得他“嘶”了一聲。
正在熟睡中的林以棠立刻就睜開了眼睛,抬頭一見俞景川醒了,連忙問道:“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摸男人的額頭,已經(jīng)不燙了,沒有再反復(fù)發(fā)燒。
林以棠神情有所放松,但嘴上卻忍不住抱怨道:“你這人真是,在火車上不舒服為什么不說?你知不知道你嚇?biāo)牢覀兞耍?/p>
傷口感染可不是小事,幸好我們及時趕回來了,不然你在火車上可能都會燒傻了!”
俞景川直直盯著林以棠的臉,從她的臉上,他看出了擔(dān)憂和關(guān)心。
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神情了,林以棠還是關(guān)心他的。
這讓俞景川心里涌出了難以抑制的喜悅。
“你一直盯著我干什么?不會真傻了吧?”
林以棠伸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俞景川無奈地說道:“我有點渴。”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一聽就知道嗓子應(yīng)該是有點不舒服。
林以棠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喝了半杯水下去,俞景川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肚子里傳來的“咕嚕嚕”的叫聲。
俞景川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耳朵都在發(fā)紅。
這模樣莫名讓林以棠覺得有些好笑,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經(jīng)亮了,便說道:“我去買早飯,你再稍微等一下。”
林以棠去了醫(yī)院的食堂,買了一些比較清淡的食物,然后就回了病房。
只是她回到病房的時候,剛才她坐的位置已經(jīng)有了人。
夏竹欣剛把帶來的飯菜擺在桌子上,旁邊床鋪躺著的俞成玉也被她叫了起來。
“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我想著你們只能吃些清淡的,又怕你們沒胃口,就給你們燉了雞湯,用雞湯煮了小餛飩,你們嘗嘗看。”
“好香啊!竹欣姐,你的手藝我是知道的,肯定錯不了!”
俞成玉吸了吸鼻子,饞得不行,但是余光一瞥見買了早飯進來的林以棠,頓時就有些尷尬了。
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她對林以棠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偏見,一開始她只把林以棠當(dāng)成了愛慕虛榮,一心想要攀高枝的人。
可是在那么危險的時刻,林以棠卻沒有拋下她離開,反而還擋在她身前保護她,這就足以說明林以棠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人。
之前都是她誤會了林以棠,所以林以棠之前很可能是真心喜歡她大哥的,而她大哥……
俞成玉不著痕跡的看了俞景川一眼,就看她大哥當(dāng)時不顧自己安危護著林以棠的那個勁兒,她就覺得她大哥對林以棠不是完全不在乎的。
只是夏竹欣也很好,而且也喜歡了她大哥好多年,俞成玉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感情的事情,她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了,林以棠和夏竹欣都很好,就看她大哥怎么選吧。
俞景川也看到進來的林以棠,他淡淡開口說道:“不是去買早飯了?拿過來吧。”
夏竹欣臉上的表情一僵,有些委屈的看著自己已經(jīng)擺好的飯菜。
“林以棠買的早飯不能浪費,從南還沒吃,你拿的這些等會兒讓他吃了吧。”
夏竹欣攥了攥拳頭,眼底閃過晦暗不明的光,臉上卻還是維持著溫婉大方的模樣,笑著應(yīng)了一聲“好”。
林以棠把早飯遞給了俞景川,也順勢坐下開始吃東西。
她也很餓,這兩天真的很折騰,等會兒她要回去好好睡一覺。
夏竹欣盯著林以棠的臉,又看向了俞景川胳膊上的傷口,擔(dān)憂說道:“景川,你這胳膊上的傷口不會影響你執(zhí)行任務(wù)吧?”
“沒事。”
俞景川言簡意賅地回答。
夏竹欣卻滿眼心疼:“如果當(dāng)時我在就好了,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擋一下,你也不會被咬成這樣。
看你傷成這樣,我也很難受,我寧愿傷到的是我。”
林以棠一聽這話就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夏竹欣這話不就是在明里暗里地指責(zé)她害的俞景川受傷了嘛。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冷冷看向了夏竹欣。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如果你真這么心疼他,不如也去被狼咬一口?沒有狼,被狗咬也行啊。”
聽出林以棠話語中的諷刺,夏竹欣便有些受傷道:“林以棠,你難道還在因為上次的事情而記恨我嗎?
真的是你誤會我了,我從來沒有害你的想法,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林以棠被她這故作柔弱的樣子惡心到了,再也沒有了吃飯的胃口。
“我沒空在這里看你演戲,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我們走著瞧好了!”
她起身就要離開,夏竹欣卻喊住了她。
“林以棠,如果你真的這么怨恨我,那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嘛,只要你別生我的氣,那我愿意和你道歉。”
林以棠停下腳步,轉(zhuǎn)身似笑非笑看著她。
“想和我道歉,好啊!不過你得跪下來給我磕頭道歉!”
女人的語氣低沉到了極點,聲音更是無比的冰冷,話說完了之后她就突然一腳踢在了夏竹欣的膝蓋上。
夏竹欣完全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疼痛讓她膝蓋一軟。
林以棠在她肩膀上重重按下,夏竹欣當(dāng)即就跪在了她面前。
夏竹欣嘴里發(fā)出痛呼,她眼中帶淚地看向了俞景川。
“景川,她踢得我好疼啊!”
俞景川眉頭皺了皺。
“林以棠,你別鬧了。”
林以棠給了俞景川一個眼刀子,手下卻依舊用著力氣,她按住夏竹欣的頭,結(jié)結(jié)實實讓她磕了一個響頭。
夏竹欣有意在俞景川面前示弱,不敢太用力掙扎,導(dǎo)致她這一下磕得很重。
整個病房都能聽到“咚”的響聲。
“你不是想給我道歉嗎?夏竹欣,就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讓你給我磕頭道歉都是輕的。
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自己討回來的。”
林以棠嘴角勾起,露出一個笑容,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她那精致的五官像是一朵染上了冰霜的嬌艷花朵。
“林以棠,你……你太過分了!我從來沒有害過你啊,就因為我也喜歡景川,你就這么恨我嗎?你真的太……太可怕了!”
夏竹欣可憐地擦著眼淚,她想要站起來,卻又被林以棠按住了。
林以棠彎腰湊近了她的耳朵,用只有她們兩人的聲音說道:“你們家現(xiàn)在應(yīng)該雞飛狗跳了吧?我送你的禮物你還喜歡嗎?”
夏竹欣一怔,臉色瞬間變成了青白色,眼底更是閃過了錯愕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