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的情緒現在才算穩定下來了,她拉著林以棠的手,感激地說道:“以棠,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如果沒有你幫忙,田專家也不會親自過來查看二虎的病情,姐都不知道該怎么謝你了。”
林以棠安撫道:“雪梅姐,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既然二虎都管我叫小姨了,那我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生病不管呢!”
李雪梅心里十分感動,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沒再說什么,但是卻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林以棠就是她的親妹子!
“好了,雪梅姐,二虎還等著你照顧呢,你趕快回去吧,我有空再來看你們。”
“好。”
李雪梅也沒再和林以棠客氣,看著林以棠和俞景川走遠之后,她也就轉身回了醫院。
林以棠和俞景川并肩往俞家的方向走,昨天還是下雨,今天太陽就很大了。
火辣辣的陽光照到身上,林以棠覺得無比刺眼,皮膚都被曬得有點發紅。
俞景川看了一眼她那白嫩的皮膚,不著痕跡地往她身邊靠了靠,替她擋住了部分眼光。
兩人一路沉默,快到俞家的時候,林以棠才主動開口說道:“二虎的事情謝謝你啊。”
“嗯,你也不用擔心,有師娘在,二虎的病一定沒問題的。”
俞景川能看得出來林以棠很擔心二虎的病情,他說這些也是為了讓林以棠寬心。
只是林以棠沒再和他說什么,徑直往前走著。
俞景川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和林以棠走在一起的場景,那時候的林以棠很喜歡和他說話,找各種各樣的話題。
他當時其實覺得有點煩,可是現在他竟然有些……懷念。
兩人正走著,胡同口玩鬧的幾個小孩子突然就朝著他們這邊跑了過來。
幾人的手里都抓了一把沙子,紛紛朝著林以棠身上扔了過來。
沙土吹進眼睛里,林以棠連忙閉上了雙眼。
“狐貍精!破鞋!打她啊!她是壞女人!”
為首的是一個小胖子,他一邊喊著還撿起了地上的石頭,朝著林以棠身上扔,剩下的幾個孩子也有樣學樣。
俞景川這次提前反應過來了,連忙擋在了林以棠身前。
“你們干什么!都給我住手!”
俞景川身材高大,面容又十分嚴肅,他黑著臉的樣子頓時讓那些孩子心生恐懼,都停了手,不敢再扔了。
“你們都是誰家的孩子,誰教你們的這些!”
幾歲的孩子怎么會知道這些污言穢語,肯定是受家里大人的影響。
俞景川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之前明明都警告過那些人了,可她們竟然還在嚼舌根!
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十分具有壓迫感,膽小的孩子直接就被嚇哭了。
為首的小胖子卻沒那么怕,他被家里寵慣了,也沒人打過他,他爸爸可是軍隊里的團長!誰也不敢欺負他!
于是,他叉著腰大喊道:“她就是壞女人!是被別人搞剩下的破鞋,而且還是不要臉的狐貍精!
我以后是要當軍人的,等我長大了就把她抓起來!”
孩子的單純和天真有時候是顯得那么殘忍。
俞景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他冷冷盯著面前的幾個孩子,然后就去檢查林以棠的情況。
“你別揉,讓我看看。”
林以棠的眼睛進了不少沙子,磨得很痛,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俞景川捧住她的臉,輕輕朝著她眼睛吹了吹。
男人的氣息盡數噴灑在臉上,林以棠覺得更熱了。
不過她的眼睛總算是舒服了一些,輕微眨了幾下之后就好了,只是視線還是有些模糊。
“狐貍精!勾引男人!快來打狐貍精啊!”
小胖子又開始咋咋唬唬地喊了起來,石頭又朝著林以棠身上打了過去。
俞景川擋在林以棠身前,他踢飛石頭,上前單手抓住了那個小胖子,然后便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啊!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找我媽,你也是壞人!”
小胖子頓時大哭起來。
俞景川板著一張臉,又面無表情地往他屁股上踢了好幾下。
對于這種熊孩子,就是應該打!
把他打疼了,他自然也就懂事了!
俞景川站在這里就夠嚇人的了,再加上剛才這一動手,剩下的幾個孩子更是被嚇哭了。
撕心裂肺的哭聲很快就引起了大人的注意。
一個胖女人來得最快,她一看自己的寶貝兒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心疼壞了,連忙走過去把他抱住了。
“兒子,這是怎么了?”
“媽,這里有壞人打我!就是他!你快幫我報仇,讓爸爸回來打死他!”
小胖子委屈地喊著,還伸手指向了俞景川。
李翠蘭十分憤怒,但轉頭一看是俞景川,她還是強壓下了怒火。
“俞團長,我兒子不懂事,可你怎么還跟一個孩子計較呢?我們都舍不得打他,你說說你,你還動上手了!”
這語氣里盡是埋怨,也就是站在這里的是俞景川,換成其他人,她早就大嘴巴子打上去了。
俞景川目光冰冷的看著她。
“既然你不會教育孩子,那我就幫你教育教育!”
“你怎么說話呢!我怎么就不會教育孩子了?我兒子乖得很!”
李翠蘭更加不樂意了,她看著其他幾個孩子的父母也都出來了,就說道:“俞團長,你這么大人怎么還和一群孩子計較,看他們哭的,萬一哭出個好歹來怎么辦?”
其他人抱起了自家孩子,也有些心疼,跟著附和道:“就是!我兒子身體本來就弱!”
“這俞團長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看把我兒子嚇得!”
指責聲紛紛落進了俞景川耳朵里,可是他卻完全不在乎。
他臉上露出冷笑,下頜線緊繃,毫不留情地開口:“那你們應該問問你們自己!
這些孩子一口一個狐貍精和破鞋,要拿沙子和石頭打林以棠,這就是你們教育的?”
他的話頓時讓這些家長愣住了,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心虛。
李翠蘭是其中最鎮定的,她哄好了自己兒子,毫不畏懼地說道:“俞團長,這些孩子才幾歲,他們知道什么?
不過是瞎說說而已,你沒必要這么上綱上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