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川不自覺朝著林以棠看了過去,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他旁邊的趙海麗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情緒的變化。
順著男人的目光,她看到了正在低頭吃著蝦肉的林以棠,趙海麗的雙眸不由得沉了沉。
“來了,你們點(diǎn)的小龍蝦來了!”
飯店的服務(wù)生又端上來了兩盤麻辣小龍蝦。
俞景川擼起袖子,剝了起來。
他剝蝦的速度很快,面前的小碗很快就被蝦肉裝滿了。
趙海麗看了又看,忍不住在心里猜測俞景川是不是給她剝的,她伸手撩了一下頭發(fā),笑著看向男人堅(jiān)毅的側(cè)臉。
只是俞景川卻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而是站起身,伸手將剝好的那碗蝦肉放到了林以棠面前。
林以棠一愣,抬頭朝俞景川看了過去,男人面無表情,只和她對視了幾秒就偏過頭去和趙海麗說話了,就好像剛才那碗蝦肉不是他剝的一樣。
林以棠眉頭皺了皺,并沒有去動那碗蝦肉,而是吃起了別的菜。
俞景川余光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碗蝦肉被孤零零地放在一邊,林以棠連一筷子都沒夾過,他在臉色就冷了幾分。
趙海麗看著幾個飛行大隊(duì)的飛行員都在和林以棠獻(xiàn)殷勤,就笑著說道:“林同志,你可真受歡迎!
如果你想找對象的話,我也可以給你介紹的,我們這次進(jìn)修的軍官里就有好幾個都是單身,而且條件都很不錯!”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暫時不打算考慮找對象。”
林以棠果斷拒絕,她這話也是和其他幾個男人表明了態(tài)度。
只是趙海麗卻覺得她是在裝模作樣,她向來最討厭像林以棠這種長得嬌嬌弱弱的女人,一看就知道只能靠男人庇護(hù),一點(diǎn)獨(dú)立自主的能力都沒有。
這種女人只會把心思花在男人身上,最擅長的招數(shù)就是裝矜持。
趙海麗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這林以棠不過是個花瓶,想來俞景川是不會喜歡這種女人的,估計(jì)也就是把她當(dāng)妹妹。
外面的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俞從南一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就和他幾個隊(duì)友說道:“我去結(jié)賬,這幾天我就不回基地了,你們回去記得幫我和指導(dǎo)員說一聲?!?/p>
“行,你們明天打算去哪兒逛啊,我們還能繼續(xù)過來陪逛!”
“是啊,從南!”
見他們還沒死心,俞從南就故意板起臉說道:“都別再來了!你們剛才沒聽我妹子說嘛,她還不想找對象,你們都離她遠(yuǎn)點(diǎn)兒!”
幾人哪里看不出林以棠對他們都沒那個意思,只能滿懷遺憾地離開了。
把他們打發(fā)走了之后,俞從南才問俞景川:“哥,你什么時候回京市,如果時間差不多,可以和茜茜、以棠她們一起回去?!?/p>
“我們的進(jìn)修培訓(xùn)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還有幾天就能回去了?!?/p>
“那正好,不如你這幾天和我們一起逛逛?”
俞從南看出來俞景川和林以棠之間似乎是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既然這么巧在這里遇上了,他就想借著這次機(jī)會撮合一下這兩人。
俞景川下意識看了林以棠一眼,見女人眉頭又皺了起來,就沉聲拒絕道:“不用了,我還有其他事,你們玩吧?!?/p>
俞從南一愣,他還想再說幾句,就被許茜茜掐了一把,接受到許茜茜眼神里傳遞過來的信息,他只能把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聽俞景川拒絕了俞從南的提議,趙海麗倒是有些高興,她朝著俞景川靠近了一些。
“景川,那我們就先回去吧?!?/p>
時間還不晚,她還能和俞景川單獨(dú)相處一會兒。
“你先回去吧,我送她們回旅館?!?/p>
深城這邊比較亂,有些旅館不太安全,雖然俞從南這幾天肯定會和林以棠她們住一家旅館,可房間可能也不會離得很近,他還是不放心,想過去看一眼。
“我和你一起去送她們吧,正好剛吃飽,也能溜達(dá)溜達(dá)?!?/p>
趙海麗當(dāng)然不想就這么自己回去,她好不容易才約俞景川一起出來吃飯,必須把握住機(jī)會。
于是,一行五人一起朝著林以棠和許茜茜所住的旅館走去。
即使到了晚上,深城的氣溫也不低,風(fēng)吹過來都是熱的,不過這邊的晚上也很熱鬧,還有很多人都在擺攤,給這座城市添了幾分煙火氣。
穿過深城的一條條街道,眼看著馬上要到旅館門口,不遠(yuǎn)處的人群里就突然傳來了驚呼聲。
“有人暈倒了!”
“好像是中暑!”
一聽到這動靜,林以棠就連忙跑了過去,緊隨她身后的是趙海麗。
穿過人群,林以棠就看見暈倒在地上的是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此時他全身都在痙攣,臉色更是通紅。
她上手摸了一下,這人的體溫也是燙得嚇人,這明顯是重度中暑的癥狀。
“陸軍長?”
跟過來的趙海麗一眼就認(rèn)出了暈倒的人正是她們這次進(jìn)修培訓(xùn)的主教官之一。
林以棠朝著周圍人喊道:“你們都散開,不要圍在這里!”
看著人群散去,她才立刻解開暈倒那人衣領(lǐng)的扣子。
眼看著林以棠已經(jīng)從包里拿出了針袋,趙海麗眼中就閃過了詫異,隨即就說道:“你別亂動他,我是軍醫(yī),把他交給我!”
“他現(xiàn)在的情況很緊急,必須立刻針灸讓他的情況穩(wěn)定下來,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面對林以棠的質(zhì)問,趙海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因?yàn)樗F(xiàn)在身邊沒有解暑的藥物,能采取的急救措施也沒有那么有效。
但她并不相信林以棠會醫(yī)術(shù),這么一個花瓶,怎么可能會針灸。
所以她便說道:“不能亂針灸,萬一扎錯了可是會出人命的,還是送醫(yī)院吧,這附近就有家醫(yī)院!”
“等送醫(yī)院就晚了!”
林以棠不管趙海麗的阻攔,她解開了自己的針包,拿起銀針就要往下扎。
趙海麗卻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這可是陸軍長,不是你能隨便亂扎的人!”
林以棠冷冷看著她:“你這樣阻攔會讓他錯過最佳急救時間!”
“可是我不相信你!”
趙海麗毫不示弱,她手上用了力氣,林以棠疼得皺緊了眉頭。
此時,俞景川也趕了過來,他扯開趙海麗的手,沉聲道:“我相信她,讓她幫陸軍長針灸,出了什么問題,由我來負(fù)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