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等到蘇南枝買了晚飯回來,病房里的老大娘也回來了,正和她的家屬在吃晚飯。
病房里充斥著飯菜的香味,許佳年還好,剛剛吃了個蘋果,倒是秦烈已經(jīng)側(cè)身睡過去了,如果不是過于板正的睡姿,看上去倒像是睡著了一樣。
醫(yī)院食堂的飯雖然比不上國營飯店的,但是也比現(xiàn)在大多數(shù)的家庭做的要好上不少。
蘇南枝一打開飯盒,肉香味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味道。
隔壁的老大娘忍不住瞥了眼飯盒,在對上蘇南枝目光的瞬間立刻的著急移向了一旁。
見狀,蘇南枝挑了挑眉。
做個“潑婦”,麻煩少一半。
蘇南枝和許佳年吃完了晚飯,洗漱之后很快就睡了過去。
隔天。
因為肚子餓,秦烈一個晚上都沒睡好,等到他再次醒來,不知道什么時候蘇南枝已經(jīng)不在。
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要是蘇南枝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表揚他變聰明了。
蘇南枝來到了部隊家屬院,就看見了家屬院大樹下坐著聊天的軍嫂和大娘們。
她一個從鄉(xiāng)下來的,不認(rèn)識什么人,自然只能找見過幾次面的人。
錢不錢的倒是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讓大家都知道秦烈用未婚妻的名頭來威脅她這個未婚妻還錢,還有就是秦烈不知道遇上什么大事了,需要用到很多錢。
而蘇南枝將昨天的事情那么一說,很快就有軍嫂接話了。
“昨天秦副營長也和我家那口子借錢了,他是遇到什么難事了嗎?”
“秦副營長也和我家借錢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蘇南枝運氣好,今天在樹底下聊天的大多數(shù)軍嫂的男人都是和秦副營長共事的軍官。
秦烈昨天就是和這些共事的軍官借的錢。
其中有的軍官借了,有的倒是拒絕了。
不過和一千元的目標(biāo)還很遙遠。
秦烈和人借錢的理由自然不可能說老實話,用了老家需要錢理由。
現(xiàn)在蘇南枝這個老家人一出現(xiàn),大家都知道秦烈撒謊了。
大家對于秦烈要錢的原因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不過一個光天化日之下會在醫(yī)院走廊里拉屎的人,到處借錢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蘇南枝看著眾人若有所思的樣子,假模假樣的擦了擦沒有流淚的臉,起身告別離開。
然后轉(zhuǎn)身就去了部隊辦公室。
秦烈一個軍官遇見了難題,還是要找部隊幫忙。
蘇南枝在警衛(wèi)員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朱政委的辦公室。
朱政委看見蘇南枝面色紅潤,忍不住松了口氣。
蘇南枝畢竟是軍屬,昨天的發(fā)生的事他也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不過對于蘇南枝會來找部隊還是不免有些疑惑。
“蘇同志,你是遇到了困難了嗎?”
想到了這,朱政委臉色立刻嚴(yán)肅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朱政委想到了什么,蘇南枝還是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接著她十分坦然的朝著朱政委伸出手。
朱政委:?
蘇南枝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和你預(yù)支秦烈的工資。”
朱政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和我預(yù)支過秦烈的工資了嗎?”
蘇南枝一臉委屈,“我也不想,要是我不給秦烈錢,他就要和我取消婚約。”
“昨天我出事的時候,他就怪我去報警了,嫌棄我臟。”
蘇南枝可不會放過任何給秦烈上眼藥的機會,這種受害者有罪論可不是部隊提倡的,只要看見朱政委難看的臉色就能知道了。
朱政委沒想到,部隊里的副營長竟然是思想教育的漏網(wǎng)之魚。
“而且我去公安局之后,秦烈也離開了醫(yī)院,等到我回來,他就和我要錢,也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么難事。”
“聽說他還和家屬院的同事借錢了,說是老家人要用,但是我都沒聽說。”
說完,蘇南枝一臉迷茫的看向朱政委。
主打一個眼藥要上,單純?nèi)嗽O(shè)也要立住了。
朱政委聽完蘇南枝的話,只覺得事情比自己想的還要嚴(yán)重。
秦烈在未婚妻出事的當(dāng)天,忽然間就需要用到大筆的錢,所以蘇南枝的出事和秦烈會有關(guān)系嗎?
看著朱政委變化的臉,蘇南枝抿唇,掩下心底的笑意。
不過最后她自然沒有從朱政委身上拿到秦烈的工資。
和朱政委聊了一些后,蘇南枝這才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不過她剛離開辦公室就正好撞上了沉著臉的顧西州。
顧西州看見蘇南枝,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接著就是蹙眉看向她。
“是出了什么事嗎?”
不等蘇南枝回答,顧西州就繼續(xù)道:“你先回去休息,我會幫你解決的。”
“我會讓那兩個垃圾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蘇南枝要是還聽不出什么,就白活了一世。
“那兩個人供出了他們幕后的人了嗎?”
首先可以排除是秦烈的能力,畢竟現(xiàn)在他還在到處借錢。
但是如果不是秦烈還會是誰,趙雪?還是趙雪認(rèn)識的人?
顧西州搖頭,“現(xiàn)在事情很復(fù)雜。”
他看向蘇南枝,“你不要再插手了。”
說完這話,他走進朱政委的辦公室。
蘇南枝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腦海中飛速的閃過趙雪可能認(rèn)識的人。
最后她的瞳孔一縮,想到了丁來睇和丁母聊天時提到的男人。
黑哥?
黑哥這名字聽上去就不像是正經(jīng)人,只是不知道這個黑哥是做什么的。
顧西州推開門來到朱政委的辦公室,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開口。
“昨天糾纏蘇同志的兩個流氓是革委會的人。”
朱政委本來還想調(diào)侃一下顧西州天天盯著一張死人臉,就聽見他說的話,死人臉從顧西州的臉上轉(zhuǎn)移到了他的臉上。
雖然部隊比外面的風(fēng)氣要好點,但是也會盡量避免和革委會的人對上。
不過要是革委會真的和部隊對上,他們也不會退縮。
“具體說說。”
朱政委臉色分外難看。
顧西州看見朱政委的樣子,倒是冷靜了很多,將早上去公安局之后得到的信息說了出來。
在公安局工作的朋友就告訴了他,革委會聯(lián)系了公安局,希望公安局把兩個人交給革委會處理。
雖然公安局拒絕了,但是革委會不會輕易罷休,最后可能會把這個案件移交給革委會辦理。
雖然這件事聽上去和部隊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蘇南枝作為來部隊探親的家屬,怎么也算半個部隊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秦烈在這件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雖然剛剛蘇南枝的話讓朱政委對秦烈有些懷疑,此刻顧西州的話讓秦烈的嫌疑更加強了一些。
“怎么什么破事都和秦烈扯上關(guān)系了。”
“之前的敵特的事情還沒沒查清楚,現(xiàn)在又和革委會扯上關(guān)系了。”
“他要實在當(dāng)不了兵,就趁早給我滾出部隊。”
……
顧西州聽了幾句,出聲打斷朱政委的碎碎念。
“這幾天,我會找個人跟在秦烈的身邊。”
見朱政委點了點頭,顧西州這才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