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傾城的眼淚簌簌地落下。
她聲音微顫,“是我的,當年我求她救我的時候,把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給了她,除了我爹娘給我的生辰禮?!?/p>
那些生辰禮都是她自己收著的。
所以這些是她當初給姐姐的那些。
墨玉心疼地為她擦掉眼淚,“別哭,姐姐若見你哭,又要心疼了。”
上官傾城點頭。
打開信。
里面是很好看的簪花小楷。
上面寫著:
傾城,這些都是姐姐代表你的娘家人給你的嫁妝,請收下。
日后,貼心夫君,孝順公婆,養育子嗣都是順便,最重要的是自身歡喜,不負人間來一場。
相處一場,墨玉生性善良,寵你愛你敬你讓你,我不必擔心你。
周家村周家是你的娘家,有我在,家中永遠有你一席之地。
勿念,勿掛,善自珍重,常來常往。
上官傾城的眼淚落得越來越多。
然后,她猛地哭了,哭得很傷心。
墨玉把她抱在懷里,任她大哭不阻止。
墨夫人也淺淺地點頭,“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難得,難得?!?/p>
而周嬌嬌他們的馬車駛出城門后不遠,在去往百花寺的岔路口的時候,馬車簾子被一股風掀起。
周嬌嬌猛然瞥到了路邊一個很熟悉的人。
可是馬車簾子很快又放下。
她并未看真切,忙掀開馬車簾子往回看。
這才看清了那站在路邊的僧人。
果然是昨天和她說話的那個僧人。
只見他對周嬌嬌緩緩一笑,微微頷首。
隨著馬車速度越來越快,那僧人的面目也模糊了。
周嬌嬌這才收回視線。
“娘,怎么了?”楠兒好奇地問。
周嬌嬌搖頭,“沒事兒……”
棉棉打了個哈欠,歪頭靠在周嬌嬌的大腿上躺下了。
“娘,我累了,再睡會兒?!?/p>
周嬌嬌點頭。
兩個孩子昨晚逛了京城的夜市,興奮得一晚上沒怎么睡。
此時自然是困倦得很。
“楠兒過來,靠娘這只腿,好好休息一下?!?/p>
楠兒點頭。
兩個孩子都靠著周嬌嬌,很快的沉睡過去。
走了不久,周嬌嬌的眼皮也漸漸沉重起來。
她便也瞌睡起來。
他們回去的時候加快了腳程,再加上這馬是墨家給的好馬,快多了。
所以他們才四天便到家了。
比去的時候少了一半的路程。
“哇,這是嬌嬌回來了啊,京城好玩兒嗎?”
“周娘子回來了啊?!?/p>
“傾城墨玉成親熱不熱鬧,墨玉家是不是很豪華?”
周嬌嬌的馬車還在村口的時候便被人堵住了。
周嬌嬌也知道她們都為墨玉和上官傾城高興。
便拿了兩袋糖下來。
楠兒和棉棉也是跳下來,懷里兜著很多的糖便去找小伙伴去了。
她們要去和小伙伴分享喜糖。
周小耀趕著馬車先進村了。
周嬌嬌便沿著路一路給喜糖給回去。
“這是喜宴上的喜糖,傾城和墨玉特意叫我拿回來給大家的。
吃了喜糖,大家便與他們同樂了。”
周嬌嬌說著,一邊往村子里走。
大家都齊刷刷地說著祝福他們兩人的話。
周嬌嬌好不容易快到家了,但是人群一點都沒有要散去的意思。
畢竟京城的喜糖,他們一輩子也難吃上幾次。
當然要在有的時候就多要幾顆。
于是周嬌嬌直接把糖袋子給了許大娘,“大娘,你給大家分吧,我先回家給我爹娘說一聲?!?/p>
大家這才放過周嬌嬌。
周嬌嬌得了自由。
回家。
周父周母正挽著袖子,光著臂膀在院子里腌咸菜。
周嬌嬌,“喲,爹娘,你們也不嫌冷?!?/p>
這才二月的天。
他們哪怕穿得再厚光著臂膀還是有點冷的。
“你爹這不是閑得慌嘛,正好你王叔給了點蘿卜。你爹就吵著非要做咸菜蘿卜絲呢。”
周嬌嬌哦了一聲,“爹想做蘿卜絲也不是不行啊,挺好的,我看看,喲,王叔這蘿卜看著可真舒服……”
說罷,她還夾了一根嘗了一口。
“咦……不好吃……”
周母一笑,“這才在擰干水分呢,哪有這么快。”
周嬌嬌撇撇嘴,“嗯,我還是等它完全腌好了再吃吧,哈哈哈?!?/p>
周父一笑,把一堆蘿卜干用力擰了一把水,然后和周嬌嬌說道,“這一行順利不?他們倆還好吧?”
周嬌嬌點頭。
把婚禮的事兒挑著好的都和他們說了。
然后假裝到一邊去打水洗手,實則是在水井里加了點水。
她往里面看了眼,果然水井里的水不多了。
但好在還在不引起懷疑的范圍內。
周父笑著說,“這傾城啊,前半生顛簸,倒霉,但后半生便只剩下幸運了。
那么好的公公婆婆,那么好的夫君,以后什么都會好的?!?/p>
周母點頭,“是啊,我把她當自己的閨女看,如今知道她過得幸福,我也開心了?!?/p>
周嬌嬌洗了手,順便捧水洗了一把臉。
“是啊,我親眼所見,墨夫人對她很好,她也愛屋及烏地對我都很照顧呢?!?/p>
說完,她笑著把兜里剩的喜糖給他們。
“這是傾城的喜糖,她特意讓我拿回來給大家分的。”
周母笑著接過,打開油紙,吃了一顆,“嗯,好吃。不愧是京城里?!?/p>
周父呵呵一聲,“你還能吃出京城的糖和縣城的糖的區別啊?
我才不信了……咦,還真是……”
他吃了一顆,抿了兩口,神色都變了。
“是好吃哈,這么好吃的糖,得多貴?”
周嬌嬌搖頭,“這個嘛……我還真不知道,爹要是想知道的,我下次給傾城寫信,讓她給我寄點過來?!?/p>
周父臉上一紅,嗔怪道,“胡說什么呢,我是那么貪吃的人嘛?”
但他還是口不應心地笑瞇了眼。
周嬌嬌懶得拆穿他。
只是說道,“爹娘,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一會兒吃飯也不必叫我了?!?/p>
周父這才睜開眼,“啊,你不吃飯啊,那會受不住的。”
周嬌嬌擺擺手,“我吃了水果的,沒有餓肚子。
對了,二哥呢?”
周母,“哦,在他房間收拾呢。”
他回來的時候心情不好,二老也明白兒子的心意,便什么都沒問兒子。
就等著女兒回來了問女兒呢。
周嬌嬌應了一聲,然后便去了周小耀的房間門口,敲了敲。
“進來?!?/p>
周嬌嬌打開門,便見他真的是在收拾床鋪。
他抬眸,不解地問,“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