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慵懶到六親不認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專注。
他走到虞梔面前,微微低頭看她,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耐心和柔和:“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虞梔仰頭看他,把保溫杯廣告的事情和自己的顧慮說了一遍,語氣帶著點征詢的意味。
路池非安靜地聽完,點了點頭,語氣溫和:“這個想法不錯,可以接觸看看。”
他拿出手機,一邊操作一邊說:“我會讓商務經理去跟進,先要樣品測試品質和資質。”
“后續的合作細節,也會讓他們嚴格把關,確保第一次接廣不出問題。”
他收起手機,目光掃了一眼旁邊的拍攝設備:“另外,明天王峰團隊來拍攝的場地和設備都已經安排好了,助理稍后會跟他們對接收尾細節。”
“還有,”
他語氣稍微嚴肅了一點,卻十分耐心:“這支舞蹈作品的最終成片,在發布前,需要先發給我和負責人同步審核一下。”
“我們需要確保內容質量和風格統一,沒問題吧?”
他說話條理清晰,安排妥當,全程目光都落在虞梔臉上,語氣溫和得近乎……
小心翼翼?
仿佛生怕說重了一點會嚇到她似的。
刀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位大哥……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剛才進門時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氣場呢?
怎么一對上虞梔,就瞬間切換成如沐春風有問必答,事事報備的……呃,忠犬模式?!
這極度反差的態度讓刀魚覺得莫名眼熟,她皺著眉使勁回想……
直到虞梔轉過身,笑著向她介紹:“刀魚,這位就是路池非,路總。”
“路總,這是刀魚。”
路池非這才將目光正式轉向刀魚,對她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禮貌疏離:“刀魚小姐,你好。”
“我們也算是認識吧,我是梔子花是最愛。”
這前后差別極大的態度對比,讓刀魚猛地想起來了!
這種獨一份只對某個人釋放的溫柔和耐心……
就跟霍隨對著虞梔說話時一樣,不就是這個調調嗎?
一個矜貴公子哥,一個精英男鄰居,性格南轅北轍。
但面對虞梔時,那種下意識放軟的語氣,專注的眼神。
以及那種仿佛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小心翼翼……
簡直如出一轍!
刀魚瞬間悟了,臥槽?!
她這是什么人間吃瓜幸運兒?
一天之內,見證了直播間兩位重量級大哥……追求之路!
她看著眼前對此似乎毫無察覺,還在認真跟路池非討論工作的虞梔。
又看了看那位目光始終沒離開虞梔的路總……
刀魚默默捂住了胸口,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巨大的信息量,和即將到來的修羅場預兆給沖擊得喘不過氣了。
這趟來得太值了!
這瓜……保熟啊!
刀魚眉毛一挑,幾乎是貼臉開大,語氣帶著點意味深長的調侃了起來。
“路總,久仰大名啊,今天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您這線上線下……還真是,判若兩人吶~”
這話里的潛臺詞幾乎要溢出來了。
線上砸錢如流水,線下還貼身辦公。
對別人冷若冰霜,唯獨對虞梔溫聲細語,當她瞎嗎?
路池非聞言,目光微微一閃,臉上卻不見絲毫尷尬或惱怒。
他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點了然和從容的笑意,四兩撥千斤地應道:“刀魚小姐說笑了。”
“工作狀態和私下狀態,總歸是有些不同的。”
刀魚心里暗罵一句老狐貍,但看對方這滴水不漏的樣子,也知道再試探下去也套不出什么。
反而可能讓旁邊的虞梔難堪。
她撇撇嘴,也換上了商業互吹模式:“路總說的是,是我大驚小怪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打著啞謎,默契的誰都沒有挑破那層窗戶紙。
然而,站在一旁的舞蹈老師Linda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震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雖然之前和工作室的其他成員私下沒少八卦,猜測自家太子爺對虞梔有點那個意思。
甚至偷偷給他們起了太子爺和太子妃的cp名……
但猜測歸猜測,親眼目睹這種級別的雙標現場,沖擊力還是太大了!
Linda強忍著內心的驚濤駭浪,默默低下頭,手指卻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打字,在小群里瘋狂吐槽。
【臥槽臥槽臥槽!實錘了!太子爺絕對在追太子妃!】
【我剛親眼所見!太子爺對虞老師說話溫柔得能滴出水,對虞老師朋友秒切冰山模式!】
【那眼神那語氣,絕了!雙標得明明白白】
【姐妹們!我嗑的cp可能是真的!!!】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消息刷得飛起。
虞梔站在兩人中間,雖然沒完全聽懂他們話里的意味,但也隱約感覺到氣氛有點微妙。
她并不傻,路池非對她格外照顧和耐心,她并非毫無察覺。
只是眼下她實在沒有心力去處理這些復雜的情感問題,更何況對方從未挑明。
她選擇性地忽略了,轉而將話題拉回到工作上。
虞梔轉向磕CP磕的正歡Linda看去:“老師,我現在的舞蹈完整度怎么樣了?”
“明天上午再排練一下,下午拍攝來得及嗎?”
Linda趕緊收斂心神,輕咳了兩下:“沒問題虞老師。”
“你今天的狀態很好,幾個之前卡頓的地方都順下來了。”
“明天上午我們整體過幾遍,磨合一下細節和情緒,下午拍攝絕對沒問題。”
“帶舞美和燈光的那間專業舞蹈房在樓上,已經收拾好了。”
聽到老師肯定的答復,虞梔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旁邊的刀魚突然用手肘碰了碰她,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說:“寶,晚上路總請客,說要給我接風洗塵。”
“走走走,速速過去宰他一頓,必須吃頓好的!”
虞梔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路池非。
路池非對上她的目光,微微點頭,語氣恢復了些許溫和:“嗯,刀魚小姐遠道而來,應該的。”
“餐廳我剛剛訂好了。”
虞梔卻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些許為難。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點歉意:“不了,你們去吧。”
“我……我今天沒提前跟人說晚上不回去吃飯,現在說恐怕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