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時陷入了僵持。
那幾個嗓子嘶啞的人看著兩邊發的東西,也有些將信將疑。
虞梔看著她那副看似平靜,實則暗含輕視的姿態,不自覺抿起了唇。
“誰說我沒有其他證據?”
她正準備拿出些什么時,包廂的門咔噠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眾人不禁一怔,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立于門口,一時間眾人都有些看不清來人的樣貌。
直到男人步履從容跨步而入時,映入眼簾的便是他一身高級定制西裝。
剪裁完美的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利落身形,只見那一雙漆黑的眸子目光沉靜如寒潭,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
這與宴會廳格格不入的矜貴慵懶,瞬間讓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被他奪取了注意力。
“路總?”
虞梔看著身后來人有些詫異,她怎么也沒想到,路池非日理萬機,能突然出現在這里。
路池非淡然慵懶的目光隱隱透著凌厲,緩緩掃過全場。
最終定格在【花想容】那張努力維持鎮定的臉上。
霎時間,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雖然有的人不認識他,但該認識的人還是都認識的。
比如【花想容】,她一眼就認出了這位突然出現的男人。
就是非凡娛樂那位太子爺,路池非。
他步伐沉穩,徑直走向虞梔身側,視線冰冷的看向臉色微變的【花想容】。
路池非甚至沒有看向虞梔,嗓音平靜無波,然而一開口卻讓整個包廂溫度驟降了幾分。
一股難言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她拿出的證據,若你覺得不夠力?!?/p>
路池非微微停頓,每一個字都無比冷硬沉重:“那么,我親自作證?!?/p>
他目光掃過在場幾個認出他身份,面露驚詫的非凡娛樂員工。
最后回到【花想容】身上,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冷冽:“【花想容】小姐,你聲稱是公司助理以公司名義訂購慰問品……”
“現在,請你明確指出是哪個部門,哪位經理或主管負責人,在何時,通過何種渠道與你對接確認此事?”
路池非的語氣并不駭人,卻帶著天生身為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公司任何以名義產生的費用,必須有相應的申請流程,審批記錄和合規發票才能入賬報銷?!?/p>
“你所謂的公司慰問,相關記錄在哪里?”
一時間,【花想容】臉上的血色盡數褪盡,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天知道怎么把路池非這尊大佛給招過來了?!
路池非的突然出現,和他斬釘截鐵的話,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花想容】所有的偽裝和僥幸。
這公司太子爺冒出來要核實,簡直就是殺豬要用牛刀??!
此時她那副清冷傲然的姿態再也維持不住,只剩下了驚慌與蒼白。
就在這時,虞梔拿起手機,點開了播放鍵。
一段清晰的錄音在包廂內回蕩,【花想容】頓時臉色從剛剛的蒼白,瞬間變得慘白無比近乎透明。
她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嘴里下意識呢喃著:“不,她怎么會有……”
原來虞梔說有證據,并不是誆她的?!
而這段錄音,正是她讓刀魚幫忙聯系到的那位助理的通話記錄。
錄音中,助理明確表示,當天根本沒有接到任何來自公司的慰問指示。
聯系【花想容】并下單,完全是基于【花想容】個人的請求。
而【花想容】給出的理由僅僅是個人想買點東西跟新團隊破冰,只字未提公司二字。
錄音播放完畢,包廂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花想容】強撐著最后一絲鎮定,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依舊試圖想順著錄音繼續詭辯:“是……是我個人想表示心意……”
“可能只是巧合跟他點的撞上了!”
“巧合?”
虞梔歪了歪頭,眼神卻莫名泛著冷意,裹挾著一絲與路池非有幾分相似的壓迫氣息。
她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將外賣訂單小票照片放大展示給眾人看:“你個人破冰的心意,下單的東西規格數量……”
“甚至下單時間,都和這位助理在錄音里描述的,根據你要求購買的東西完全一致?!?/p>
“這巧合,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吧?”
鐵證如山。
【花想容】僵在原地,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消失殆盡,徹底無言以對。
夏時安面色鐵青地站起身,作為此次活動的主要負責人,聲音冰冷地宣布:“【花想容】,基于你冒用公司名義,行為不當,并對團隊成員造成潛在傷害的事實。”
“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取消了本次義演的所有資格?!?/p>
“請你現在立刻離開,后續處理結果,公司會另行通知。”
周圍先前還對【花想容】抱有幾分同情或不確定態度的人,此刻也紛紛投去鄙夷和憤怒的目光。
幾個嗓子受損的人更是對她怒目而視。
【花想容】在眾人冰冷的注視下,再也無法維持表面那份體面,狼狽地低下頭,跌跌撞撞的逃出了宴會廳。
路池非至始至終沒有再看她一眼,只是微微側頭,目光落在虞梔身上。
漆黑的眸色深不見底,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如同看到自己親手培養的花兒終于發芽的贊許。
【花想容】狼狽離場后,宴會廳內氣氛凝重。
雖然清除了害群之馬,但留下的爛攤子卻十分棘手。
有好幾位演員因為混喝了花茶,嗓音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沙啞甚至疼痛,其中就包括菠蘿和另外兩位戲份較重的演員。
“這可怎么辦?還要演出呢!”
夏時安急得團團轉:“好幾個關鍵角色的臺詞都受影響,臨時換人也來不及啊!”
“我的嗓子……說臺詞肯定不行了,一用力就疼。”
菠蘿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我的也是,聲音憋不出來……”
另一位演員也沮喪地搖頭。
眾人面面相覷,愁云慘淡。
原定的劇本臺詞密集,現在主力演員嗓子受損,演出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無法完成。
就在一片焦急的沉默中,虞梔卻忽而開了口,無比冷靜的思索道:“夏夏姐,各位老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