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梔站在后臺候場,手心微微出汗。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默劇,動作幅度和情緒表達都需要比平時更夸張更富有張力才行。
對她來說,毋庸置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輪到她上場時,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李老師的指導,將自己代入小蕓的角色。
起初,她的動作還有些許僵硬放不開。
但當她看到臺下老人們好奇期待的眼神,看到身邊菠蘿,鳳梨等同伴們投入而富有感染力的表演時,她漸漸身臨其境放松了下來。
虞梔開始冷靜的回憶著李老師的教導,用更大幅度的肢體動作和更細膩的表情變化來傳遞情緒。
從最初的茫然無措,到目睹親人犧牲時的悲憤交加,再到最終投身革命的堅定決絕……
虞梔一點點地放開自己,努力用身體說話。
她的表演或許還帶著青澀,但那份真誠和努力,卻透過無聲的表演,發自內心地傳遞給了臺下的每一位觀眾。
所有參與演出的主播都在自己的粉絲群里發了直播提醒。
虞梔的助理小陳也在各個平臺再次發布了直播鏈接。
由于前期預熱充分,加上多位人氣主播的聯合引流,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從一開始就飆升。
開場不到十分鐘,實時在線人數就突破了十萬大關,并且一直穩定在十萬以上!
各種打賞禮物更是跟不要錢一樣刷滿了屏幕,直播間的流水以驚人的速度蹭蹭漲,很快就突破了五百萬。
創造了微光公益直播號有史以來的最高紀錄!
【啊啊啊!梔皇好棒!默劇也演得這么好!】
【菠蘿鳳梨太默契了!這段無聲的離別演哭我了!】
【老師們太專業了!向公益工作者致敬!】
【打賞了,支持公益!】
演出在緊張而順利的氛圍中推進。
然而,就在演出進行到一半時,直播間的彈幕風向突然開始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花想容呢?不是說她也參加了嗎?怎么沒看到她?】
【對啊!我家容容呢?節目單上不是有她嗎?】
【是不是被排擠了?憑什么不讓她上臺?】
【肯定是有人嫉妒我們容容專業出身,怕被她搶了風頭!】
【垃圾活動!排擠優秀演員,取關了!】
【還我容容!不然我們就舉報直播間!】
這些明顯是【花想容】粉絲的看到自家正主不在,直接開始猛猛刷屏。
不少正在觀看直播的普通觀眾和主播粉絲感到莫名其妙,紛紛發彈幕詢問或打抱不平。
【什么情況,花想容是誰?】
【好好看演出不行嗎?刷什么屏?】
【別亂帶節奏】
【這是公益演出,能不能尊重一下臺上的演員和臺下的老人?】
但【花想容】的粉絲不僅刷屏快,言辭也越發激烈,甚至開始人身攻擊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
這種惡意刷屏和陰謀論指控,瞬間激起了直播間里其他觀眾的反感。
義演直播號本身的粉絲大多是關注公益有基本判斷力的路人,他們紛紛發彈幕反駁。
【哪來的水軍?不看演出別搗亂】
【張口就排擠?證據呢?】
【這是公益現場,尊重一下別人好嗎!】
其他參與義演的主播粉絲也聞訊趕來,維護自家主播。
【菠蘿鳳梨粉絲在此,造謠的滾粗!】
【夏夏姐做事一向透明,少潑臟水】
【我們家主播靠實力說話,需要嫉妒誰?笑話】
然而,在一片激烈爭吵的彈幕中,虞梔家的粉絲卻如同一股畫風清奇的泥石流,格格不入。
【啊啊啊!女鵝上臺了!這身衣服好好看!】
【雖然剛剛動作有點同手同腳(小聲),但媽媽濾鏡下就是最棒的!】
【噗!梔寶剛剛是不是緊張攥手指了?可愛死了!】
【進步了進步了!你看后面那個眼神,有內味了】
【老母親流下欣慰的淚水,我家寶竟然這么會演戲!】
【截圖干嘛?愣著啊!】
這些充滿了自家女鵝長大了一樣的欣慰,夾雜在激烈的爭吵中,顯得格外突兀又好笑。
讓不少真正的路人觀眾看得哭笑不得。
【救命……彈幕比演出還精彩,我眼睛看不過來了】
【一邊吵得翻天覆地,一邊跟孩子上幼兒園似的,我該看哪個?】
【梔子老師的粉絲是什么品種的活寶?笑死我了!】
盡管有眾多觀眾自發反駁,但【花想容】的粉絲畢竟是被之前虐粉提純過的,忠誠度和戰斗力都極高。
他們看不到自家主播上臺,直接堅信是遭到了不公排擠,陰謀論越說越真,與彈幕里的其他網友吵得不可開交,嚴重影響了直播間的觀看體驗。
與此同時,在直播間的另一邊。
紀川、傅妄言、霍隨等幾位大哥,也早已守在了屏幕前。
他們不約而同地找了手頭上能用到的最大屏設備看,甚至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虞梔在舞臺上的細節。
平日里,他們對各種晚會上都懶得看,但此刻他們卻都看得異常專注認真。
看著虞梔從最初的略帶僵硬和緊張,到逐漸放開,用略顯生澀卻充滿真誠的肢體語言努力詮釋角色。
再到后面越來越從容,甚至開始展現出一些令人驚艷充滿靈氣的爆發力,幾個男人的眼神都微微發生了變化。
紀川看著屏幕上虞梔那張放大的隱含淚水的模樣,忍不住拿起手機,給虞梔發了條綠泡泡。
【之前說好的好像不是演默劇?但你這次演的很好,很有靈氣,比很多科班的放得開】
霍隨也難得地發了條長語音,聲音帶著鼓勵的笑意。
【意料之外的很棒,難得你情緒抓得這么準】
他們都知道,此刻虞梔在臺上不可能看彈幕,所以都選擇了發綠泡泡私信。
遠谷更是看得心潮澎湃,整個人在宿舍里激動的又蹦又跳的,忍不住發消息問。
【小梔!下一場演出什么時候?在哪兒?線上看不過癮,我想去現場給你舉燈牌!】
傅妄言沉默的坐在沙發上,他雙手環在胸前,下頜卻止不住微微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