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不是不想說,是他真沒想到啊。
他是知道張美麗家有個親戚在林場,大小還是個領(lǐng)導,但沒想到撞槍口上了,還是人事科主任,手里還有他能不能娶展新月生殺大權(quán)。
現(xiàn)在只希望張孔安還不知道張大國的事,讓他悄悄蒙混過這一關(guān)。
張孔安將田大豐遞過去的材料拿在手里,沒看先問:“展光榮同志已經(jīng)向我們這邊打過報告了,究竟是你們大隊哪個小伙子有福氣,能娶到展光榮孫女?”
田大豐給張孔安點了根煙,然后擺手叫秦風:“小風啊,你就別在后面貓著了,讓張科長看看!”
聽到田大豐叫他,秦風這才不得已從后面過來,禮貌對張孔安道:“您好,張科長。”
張孔安看了秦風一眼,然后問了秦風不相干問題,道:“小風?你跟長青大隊的張美麗認不認識?”
秦風一聽張孔安這么說,立即心道一個“壞了”。
他不應該抱有僥幸,張大國出了那么大事,肯定是四處拜衙門,張老蒯作為林場人事科主任這么大官,張老蒯不可能不求到他跟前。
而且秦風知道張孔安為人,向來幫親不幫理。
唉!這叫什么事啊!
可人家領(lǐng)導問了,秦風就不能撒謊了,只得道:“認識。”
張孔安把笑容收起來,沒好氣道:“秦風啊秦風,你跟張美麗僅僅是認識嗎,你有點不誠實啊?”
“這……”田大豐也意識到什么。
胖子立即附在田大豐耳邊說了張孔安和張美麗家關(guān)系。
田大豐知道要壞菜,立馬道:“張科長,小風他和張家姑娘是談過戀愛,不過戀愛的事情已經(jīng)翻篇了,張家姑娘現(xiàn)在跟我們隊上另一個年輕人訂了親,還是我中間做的見證人。”
秦鐵山補充道:“張科長,張家姑娘已經(jīng)先嫁人了,我們小風另娶別的姑娘應該沒有問題吧?”
張孔安攤攤手,“沒問題啊,但正常流程還是要走。田隊長,作為人事科長,我走流程調(diào)查一下這位秦風同志應該沒有問題吧?”
田大豐“嘿嘿”陪著笑:“秦風同志平時在隊里表現(xiàn)那是相當好的,肯定沒有問題。”
“是嗎?那你介紹一下,秦風同志個人表現(xiàn),據(jù)我所知,秦風同志剛剛卷入一起流氓案件……”
說到這,張孔安開始擺起譜來:“這個問題有點好說不好聽啊,那么多年輕漂亮小姑娘,張大國為什么不去調(diào)戲別人,怎么對他一個男的下手?俗話說,蒼蠅不定無縫的蛋,是不是平時秦風同志也流露出和張大國一樣的共同愛好?”
“現(xiàn)在張大國流氓案件還在處理中,再沒洗脫秦風同志有沒有嫌疑之前,我建議你們還是先回去吧,如果兩位年輕人感情好,革命意志堅定,也不差這幾天。”
張孔安說話聲音非常大,門口聚集不少看熱鬧的人。
他們都探頭往里看,這兩天張老蒯沒少找張孔安托關(guān)系,場里或多或少都知道張孔安家親戚煩的那點事。
如今知道張大國調(diào)戲的還是張大國姐姐前男友,便開始在外面蛐蛐起來。
“我去,前姐夫和小舅子,以前兩人就有事吧,這算啥耍流氓啊?”
“也或許是見人家姐姐嫁人了,惡意誣陷報復。”
“人家姐姐剛訂婚,他這就要娶別人,也肯定不是啥好男人。”
“一般男的被男的調(diào)戲了都不好意思吱聲,我看他就是故意使壞。”
秦風將這些話聽到耳里,心想壞了,他故意誣陷張大國耍流氓,還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更沒想到他一個男性受害者,也能受到二次傷害。
張孔安也將這些話聽到耳里,他立即拿起一支筆,板起臉問秦風道:“你看,大家都覺得你被調(diào)戲這件事情有諸多疑點,現(xiàn)在你有必要當著大家面將疑慮解開。”
秦風一陣無語,回道:“需要我解釋什么?”
“例如,這起流氓事件是施暴者精心策劃,還是你跟張大國接觸期間,無意間引發(fā)的意外?”
“當時你反抗沒有?還是為了生存策略,不反抗表示同意?”
“還有,你說他耍流氓了,他脫你褲子沒有?”
“有沒有脫褲子很關(guān)鍵嘛。”
見秦風臉色有些難看,張孔安又立即道:“你別覺得我問這個問題讓你難堪,如果張大國犯罪事實屬實,你完全有必要將整個犯罪過程陳述出來,以免其他男同志也受到同樣傷害。”
“男同志也要保護好自己嘛。”
他說著話時,還一副冷笑模樣,沖秦風質(zhì)問。
“不過秦風我告訴你,這里可是紅星農(nóng)場。”
“我張孔安參加工作也有三十幾年,不是你這種愣頭青就能輕易蒙混的!”
“只要你坦白交代,我向上級部門反應的時候,才能替你爭取夸大處理!”
“如果你執(zhí)迷不悟的話,最終只能受到更加嚴厲的審判!”
張孔安文化水平不高,為了打壓秦風,把平時官場上學的話都用上了。
他的三連問,立馬把秦風從一個受害者,轉(zhuǎn)變成犯罪嫌疑人。
這是人家地盤,田大豐感覺有點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盡力賠笑道:“哎呀,張科長,事實不是這樣的啊,具體材料我們已經(jīng)交到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已經(jīng)了解到全部情況了啊。”
張孔安眼睛一楞:“田隊長,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說只有派出所有審判權(quán),那你把我們這些人民群眾看作什么了,難道我們?nèi)嗣袢罕娋蜎]有知情權(quán)?”
說完,張孔安又指著田大豐高聲道:“別以為具體事實我不知道,張大國人被送到公社的時候都被打暈了,這件事又發(fā)生在你們向陽大隊,完全有可能是你們空口白話,胡編亂造,冤枉人!”
“如果你現(xiàn)在不老實交代的話!我現(xiàn)在就給派出所同志打電話,把我了解到的事情反應上去!”
秦風沒有被張孔安恐嚇住,反而笑了起來:“張科長,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有件事你興許不知道,張大國調(diào)戲我只是其一,但他調(diào)戲我的同時,還從我身上搶了一件東西,這件事情你興許不知道吧?”
張孔安眉頭皺了一下:“什么東西?”
“紅星大隊林區(qū)地圖!”
張孔安眼睛轉(zhuǎn)了一下:“林區(qū)地圖?”
田大豐立即道:“對對對!我們當場從張大國身上翻出一份林區(qū)地圖,那份地圖還是之前林業(yè)局工作人員手繪的。還是秦風當上護林員后,我親手交給他的。”
轉(zhuǎn)而,張孔安又一副無所謂表情:“開玩笑,張大國偷林區(qū)地圖做什么。”
“不干好事唄!”隨著聲落,劉青山肖劍帶著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