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大爪子應該是上肢,大小跟成年男子手差不多,整體很厚重,上面覆蓋著長而硬的棕色長毛。
如果不是他們離的近,熊抓上還有干的血痂,還要誤以為是采來的兩個大猴頭菇。
秦風摸了摸它短粗的手指,還挺新鮮,詫異的問高老梯子道:“……您打的?”
雖然時下還沒動物保護法,還處于有本事打就有本事吃階段,但冷不丁冒出兩個大熊掌,任誰都會震驚感興趣。
高老梯子連連搖頭:“我可沒有這本事。再說,你沒看出來,這是老毛子那頭的棕熊,就算我有本事打,咱這旮沓也沒有啊。是老毛子那頭的人,偷偷跟我換的,換了我兩盒大生產,我感覺我給高了。”
他們這里是邊境,偷偷和對面換東西雖然不合法,但也是常有的事,所以高老梯子說起來也不避諱。
老毛子不吃內臟和動物四肢,在他們看來熊掌也是扔的東西,所以高老梯子覺得自己給高了。
秦風稀罕的又將熊掌拿在手里掂了掂,約莫一只熊掌大概有五六斤,然后又傳給展宏毅他們幾個看。
他們都沒吃過這個,對熊掌好不好吃持保留意見態(tài)度。
但胖子不管那個,他朝高老梯子道:“高老爺子,跟收拾豬蹄子一個方法是不?”
高老梯子告訴他們熊掌混著蜂蜜蒸著吃的香,又從倉房給他們拿出一罐混野蜂蜜。
“你們年輕人自由發(fā)揮,房后有很多木箱可以當柴火,不過里面有之前從土里挖出來的棺材板子,都可以燒。”
啊……這……
雖然棺材板子也可以燒,但吃用棺材板子烤出來的肉,這事多少讓人不能接受。
秦風怕胖子搞錯了,親自去房后挑了幾個大木箱,用腳踹成板子,然后再拿回屋里用。
這時胖子已經把熊掌燎好了,山雞和大雁也拔了毛,鐵鉗子拔下來的指甲蓋散落在地上。
熊指甲給人很有張力,彎弧如刃,已經氧化的部分像極了烏黑木,斷面泛著白骨。
秦風瞧著這東西不錯,一股腦都劃拉進兜里。
胖子瞧了道:“風哥,你要是喜歡這玩意,咱們小木屋那還有狼牙,回頭我給你穿個鏈子。”
丁思甜皺著眉頭,她很不情愿吃這種東西。
胖子勸道:“你別想著這是熊掌,你多嚼幾下,就跟豬蹄子一個味了。”
展新月倒是不在乎,她之前在部隊的時候,沒少跟爺爺吃稀奇古怪東西,甚至還吃過地鼠、田鼠,各種肉閉眼睛嚼,感覺都跟豬肉差不多。
不過熊掌還沒吃過。
秦風把混野蜂蜜刷在熊掌上,又在高老梯子庫房找了根野山參,又往熊掌里放了當歸和枸杞。
該說不說,高老梯子這個雜貨鋪,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沒有的
至于山雞和大雁,秦風用山雞燉了野蘑菇,大雁則直接肚子里塞了香料,放在火上烤。
不過大雁身上沒有太多脂肪,不宜久烤,秦風見顏色變得差不多,便先嘗了一口。
肉絲很緊實,準備南飛的大雁筋肉也很多,雖然沒有烤鴿子那么好吃,但是很有嚼頭。
秦風嘗了一口,覺得烤得差不多,就讓展新月先拿給大家分了。
展宏毅先吃了一口,對烤大雁味道相當滿意,當即他們就風卷殘云把烤大雁分了,意猶未盡。
還好這個時候,鍋里燉的山雞和蒸的熊掌也好了。
高老梯子又從倉房取出下酒的花生米,幾人就著爐火熱熱鬧鬧吃著。
秦風也想喝酒,可如今他身份不同,已經有媳婦管著。
展新月把他手里酒杯哄了下來:“你不能喝酒,你肩上有傷,等肩膀上的傷好了之后才能喝。”
在場的都是娘家親戚,秦風也不敢造次,知道乖乖聽媳婦話絕對是正確的。
秦風愛啃雞爪子,于是便夾了一個雞爪子肯定興起。
突然他聞到一股臭味,像是從胖子那邊傳出來的。
秦風一陣無語,抱怨道:“胖子,你褲衩子多長時間沒換了,怎么這么騷。”
胖子鬧了一個大紅臉:“風哥,嫂子和丁思甜都在這呢,你可不興這么埋汰我。”
秦風原本不想說的,可這味兒實在太沖了,嘴里雞爪子啃得都不香了。
展宏毅也聞到一股騷味,原本他覺得是從胖子那邊傳過來的,這會兒仔細一聞,又像是從大哥展宏圖身上傳出來的。
展宏圖也鬧了一個大紅臉:“你當?shù)艿艿囊膊辉S埋汰我啊,你有一個當軍醫(yī)的嫂子,我不注意衛(wèi)生能成嗎?”
這個時候,胖子感覺自己臉上濕漉漉的,隨手一抹,奇道:“高老爺子,你家屋頂漏了,好天頭需要修修房頂……”
可他話一出口,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滴到臉上的水,怎么有點粘呢?
幾個年輕人同時抬頭向上看,一條毛色火紅的狐貍正趴在梁上。
血紅的舌頭半截掛在嘴邊,口水都快流成河了,一滴一串從上面流下來。
不用說,剛才他們聞到的那股騷味,也是從它身上發(fā)出來的。
見秦風他們終于發(fā)現(xiàn)了它,非但沒有逃,反而露出珍珠貝齒,喉間滾出輕笑。
那笑聲像氣泡音,尾音上挑如鉤取魂。
看樣子,是屋里的肉香對它誘惑太大,儼然安耐不住。
不過這究竟是狐是妖?
秦風倒是聽過高老梯子善養(yǎng)狐貍,還有一只常年相伴的狐火,好像叫什么“三姑娘”,不過他上次來也沒見著,難道就是趴在梁上那只?
秦風看了一眼高老梯子,一臉問號。
高老梯子終于笑了,沖梁上喊了聲:“三姑娘,你鬧夠了,別嚇著客人,快從上面下來吧。”
三姑娘像是聽懂了人話,立即從梁上跳了下來。
不過它很知趣,像是怕嚇到秦風他們,只乖巧的挨著高老梯子和展光榮坐著。
不過眾人瞧它瞅展光榮態(tài)度,三姑娘也是認識他的。
展光榮解釋道:“這只火狐,老高頭已經養(yǎng)了有二十幾年了,不過不拘在家里養(yǎng),自己在山里溜達,什么時候它溜達夠了,就自己回來了。”
秦風立即夾了一塊雞腿給三姑娘,三姑娘也不嫌熱,用嘴吹了兩下,便用小爪子按著,細嚼慢咽品嘗起來。
它吃東西時的高傲樣子,像極了有教養(yǎng)的大姑娘。
眾人都很喜歡它,都非常羨慕高老梯子能養(yǎng)狐貍當寵物。
三姑娘是條火狐,它肩上的柔毛像落日熔金,腹部的毛色像初雪皎白,尾尖則像蘸了一滴心頭血。
展新月看著很欣喜,她征詢的問高老梯子道:“高老爺子,我能摸摸它嗎?”
誰知,展新月剛要伸手,三姑娘便一躍從地上起來,叼著秦風剛才給的雞腿,撞了窗戶就躍了出去。
啊……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