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三清、接引、準提等人心神復雜地分散開來。
開始探查這方完全陌生的天地。
他們失去了天道圣力的加持，此刻只是一個個普通的混元大羅金仙。
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戒備與好奇。
而在另一邊。
吳天已帶著孫悟空，直接出現在羅浮山內。
“尊主！”
楊眉早就已經接到了吳天的傳訊，對他的到來毫不稀奇。
只是他有些意外，吳天身邊怎么還跟了只猴子？
吳天微微點頭，而后對身旁的孫悟空說道：
“悟空，這位是楊眉，乃是混沌三千魔神中的空間魔神，曾在洪荒修行，被稱作楊眉?！?/p>
孫悟空一聽，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他對混沌魔神的了解不多，但從老師平日的言談中也知曉。
空間魔神有著所謂的十大混沌魔神之一的評價。
是真正的強者。
而這樣的人物，竟然稱呼自己的老師為尊主？
老師的威勢，當真深不可測！
他心中念頭飛轉，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向前一步，臉上掛起十足的笑容，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口中清脆地喊道：
“弟子孫悟空，拜見楊眉師叔！”
這一聲師叔，讓楊眉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曾是縱橫混沌的存在，如今雖臣服于吳天，但內心自有其驕傲。
孫悟空是吳天親口承認的弟子，身份非同小可。
此刻孫悟空以晚輩之禮相待，而吳天也未曾出言糾正。
這無疑是給了他相當的顏面，讓他心中頗為舒暢。
“呵呵，不必多禮。”
楊眉抬手虛扶，目光隨之落在孫悟空的身上，開始細細打量。
這一看，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驚異之色。
“咦？你這本源，其根基氣息，似乎是混沌魔猿一脈?！?/p>
“但是，在此之上，似乎還疊加了另一種同源的力量，讓其變得更加純粹，戰意也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質感?！?/p>
吳天神色平靜地開口，證實了他的觀察：
“你看得不錯?！?/p>
“他由昔日混沌魔猿的部分本源轉世而成?！?/p>
“不過，你應該還記得我當年斬殺的那個斗戰魔猿?！?/p>
“我將那斗戰魔猿的完整本源提取了出來，為他進行了補全。”
楊眉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他自己就是空間魔神，對混沌魔猿的印象可謂是刻骨銘心。
那是一個純粹的戰斗狂。
其戰之法則非常厲害，是能夠與盤古肉身對抗的存在。
而斗戰魔猿，同樣也是戰之法則孕育出的生靈，其本源與混沌魔猿一樣。
吳天竟然將混沌魔猿的本源作為基礎，再用一頭完整的、同源的斗戰魔猿本源進行補全和升華！
這已經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
這相當于是在一個頂級混沌魔神的根腳之上，又澆筑了一份同等品質的潛力。
兩者相融。
孫悟空未來的成就，恐怕已經超出了單一混沌魔神的范疇。
不僅如此。
楊眉身為空間魔神，感知力極為敏銳，他還察覺到孫悟空身上另一股與洪荒天地緊密相連的氣息。
“他身上還有洪荒天地的功德之力……而且如此純粹深厚，這又是怎么回事？”
吳天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他所化的頑石，曾被女媧用以煉制補天石，但最終遺漏下來，未曾使用，卻也因此承載了一份補天功德。”
“只要洪荒天地尚在，他便永受天地氣運的庇護。”
楊眉這次是真的驚到了。
不禁吃驚的重新看向孫悟空，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一個身負雙重頂級戰之魔神本源，潛力深不見底的存在。
又同時身負補天功德，被洪荒天地視為寵兒，氣運綿長的生靈。
這兩重身份，竟然完美地結合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這意味著。
孫悟空只要不死，洪荒的眷顧就會讓他不斷獲得機緣。
而一旦他將那雙重戰之本源徹底激發。
必將成為混沌之中最頂尖的強者！
“了不得，當真了不得。”
楊眉由衷地感慨，看著孫悟空，目光中充滿了驚嘆。
甚至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難怪連尊主都會動收徒之念，此等資質，確實是萬古難尋的璞玉?！?/p>
他越看孫悟空越覺得順眼，沉吟了片刻，臉上露出笑容：
“賢侄，你這聲師叔不能白叫。”
“你老師家底豐厚，尋常的靈寶法器想必你也看不上?！?/p>
“貧道近來偶然得到一份變化法則的本源，此物玄奧，尊主早已通曉，吾本打算留著自行參悟。”
“今日便贈予你，算是一份見面禮！”
話音落下，他攤開手掌。
一團朦朧光團浮現而出。
沒有固定形態、在各種物質與能量狀態間不斷轉換。
仿佛蘊含著世間萬物的演變規律，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奧氣息。
“變化法則本源？！”
孫悟空又驚又喜。
跟在老師身邊，他自然明白法則本源是何等珍貴的東西。
在洪荒，除了老師吳天。
他還沒聽說過誰能拿出法則本源。
這位楊眉師叔一出手便是此等重禮，當真不愧是傳說中的空間魔神。
他連忙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團光球。
剛一接觸，便感到一股無窮無盡的變化真意涌入心頭。他激動地再次躬身行禮：
“多謝師叔厚賜！”
吳天在一旁看著微微點頭，也開闊指點道：
“變化之法，并非你所想的尋常變形之術。”
“此法修煉到高深處，可以觸及事物的本質，進行轉化?！?/p>
“你甚至可以模仿其他存在的根腳本源，從而擁有對方的部分力量?！?/p>
“當然，模仿的目標越強大，難度和消耗就越大?！?/p>
“但此法則，確實是一門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法門，你好生參悟?！?/p>
孫悟空鄭重地將那團變化法則本源收入體內，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才剛見到這所謂的師叔，就得到了那么好的東西。
他甚至都產生了一些古怪的念頭。
或許，自己真該死一次。去地府之中拜見十殿閻羅，拜見輪回之主，上門認認親。
又能獲得多少好東西?。?/p>
可惜了。
不過沒關系，等這里的事情忙完之后，他就馬上去！
吳天和楊眉都沒有多么注意孫悟空。
這時。
楊眉已經向著吳天再次開口，態度愈發恭謹。
“啟稟尊主，貧道遵循您的諭令，在靈界各處搜尋了一番，尋獲了些許事物，特來獻上?！?/p>
話音落下，他大袖一揮，隨后，一件又一件物品從中涌出，轉瞬間便在空中匯聚成一座由寶物構成的小山。
珠光寶氣，道韻彌漫。
其中更有數件物品，引得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散發出強大威能。
顯然是極品先天靈寶，甚至有幾件先天至寶！
除此之外，還有數株形態奇異的靈根，枝葉上掛著晶瑩的果實，散發著濃郁的生機與道韻。
這些，都是楊眉從靈界搜刮出的寶物。
也是當年，吳天留給他的任務之一，搜刮戰利品。
“不錯不錯?！?/p>
吳天迅速掃過所有寶物，嘴上雖然在夸贊，但目光之中卻沒有絲毫波瀾。
以他如今的眼界，早已不在乎先天寶物。
他的攻擊有十方俱滅刀，防御有三十六品混沌青蓮。
這些先天靈寶雖好，早已對他無用。
他只是隨手取走幾件功能較為獨特，或許在某些特殊情況下能發揮奇效的小物件，便不再關注。
“楊眉，你自己也留下幾件合用的。”
吳天對楊眉吩咐一聲，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孫悟空。
“悟空，你也去挑選幾件。兵器靈寶，也是自身實力的一部分?！?/p>
孫悟空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他想當初為了一件兵器，大鬧龍宮，也只得了一根如意金箍棒和一套披掛。
便覺得是天大的收獲。
可眼前這些寶物，隨便拿出一件的氣息，都極其珍貴。
如此多的寶物就這般隨意堆放。
這等場面簡直讓人心神激蕩！
可老師竟然還是如此淡漠，老師果然就是老師！
“多謝老師！”
孫悟空連忙對著吳天連連作揖道謝，然后一個跟頭便扎進了寶物堆里，興奮地翻找起來。
楊眉臉上也露出喜色。
他雖曾為空間魔神，但如今修為已至混元大-羅金仙巔峰。
一件趁手的先天至寶對他而言，依舊能提供巨大的幫助，遠不像吳天那般漫不在意。
“多謝尊主厚賜?！?/p>
他恭敬地向吳天行了一禮，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
拿出了幾件他早就看好的寶物。
等到兩人都挑選完畢。
吳天袍袖一拂，剩下的所有寶物便被他盡數收入混沌珠內的世界。
歸入專門開辟的寶庫之中，等待十二祖巫等人取用。
處理完這些事物。
吳天神色轉為嚴肅，對楊眉問道：
“我此番前來，還有一件要事?！?/p>
“當初，鴻鈞從創始元靈那里奪走的東西，我心中一直存有疑慮?！?/p>
“楊眉，你對那創始元靈究竟有多少了解？他到底是哪一位混沌魔神？”
這個問題，吳天已經思索了許久。
鴻鈞與創始元靈先合作后反目，其最終圖謀的就是那件神秘之物。
吳天隱隱覺得。
那件東西與自己得到的‘太初元一’詞條有著某種特殊聯系。
迫切地想要知道，兩者是否同源？
這背后究竟隱藏著何等層次的力量與機緣？
楊眉聽到吳天的問話，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格外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緩緩開口道：
“回稟尊主，關于那創始元靈……他其實，并非混沌魔神?！?/p>
“并非混沌魔神？”吳天目光一凝，這個答案與他的一些猜測相符，但他需要更確切的詳情。
“不錯?！睏蠲颊Z氣肯定地回答。
“混沌三千魔神，是承載混沌中三千法則而生的存在?！?/p>
“但這創始元靈，他與盤古一樣，早在我等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
吳天心中微動。
“比所有混沌魔神都要更早？”
他雖早有預感，但此刻得到楊眉親口證實，依舊感到了一絲心緒的起伏。
盤古的強大他深有體會。
創始元靈雖不如盤古，但既然比混沌魔神還要高，看來果然非同尋常。
“正是。”楊眉點了點頭，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反問道：
“尊主，您對于‘先天五太’，有多少了解？”
“先天五太？”正在一旁玩著一枚寶珠的孫悟空。
聽到這個完全陌生的詞匯，臉上露出了茫然之色，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對于這些古老秘辛，他也十分好奇。
吳天的眼神卻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變得無比深邃。
緩緩吐出幾個字。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p>
太易，是為開端。
此階段，連‘無’這個概念都不存在，是真正意義上的絕對虛無，無光無象，無形無名，寂靜空寥。
任何語言去描述它都是謬誤，但又不得不賦予其名，故稱‘太易’。
此可視為‘道’的初始狀態，神之始而未見氣也。
太初，乃‘氣’之始。
自絕對的虛無中，誕生了最初的存在，先天一炁。
此炁無形無質，卻是一切物質與能量的源頭。
至此，混沌的雛形開始顯現。
太始，乃‘形’之始。
先天一炁開始凝聚，奠定有形無質的物質雛形，可理解為一個個最初的‘元胎’或者說‘法則之繭’。
吾等混沌魔神，便是在此階段，于這些‘元胎’之中開始孕育。
太素，乃‘質’之始。
元胎中的雛形開始擁有實質，從有形無質過渡到有形有質。
混沌魔神于此階段真正孕育成型，并開始初步在混沌中活動。
太極，乃陰陽之始。
混沌演化至此，清濁未分，陰陽混同，但已蘊含了劃分天地、衍生萬物的所有條件與動力。
盤古便是在此階段，行開天辟地之舉，斬破混沌，分清濁，定地水火風，演化洪荒。
他們如今所處的，便是太極階段開辟后的時期。
吳天總結道：
“簡而言之，太易是‘無’，太初生‘炁’，太始孕‘形’，太素成‘質’，太極分‘陰陽’。”
隨即，他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了最核心的疑問：
“混沌魔神，皆是在太始階段開始孕育，于太素階段真正誕生并開始活動?！?/p>
“我們如今所處的，便是太極時期。”
吳天說完自己對先天五太的理解，便停頓下來。
直視著楊眉，等待著對方給出進一步解釋。
楊眉鄭重地點頭：
“不錯，正是如此?！?/p>
“但吾所說的創始元靈與盤古，卻是這一定律之外的例外?！?/p>
“根據貧道所知，以及從靈界搜集到的種種古老跡象進行推斷，那創始元靈，其誕生的時間點，遠在太始之前?！?/p>
“他是在太初階段，當那第一縷先天一炁剛剛從絕對的虛無中顯現之時，便已然伴隨而生的存在！”
“至于盤古……”
楊眉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疑惑。
“其跟腳之深，更是無法揣度。”
“原本，我等混沌魔神皆以為，他與創始元靈是同輩，同樣誕生于太初。”
“但后來，從創始元靈偶爾流露的一些信息碎片來看，他對盤古也知之甚少。”
“言語間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與陌生感?！?/p>
楊眉看向吳天，聲音壓得極低，說出了那個足以顛覆混沌認知的推論：
“這便意味著，盤古的存在，可能比太初更早！”
“或許誕生于太初之前，在那連先天一炁都未曾顯現的……太易，甚至是更加不可知的時期！”
“他與創始元靈之間也并非同輩，其間可能隔著難以想象的差距?！?/p>
”哪怕只是早誕生了一個瞬間，其存在的本質也可能天差地別?！?/p>
“這，便是混沌之中最大的謎團?！?/p>
孫悟空雖然對太易、太初這些概念仍然感到迷茫，但聽到這里，也徹底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在他簡單直接的認知里。
盤古大神就是最厲害的，開天辟地，創造了一切。
而這個創始元靈，雖然比不上盤古大神，但也比楊眉師叔這些他認知里的頂尖強者要古老、厲害得多。
不禁喃喃自語道：
“原來……盤古大神他……那么厲害啊……”
在他的心中，那位于一切傳說頂點的身影，此刻變得更加巍峨，充滿了無限的敬畏。
吳天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輕輕叩擊。
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思索。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楊眉話語中的關鍵信息，再次追問道：
“如此說來，那創始元靈的跟腳本源，其本質是高于你們這些誕生于太始階段的混沌魔神的。”
“那么，假設鴻鈞當初從創始元靈那里奪走的，正是這部分蘊含其太初跟腳的本源……這會引發什么？”
楊眉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臉上露出沉吟之色，過了半晌才無奈地搖頭苦笑：
“這個……尊主，此事確實已經超出了貧道的認知范疇?！?/p>
“跟腳本源之物，其玄奧已非常理可度。”
“尤其是涉及到太初這等近乎大道源頭的層次，其具體妙用，絕非我等可以妄加揣測?！?/p>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嘗試用更基礎的概念，來解釋跟腳本源的普遍重要性：
“不過，單就跟腳本源本身而言，它幾乎決定了一個生靈在修道之路上所能達到的上限?！?/p>
“最直觀的體現，便是資質、天賦與悟性這三者。”
他指了指一旁正聽得聚精會神的孫悟空，以此為例：
“便如悟空，他若只是洪荒中一尋常生靈。”
“即便有些許機緣，若是沒有逆天改命的遭遇，其終其一生的成就，大概率也就止步于大羅金仙之境。”
“縱觀洪荒，那些自開天辟地之初便誕生的先天神圣，如帝俊、太一、冥河之流?！?/p>
“跟腳已屬頂尖之列，但若無鴻蒙紫氣這等特殊際遇，單憑自身苦修，其極限也多在混元金仙，也就是準圣境界徘徊。”
“真正有潛力依靠自身之力證得混元大羅金仙果位的?！?/p>
“放眼整個洪荒，恐怕也只有三清道人。”
楊眉頓了一下，看到了孫悟空臉上迷茫的神色，于是便用了一個更加淺顯，更形象的比喻：
“這就好比是盛水的器皿?！?/p>
“一個人的跟腳若是小小茶杯，那么無論如何努力，最多也只能盛滿一杯水量的道行?！?/p>
“有人的跟腳是尋常茶壺，有的是一口大木桶，有的是蓄水巨缸，更有甚者，生來便是一片湖泊，乃至無垠大海……”
“它們所能容納的‘水量’，也就是道行與法力，是完全無法相提并論的?！?/p>
“跟腳本源，便決定了你這‘容器’的初始大小與未來的潛力?！?/p>
“不僅如此。”
楊眉繼續深入解釋道。
“跟腳本源還深刻影響著對大道法則的感悟與掌控程度?！?/p>
“同樣是驅使一道神通，僅僅懂得如何運用，與真正領悟了其中蘊含的法則精髓，其發揮出的威力可謂天壤之別。”
“這個道理，但凡踏入仙道的修行者都明白。”
“那為何并非人人都去參悟多種法則呢？”
楊眉自問自答，語氣中透出一絲修行路上的殘酷現實：
“非是不愿，實則是不能。”
“一尊尋常的混元大羅金仙，窮盡畢生精力，能將自己主修的一種法則鉆研透徹，已是極為不易。”
“若是貪多，分心去參悟其他法則，勢必會導致精力分散。”
“不僅可能落得樣樣稀松的下場，更可怕的是會因此耽誤主修法則的進境，這無異于自斷道途！”
“便如靈界的那些修士，被創始元靈有意誤導，貪圖并行修煉多種法則?！?/p>
“看似斗法時手段繁多，實則早已將自身潛力耗盡，上限被徹底鎖死，故而永遠不可能真正威脅到創始元靈的地位。”
“即便是吾等混沌魔神，天生便與一道法則無比親近，資質遠超后天生靈，也同樣不敢輕易涉獵他道。”
“最多是略通一些其他法則的皮毛以供應用，絕不敢分心深修，便是因為這個道理。”
說到此處。
楊眉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吳天，那眼神中蘊含的情緒極為復雜，既有驚嘆，更有深深的難以置信。
眼前這位尊主，實在是一個異數。
他簡直無法想象，竟然有生靈敢同時深入參悟如此多種類的法則。
并且還能在每一條道上都取得了駭人聽聞的成就。
萬法歸一，殊途同歸。
并非什么絕密。
修為達到一定層次的強者皆有所耳聞。
然而問題在于。
就算你知道這條路的存在，是否有能力走上這條路，完全是兩回事。
每多參悟一種法則，所需付出的心血、精力、時間，都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
那些所謂的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最多讓你多參悟幾種法則罷了。
萬法歸一？
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幻想。
吳天，卻成功了！
這也愈發襯托出吳天的特殊與可怕。
孫悟空在一旁聽著，胸膛里一顆心不住地跳動。
雖然那些關于先天五太、跟腳本源的深奧道理，他聽得云里霧里，不怎么明白。
但卻準確地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
自己的老師，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是強大到連楊眉這種混沌魔神都驚嘆的絕世人物。
這認知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心中無比驕傲。
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在他心底生根發芽，自己以后，一定要像老師學習，像老師一樣強大！
吳天感受到了孫悟空的心思波動，卻未點破。
他緩緩頷首，認可了楊眉的分析。
這與他的推演結果基本一致。
他自身能夠打破常規，同時修行諸多法則。
無上毅力、無數機緣固然重要，但歸根究底還是因為那神秘詞條系統的輔助。
這是一個無法被復制的特例，不能作為衡量其他生靈的標準。
正如楊眉所言。
如若沒有他為洪荒眾生傳下一條條修道之途，沒有他親自指點，努力栽培。
十二祖巫，還有鎮元子、紅云都不可能證道。
這就是最根本的限制。
“跟腳本源，可以將其看作是一道無形的枷鎖，一道由天賦劃定的極限壁壘?！?/p>
吳天聲音平淡地陳述著事實。
“混沌魔神的極限，大致就停留在混元無極大羅金仙這個境界?！?/p>
“所以當年混沌之中，三千魔神都在尋求超脫之法，最終卻無一成功。”
“鴻鈞如今身合天道，他追求的下一步是超脫?！?/p>
“但他遲遲未能邁出那關鍵的一步，恐怕也是受到他的上限所制約?！?/p>
“并非完全無法突破，而是其難度，不亞于凡人登天。”
他眼中閃過一絲推演的光芒，道出了那個最為關鍵的可能性：
“因此，他想到了一個降低難度的辦法?！?/p>
“那便是謀奪創始元靈那份源自太初階段的古老本源。”
“借此提升自身的跟腳本源，打破那層與生俱來的天賦壁壘?！?/p>
“一旦他的本源得到提升，修行的上限自然隨之拔高，原本阻礙他超脫的瓶頸，其堅固程度就會相對減弱，他突破的難度也將因此大幅降低。”
吳天的眉頭深深皺起，語氣中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根據我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進行推斷，鴻鈞極有可能已經成功奪取，甚至已經開始了對那份本源的初步煉化?！?/p>
“這意味著……他等待的那個超脫契機，很可能就是洪荒成功吞并靈界的那一刻?！?/p>
“他要借助兩界融合所產生的磅礴氣運與本源反饋，作為最終的推動力，一舉沖破關隘?！?/p>
吳天將目光投向楊眉，繼續說道：
“我以前對此只是猜測，但現在，我幾乎可以確定?！?/p>
“鴻鈞讓我來主導吞并靈界這件事，恐怕就是要借我的手，為他鋪就這最后一條通往超脫的道路。一旦他成功突破……”
后面的話吳天沒有說出口，但在場的楊眉卻完全明白。
一個超脫了天道束縛、實力不知道會暴漲到何種地步的鴻鈞，對于他們而言，將是無法抵抗的災難。
楊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急忙補充道：
“尊主明鑒！”
“貧道在靈界探查的這些年，確實感知到，有一股屬于創始元靈的意志，正在靈界本源的最深處緩慢地凝聚，復蘇的跡象一天比一天明顯。”
“如果真的如同鴻鈞所推算的那樣，在幾百年內他便可能復活。”
“那個時候，一個全力戒備、并且時刻想著復仇的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巔峰強者潛伏在暗處，對我等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必須在他完全恢復之前就將其扼殺?！?/p>
吳天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說的不錯，想要阻止創始元靈復活，吞并靈界是目前唯一能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p>
“而且，這件事我們不能不做，如果我們停手，鴻鈞必然會親自出手?！?/p>
“到那個時候，整個過程將完全脫離我們的掌控，最終的結局可能會比現在更糟?！?/p>
楊眉徹底陷入了迷茫，他只覺得眼前無論往左還是往右，都是絕路，進退維谷：
“這……這到底該如何是好？”
“若是現在就阻止鴻鈞，以我等目前的實力，絕非他的對手，創始元靈也會復活?！?/p>
“可若是順從鴻鈞的計劃，幫助他吞并靈界，那又無異于是為他做嫁衣，親手助他突破?！?/p>
“到那時我們仍然是他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p>
楊眉的心中焦躁不安，忍不住在原地來回踱步。
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頭疼與無力。
實力的差距過于懸殊，任何計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
然而，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忽然瞥見吳天雖然面色同樣凝重，但眼神深處卻并無半分慌亂。
反而依舊沉靜淡然。
楊眉心中猛地一動，就如同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亮。他停下腳步，帶著一絲不敢確定的期盼：
“尊主……您可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吳天面對楊眉那充滿焦慮與期盼的詢問，露出了一抹讓人看不透深意的微笑，他輕輕地吐出了四個字：
“無他，偷梁換柱罷了。”
“偷梁換柱？”楊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不錯?！眳翘斓哪抗鈷哌^這片廣袤的靈界天地，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先前交給你去搜刮靈界各處寶物的任務，其真正的目的便在于此。”
“那不僅僅是為了防備創始靈復活后利用這些資源，更是在防備鴻鈞?！?/p>
“我等只要將這里的一切全部搬空?！?/p>
“到那個時候，不管是創始元靈成功復活，還是鴻鈞順利吞并靈界，都能將危害降到最低程度?！?/p>
楊眉聽完這番話，先是愣在原地，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
整個人的神情都變了，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光芒。
沒有錯。
吳天早就已經給了他命令。
讓他搜刮靈界寶物，甚至是一草一木，一沙一石全都要帶走。
原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他只要一想到。
鴻鈞滿懷期待地等待著晉升超脫的契機，最終卻發現，自己費盡心機得到的世界，只是一個被徹底掏空了的空殼之后。
又會露出何等精彩表情！
楊眉就忍不住想要撫掌大笑，心中的暢快感無以言表：
“妙啊！尊主此計當真是大妙！”
“貧道定當竭盡全力，務必要讓鴻鈞……得償所‘望’！”
能讓自己的仇人吃一個天大的悶虧，這件事本身就讓他感到無比的興奮與期待。
吳天微微點頭，突然神色轉為嚴肅，對楊眉說道：
“不過，給鴻鈞看的東西，必須要做得足夠真實，不能讓他提前察覺到異樣。”
“我接下來會開始‘運送’靈界本源核心，用這個動作來打通洪荒與靈界之間的明面通道?！?/p>
他停頓了一下，讓楊眉消化其中的深意，然后繼續道：
“你要明白，我一旦動手抽取靈界的本源核心，這個世界本身也會受到劇烈沖擊。”
“天地會失去平衡，各種天災人禍將接連不斷?！?/p>
“屆時，不僅靈界內部動蕩，還可能會引來混沌中的窺探?！?/p>
“甚至，不能排除會刺激到創始元靈那份殘留的意志，讓他選擇強行提前蘇醒?！?/p>
吳天鄭重地看著楊眉：
“所以，你的任務極為重要。”
“在我開始運送的這段時間，你必須鎮守此地，確保靈界的大局不出亂子。”
“同時，你要嚴密監控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特別是要留意創始元靈復蘇的跡象。”
“一旦有問題，第一時間通知我！”
楊眉此刻心中已有定計，對吳天的計劃信心十足，他躬身應道：
“尊主放心。”
說到此處，楊眉想起了另一件事，連忙接著匯報：
“對了，尊主，遵照您的吩咐，用以連接洪荒與靈界的超大型空間傳送陣已經搭建完成?！?/p>
“經過多次測試，陣法運行穩定，足以承載大規模的傳送。”
“現在，兩界之間的人員與物資往來已經沒有了障礙。”
吳天聽到這個消息，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很好。這件事你辦得非常及時?！?/p>
“有了這座傳送陣，我麾下的人手便可以快速在兩界間調動?！?/p>
“將來，無論是需要抵御外敵，還是需要加快搬遷此界資源的進度，都能從容調派力量，也省去了我頻繁親自往返的麻煩?！?/p>
“這對于我們徹底搬空靈界的計劃，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楊眉，你立下了大功?！?/p>
得到吳天如此直接的肯定，楊眉心中感到一陣舒暢。
吳天略作思索，隨后笑道：
“你立下如此功勞，尋常的靈寶靈根對你已無大用，我便將此物贈予你吧。”
他話音落下，屈指一彈。
一團光華突然浮現而出，緩緩飄向楊眉。
楊眉下意識地伸出神識去接觸那光點，下一瞬，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撼神情。
“這……這是關于世界開辟與法則演化的心得感悟？！”
他雖是空間魔神，天生擅長操縱空間。
但那只是運用，而非創造。
如何從一片虛無中開辟一方天地，如何設定法則，如何引導世界的演化？
這些都是創世層面的奧秘。
他一直以來都只是一知半解。
鴻鈞的目標是靈界，他自知沒有爭奪的可能，擁有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世界的念頭，本已深埋心底。
而吳天卻給了他一份完整的創世心得！
不壓于直接在他眼前鋪開了一條通往創世之主的道路！
這不僅僅是知識，更是一份完整的傳承，一個實現他最高追求的可能！
自己親手創造的世界，雖然起步時層級會很低，發展緩慢。
但那將是完全屬于自己的天地。
世界的天道、地道、人道權柄都將集于己身。
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經營，不會有任何隱患。
這遠比去搶奪一個無主的世界，需要耗費心力去磨合。
甚至像鴻鈞那樣冒著被天道同化風險的道路。
要穩妥安全得多。
“多謝尊主！多謝尊主厚賜！”
楊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他對著吳天，鄭重地躬身行禮。
這份賞賜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任何先天至寶都要重上千萬倍。
吳天坦然受了這一禮，說道：
“用心參悟，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能看到屬于你的世界在混沌中誕生?！?/p>
“我這邊也要開始行動了。”
“召集所有人，準備剝離靈界本源核心！”
……
靈界核心之地。
那片不存在于任何物質層面的虛空之中，氣氛凝重得仿佛連光線都無法穿透。
三清、接引、準提這五位洪荒圣人。
以及以瑤光天尊為首的一眾投降的靈界強者。
連同楊眉和孫悟空，都分列各方，肅然而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懸浮于虛空中央的身影之上。
吳天的目光已經鎖定了那個承載著靈界所有法則與力量的本源核心光球。
沒有再多言。
只是緩緩抬起雙手。
剎那間，一股超乎想象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直接作用在了那巨大的光球之上。
轟隆?。?/p>
整個靈界，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天穹之上。
成千上萬道紫黑色的雷霆毫無征兆地劈下，
將天空撕裂出無數道猙獰的裂縫，
大地之下。
支撐著所有大陸的龍脈瘋狂翻騰，引發了劇烈的地震。
無數山川在頃刻間崩塌毀滅。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本能地抗拒，在憤怒地咆哮。
失去了本源核心，靈界就如同一個被活生生挖出心臟的巨人。
雖不會立刻崩解毀滅，卻已經陷入了最深層次的混亂與恐慌。
靈界生靈們。
無論修為高低，都瑟瑟發抖，感受到了世界根基的劇變與被剝離感。
心中只剩下惶恐與末日降臨的絕望。
瑤光天尊等靈界本土強者的臉色一片慘白。
他們能最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與這個世界的緊密聯系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削弱。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與空虛感涌上心頭。
仿佛他們的力量之源正在枯竭。
但他們看著吳天那個不容置疑的背影，再回想起創始元靈被斬殺的場景。
縱然心中有萬般不甘與恐懼。
也只能將頭埋得更低，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就在整個世界的天地意志反抗達到頂峰之際。
那巨大的本源光球內部，光影扭曲。
竟隱隱幻化出一張模糊不清的巨臉，張開無聲的嘴，發出詭異咆哮。
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屬于創始元靈的殘存意志，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區區殘念，也敢在我面前作祟？”
吳天冷淡地吐出一句話，甚至沒有多看那張巨臉一眼。
只是抬起手，隨意地向下一揮。
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擴散開來。
定住地水火風、鎮壓萬古時空。
時間，咆哮的雷霆凝固在空中，翻滾的大地瞬間平復。
那張由法則幻化出的巨臉，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輕輕抹過。
連同創始元靈的意志一起，悄無聲息地潰散、消失。
整個靈界激烈的反抗，被他如此輕描淡寫地徹底鎮壓。
下一刻。
吳天伸出右手對著下方那團巨大的本源核心光球，隔著遙遠的虛空。
緩緩一抓。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仿佛源自天地的顫鳴。
那顆龐大的核心光球，在吳天的操控下，開始急劇縮小。
變得愈發凝實，愈發璀璨。
仿佛將一整個靈界的光與機緣都凝聚在了一點。
最終，它化作一顆真正的光球，但如若仔細看去。
其中似乎又有億萬星河生滅流轉的光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安靜地落入吳天的掌心。
就在光球脫離其原有位置的瞬間，
靈界所有本土生靈。
上至瑤光天尊這等混元強者，下至剛剛踏入修行之路的凡俗。
乃至于山川草木、飛禽走獸，都齊齊感到心頭猛地一空。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抽離感。
仿佛支撐著他們活著的某種根基被硬生生拔除。
瑤光天尊等人只覺得體內的法則之力運轉開始變得晦澀。
與天地間的共鳴被切斷。
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虛弱與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心神。
吳天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左手一翻，一架神輦憑空出現。
神輦通體由不知名神金鑄造，其上雕刻著日月星辰運轉軌跡、萬神頂禮膜拜圖景的。
這正是他斬殺烈陽魔神，所得的戰利品，馭日神輦。
吳天以馭日神輦為基，又融入了無數珍貴材料，將其重新祭煉而成。
“去！”
吳天抬手一揮，那顆散發著致命誘惑光芒的靈界本源核心，便安置在了車輦頂部的華蓋之上。
像一顆最醒目的明珠，向整個混沌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做完這一切。
他的目光才悠悠轉向不遠處那匹神駿非凡，但眼神中充滿了屈辱與不甘的白色天馬。
那正是被他以大法力改變了形態的昊天上帝。
“唏律律！”
白馬感受到了吳天的意圖，發出一聲充滿抗拒的尖銳嘶鳴。
它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虛空中蹬踏，神光迸發，試圖掙脫那無形的束縛。
吳天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甚至懶得親自開口。
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悟空?！?/p>
“弟子在！”
孫悟空早就按捺不住，聽到師父召喚，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一個筋斗便翻到了白馬身旁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長鞭
鞭身上布滿了玄奧的符文，正是吳天專門為降服神魂而煉制的靈寶。
“駕！你這畜生，還敢不老實！”
孫悟空高高揚起長鞭，對著白馬的脊背便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啪！
鞭子落下，并未見皮開肉綻。
但昊天所化的白馬卻發出一聲凄厲的悲鳴。
那是一種直透神魂本源，仿佛要將他億萬載的修為與驕傲一并撕裂的劇痛！
渾身劇烈抽搐，瘋狂地在原地騰躍掙扎。
神光亂閃，卻被孫悟空以巨力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還敢反抗？”孫悟空又是一鞭！
啪！啪！
接連幾鞭下去。
那深入骨髓神魂的劇痛，終于徹底摧毀了昊天作為天帝的最后一點尊嚴。
他發出一聲悲涼至極的嗚咽，周身的神光黯淡下去。
高傲的頭顱無力地耷拉下來。
剩下麻木與認命。
昊天不再掙扎，順從地走到了車輦之前，將頭伸進了那套同樣由神金打造的韁繩之中。
瑤光天尊等靈界修士看得是心驚肉跳，額頭冷汗直流。
他們雖然看不穿這匹白馬的真正來歷，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若有若無散發出的氣息。
絕對是一位真正的混元大羅金仙！
一位證道混元的至高存在，竟然被如此折辱，淪為拉車的牲畜！
眾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暗自慶幸自己之前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否則此刻套上韁繩的，恐怕就不止對方了。
楊眉的眼角也是猛地抽動了一下。
他早已認出那白馬的根底，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竟然是昊天……鴻鈞的童子！”
“打狗還得看主人?！?/p>
“吳天竟然把鴻鈞欽點的天帝踩在腳下當畜生用……難怪鴻鈞要對方他?！?/p>
楊眉不敢多想，連忙壓下心中的駭然，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提醒道：
“尊主，將一方世界的核心本源如此高懸于外，未免太過招搖?！?/p>
“混沌之中覬覦者無數，只怕這一路行去，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吳天聽到這話，反而大笑起來
“要的就是這般招搖！”
“本座不怕他們來搶，就怕他們不敢來！”
“他們若是不來，本座又如何有理由去他們家中‘做客’，‘取’些盤纏？”
“這一路西行回歸洪荒，路途遙遠，正好順手‘度化’幾個不長眼的世界，豈不美哉？”
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吳天分明是以靈界本源為誘餌，要在混沌之中，行那釣魚執法之事！
這一路上，任何起了貪念，前來搶奪的混沌魔神、異界強者。
恐怕下場都極其悲慘！
其身家乃至整個世界，都會化為吳天壯大自身的資糧！
吳天的目光掃過一旁的三清、接引、準提，笑容更盛：
“況且，本座身邊還有這幾個免費的護衛，而且還是不死不滅的苦力?！?/p>
“自然是要物盡其用，讓他們多出出力?！?/p>
三清等人聽到這話，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卻連一個反駁的字都不敢說出口。
他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生無可戀的白馬，心中一陣惡寒。
與那些未知的混沌強敵拼命，雖然兇險。
但好歹保留著圣人尊嚴。
可若是淪落到那般境地，被當眾鞭策，成為拉車的牲口……
簡直比形神俱滅還要可怕的奇恥大辱！
他們寧可神魂寂滅，也絕不想體驗分毫。
周圍的眾人，包括瑤光天尊在內，看著吳天笑吟吟的模樣。
也覺得毛骨悚然。
這位尊主對待敵人，是真的沒有半分仁慈可言。
楊眉也徹底明白了吳天的全部打算，心中對三清等人不免生出幾分同情。
但更多的，卻是對吳天這等通天手段的由衷嘆服。
他不再多言，恭敬地躬身一禮：
“那，貧道預祝尊主此行一路順風，旗開得勝！”
吳天微微頷首，身形一動，已然端坐于車輦之內。
“啟程！”
隨著他一聲令下。
孫悟空興奮地一抖韁繩，大喝一聲。
“駕！”
天帝白馬身軀一顫，邁開沉重的四蹄，拉動世界本源，緩緩啟動，駛向無垠的混沌深處。
三清、接引、準提五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圣人。
也趕緊飛了過去。
如同最卑微的仆從，垂頭喪氣，神情復雜地跟在車輦之后。
楊眉等人原地肅立，目送著這支奇異的隊伍緩緩消失在混沌之中。
良久，才收回目光。
楊眉神色一凜，當即開始全力執行吳天的安排。
一邊是加大靈界的防御力量，一邊是開始搬遷寶物，搬遷人口。
發出命令讓全世界動起來。
靈界的修士們，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與絕望后，也漸漸回過神來。
知道危險要來了。
沒了世界本源核心，創始元靈也已死。
靈界已經完了！
留下來只是等死。
而且，吳天不像創始元靈那么殘忍，把他們當成食物。
搬去他的世界，好像是個更好的選擇！
整個世界都開始忙碌起來。
與此同時。
遠在洪荒紫霄宮的鴻鈞，也突然睜開了眼睛。
“吳天已經開始行動了嗎？”
“他竟然想要釜底抽薪，提前搬走所有資源與生靈？”
鴻鈞微微皺起眉頭，隨即又恢復平靜，輕輕搖頭。
“想的不錯，可惜他卻不知道問題真正的核心?！?/p>
“不管如何努力，終究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