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又提升了不少?!?/p>
吳天看著自己的數據面板,微微點了點頭。
那些尋常的先天至寶、極品先天靈寶,于他而言,其功用已經不大。
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那些混沌靈寶,以及所掌控的幾個世界之中。
不過,那些世界的運轉也已步入正軌。
暫時無需他再傾注心力。
吳天迅速掃視一番。
注意力又重新看向了那幾個比較特殊的收藏。
那些世界之主的尸骸。
這些尸骸,每一具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殘余威壓。
靈界創始元靈那仿佛由純粹法則構成的軀體。
中土世界如一天尊那依舊殘留著一統萬象氣度的道軀。
高天原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那陰陽二氣糾纏不休的遺骸。
兇獸世界獸皇神逆那龐大且充滿吞噬欲望的獸軀,以及鴻辰世界白骨大帝那晶瑩剔透的骨架。
除此之外,還有那頭在混沌中被他斬殺的混沌蠕蟲,其殘破的甲殼上依舊流動著混沌法則的痕跡。
這些存在。
生前無一不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層次的強者,是各自世界的絕對主宰。
即便身死道消。
它們的遺骸本身就是一座座蘊含著磅礴本源能量、破碎權柄印記與大道碎片的寶庫。
這些尸體,是任何修士夢寐以求的頂級神材。
吳天很清楚它們的價值。
但如何將這份價值轉化為能切實提升自身實力的資糧,卻是一個橫亙在他面前的難題。
他不是沒有想過利用它們。
煉制寶物?
他推演過這種可能。
以這些尸骸為主料。
確實能煉制出威力超越絕大多數混沌靈寶的兇兵。
但是,吳天自身的力量已是最好的武器,他的肉身,他所掌握的力之大道,遠比任何寶物都更可靠。
況且,他已擁有開天神斧這等攻伐至寶。
新煉制的寶物,威力不可能超越開天神斧。
而且必然會帶有原主人的大道烙印,與他純粹的力之大道相沖,于他而言反倒是雜質。
花費巨大精力去煉制一件用處不大且可能存在隱患的東西,實為不智。
那么,煉制丹藥呢?
將這些蘊含恐怖能量的尸骸煉化成丹,理論上能造就出功效匪夷所思的丹藥。
但這對吳天而言,同樣意義不大。
他早已將時間法則運用得出神入化,一式“剎那永恒”,便可隨時將自身狀態回溯到任意一個時間點的巔峰。
這意味著法力消耗、肉身創傷乃至大道之傷,對他都失去了意義,恢復類的丹藥徹底淪為無用之物。
至于提升修為、輔助悟道的丹藥,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外物所能起到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吳天站在混沌世界的虛空之中,面前懸浮著數具龐大的遺骸。
這些曾經是世界之主的存在。
即便死后,其軀體中殘留的道韻依舊在無聲地扭曲著周遭的法則。
靈界創始元靈的尸身上,有微弱的生機在明滅,仿佛在不斷嘗試創生與凋亡的循環。
如一天尊的遺骸則散發著一種絕對的秩序感,讓靠近的混沌氣流都變得井然有序。
獸皇神逆的尸骨上,暴虐與混亂的法則碎片如電弧般跳躍,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些都是珍貴的資糧,任何一具都足以讓混元大羅金仙為之瘋狂。
然而,吳天只是平靜地審視著,眉頭微蹙。
他能感覺到每一具尸骸內部蘊含的磅礴本源。
也清楚地知道,最簡單的處理方式就是將其吞噬,煉化成本源之力。
但這種做法太過粗糙,效率低下不說,更會浪費掉這些存在生前所烙印下的獨特大道痕跡。
這些痕跡,才是尸骸中最有價值的部分。
強行吞噬,其中的雜亂意志與道則沖突會給自身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每一具遺骸,都代表了一條走到極致的道路?!?/p>
吳天心中思量。
“將其簡單地化為能量,無異于焚琴煮鶴?!?/p>
“現在還不是處理它們的最佳時機。”
他需要一個更完美的方案,一個能將這些尸骸的價值利用到極致的方法。
或許是某種特殊的煉器手法,或許是對自身大道有了更深的領悟之后,才能從中剝離出最純粹的道則為己所用。
在此之前,貿然動手,只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浪費。
“看來還是需要再好好想想?!?/p>
吳天搖了搖頭。
再次將這些世界之主尸骸重新封存,收入混沌珠深處。
不過,有一具殘尸,倒是可以先行利用一下。
那就是混沌蠕蟲的殘尸上。
這家伙并不是世界之主,而是某種極其古怪的存在。
根據那個流浪世界的幾個鬼王交代。
這家伙似乎和混沌大劫有些關聯。
甚至還有所謂的蟲巢。
還會報復殺害自己族人的敵人。
當初知道這個情況的時候,吳天心里非常高興,一直期待著混沌蠕蟲的到來。
希望能多殺幾頭,多收入些戰利品。
可惜的是,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沒有發現第二只混沌蠕蟲。
讓他白白期待了一場。
混沌蠕蟲的價值實在是太大了。
單只是血肉,都價值極高。
吳天上次便用其血肉煉制過滅法丹。
效果相當不錯。
這次還是打算煉制一批。
他自己雖然不需要,但是他那些手下都需要啊。
關鍵時刻直接破開對方所有的法術神通。
完全可以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他心念一動,自那龐大殘尸上剝離下一塊巨大的血肉。
這塊血肉依舊在微微蠕動,散發著混亂與不祥的氣息。
混沌蠕蟲,明明已經死了那么多年,血肉竟然還有這種強烈的活性。
足見這個家伙的生命力到底有多強大。
不過也難怪,畢竟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級別的存在。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這家伙可是混沌蠕蟲,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不過都不重要,這種情況對吳天來說反而更好。
血肉活性保持的越好,煉丹的效果也越好!
吳天面無表情,大手一揮。
無形力量落下,將這塊血肉分割。
然后又喚出乾坤鼎,張口噴出一團混沌之火。
直接開始煉制了起來。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練這滅法丹了。
對這個過程步驟也無比熟悉。
神念精準地操控著混沌之火的每一分變化。
將血肉中的有害雜質一一剔除,只保留下那種純粹的“破法”特性,并將其高度凝聚。
丹爐之內,法則符文不斷生成又湮滅。
溢散出的能量,使得混沌都在消散崩潰。
隨著時間推移。
一爐爐丹藥被迅速煉制出來。
全都是一枚枚滅法丹。
但即使吳天煉制了那么多滅法丹。
混沌蠕蟲那龐大的殘尸僅僅是少了一角,仍然沒有用完。
看來還能繼續多煉制一些。
只不過現在差不多了。
吳天將丹藥收好,然后放入寶庫之中,安排眾人有需要的時候取用。
然后又看向混沌蠕蟲血肉。
心中清楚,這不過是初步利用。
這些頂級材料的最終歸宿,還需要更長遠的規劃。
處理完丹藥之事。
吳天的心神沉入識海,審視著自身所擁有的幾項特殊能力,那些以“詞條”形式存在的規則具象。
他的意識首先掃過幾個黑色的詞條:
【兇劫化身(黑)】、【永劫沉淪(黑)】、【紅毛詛咒(黑)】。
這些都代表著強大的負面力量,能夠引動災禍,污染敵人道心,施加無法輕易祛除的詛咒。
但在他如今的境界。
所面對的敵人。
要么實力遠遜于他,無需動用此等手段便可輕易鎮殺。
要么就是鴻鈞那般的存在。
這類詭異能力或許能造成一些麻煩,卻難以起到決定性作用,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牌,或沾染上預料之外的因果。
因此,這些詞條一直被他擱置,等待著真正適合它們登場的時機。
隨后,他的注意力被一個閃耀著七彩光華的詞條所吸引——【極品混沌靈寶(彩)】。
這個詞條的效果極其簡單,也極其誘人。
使用之后,將開啟一段機緣,必然會獲得一件極品混沌靈寶。
“一件極品混沌靈寶!”
吳天的心神停留在這個詞條上。
他得到此物已久,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使用。
他如今擁有混沌至寶開天神斧與混沌珠,更有三十六品混沌青蓮這等半步至寶,尋常的混沌靈寶對他而言已是可有可無。
但極品混沌靈寶不同。
那是僅次于混沌至寶的寶物,每一件都蘊含著一條完整混沌大道的精髓,威能莫測。
即便以他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一件契合自身的極品混沌靈寶,也能為他的戰力帶來顯著的提升。
力之大道包羅萬象,但同樣需要積累,任何一分力量的增長,都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基石。
“西王母與女媧合道已成,諸界穩固,暫無要事?!?/p>
吳天心中念頭轉動,“正可趁此空隙,去取回這件注定屬于我的寶物。”
他不再遲疑,下定了決心。
心念集中,直接激發了識海中那個七彩的【極品混沌靈寶】詞條。
詞條破碎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波動自他神魂本源深處蕩漾開來,與冥冥中的混沌大道產生了共鳴。
沒有清晰的地圖,也沒有明確的坐標。
只有一個模糊的方位指引,以及一種源自高階混沌能量的親切感應,如同在召喚著他。
那感應的源頭,在混沌深處,一個他從未踏足過的未知區域。
吳天以空間法則略一感知。
便判斷出那片區域距離他現在的位置極為遙遠,即便以他的速度,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才能抵達。
“距離不成問題,值得走一趟。”
有了明確的目標,吳天想起了不久前主動請戰的燭龍、彩鳳、玉麒麟。
他嘴角浮現一絲淡笑。
這三人急于立功換取合道機緣。
此次尋寶,正好可以帶上他們,讓他們見識混沌的廣闊,也是一次考驗。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幾個弟子和童子。
孫悟空們之前都獲得了巨大收獲,需要時間好好沉淀一下。
但葫蘆娃、孔宣、金鵬幾個童子。
他們的修為已經到了一個瓶頸,留在洪荒或混沌世界中閉門造車,不如帶出去親身經歷一番。
這次尋寶之旅,便當做一場在混沌中的游歷與實戰教導。
想到此處。
吳天的心念便化作訊息,跨越無盡空間,分別傳達到了燭龍、彩鳳、玉麒麟,以及葫蘆娃、孔宣、金鵬的識海之中。
洪荒無量海深處,龍宮之內。
燭龍剛回來,心里期盼著吳天尊主的什么時候回帶他們游歷混沌。
突然就感應到吳天的傳訊。
他那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雙目睜開,其中蘊含的歲月流光都為之一滯。
“尊主召喚!”
“難道這就要開始行程了嗎?這么快?”
“哈哈哈,太好了!”
燭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便從龍椅上消失。
另一邊。
梧桐林中,彩鳳周身環繞的涅槃之火微微收斂。
她聽完訊息,臉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沖天而起。
大地上。
一座麒麟崖上,玉麒麟正俯瞰族群。
收到訊息后,他發出一聲低沉而興奮的咆哮,厚重的身軀化作一道土黃色神光,破空而去。
片刻之后。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吳天面前。
燭龍、彩鳳和玉麒麟三人看著吳天,眼神中的情緒遠比言語要豐富。
他們都清楚地記得。
吳天初次深入混沌時,隨行的是被強行擄作人質的三清、接引、準提和昊天。
他們這些真正的下屬。
反而因為實力或時機的原因未能跟從,此事一直是他們心中的一個遺憾。
如今。
吳天親自召集他們同游混沌,這代表的意義遠不止一次出行。
燭龍向前一步,對著吳天深深一拜。
隨即周身光芒流轉,空間為之扭曲,他那綿延不知幾萬里的龍軀真身瞬間顯現,龐大的身軀幾乎占據了半邊天穹。
他將巨大的龍首垂至吳天身前,聲音通過神念傳遞,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熱忱:
“尊主,此去混沌路途遙遠,怎能勞煩尊主親自動用法力?!?/p>
“吾愿化作真身,為尊主座駕,在前開路?!?/p>
旁邊的彩鳳與玉麒麟見此情形,也立刻明白了燭龍的用意。
漫天彩霞匯聚,一頭華美至極的七彩鳳凰展開雙翼,其翎羽之上的道紋流轉不休。
緊接著,一股厚重祥瑞之氣彌漫,一頭神駿非凡的墨玉麒麟踏空而立,四蹄之下有祥云托起。
他們亦顯化出本體,向吳天垂首,齊聲道:
“吾等亦愿為尊主拉車,以供驅策?!?/p>
三位混元大羅金仙巔峰的族長,甘愿為奴為仆,充當拉車的牲畜。
這等場面若是被外人看到,足以讓任何生靈感到心神俱裂。
吳天看著他們顯露出的龐大真身。
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一抹笑意,他搖了搖頭:
“你們的心意我明白?!?/p>
“不過,我當初讓昊天拉車,是因為他有錯在先,那是一種懲戒?!?/p>
“你們是我麾下的重臣,是我信賴的臂助,是我自己人?!?/p>
“我豈能用對待罪囚的方式來對待你們?”
“都變回來吧,無需如此?!?/p>
自己人三個字,仿佛一道暖流,瞬間沖散了燭龍、彩鳳、玉麒麟心中長久以來存在的一絲隔閡。
他們雖早已歸順。
但出身并非巫族,亦非吳天所造的人族,內心深處總有那么一絲不確定感。
此刻得到吳天如此明確的認可。
這比任何賞賜都讓他們感到心安與振奮。
三人對視一眼,身上的光華褪去,重新化作道體形態,站立在吳天身后,神情中滿是感激。
燭龍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他想為主上分憂,思路卻似乎總離不開拉車這件事,于是試探著問道:
“尊主,那……是否需要我等再去一趟天庭,將昊天擒來?”
“讓他繼續為尊主駕車。”
吳天再次被他的想法逗笑:
“不必了?!?/p>
“昊天這些年還算安分,過去的懲戒已經足夠,不必再三番五次地折辱他。”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至于代步之物,我另有準備。”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一件物事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東西出現的瞬間。
讓剛剛趕到的葫蘆娃、孔宣、金鵬,連同燭龍三人在內,全都愣住了。
虛空之中,靜靜懸浮著一顆通體暗沉的巨大球體。
它看起來就像一顆真正的星球!
用一顆星球當坐騎?
葫蘆娃們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互相張望。
孔宣則是眉頭微蹙,他背后的五色神光微微閃爍,似乎在解析這球體的構成,卻發現其中五行混沌,毫無規律。
燭龍、彩鳳、玉麒麟更是面面相覷。
以他們的修為,揮手間便能毀滅星辰,實在看不出眼前這顆平平無奇的“星球”有何特殊之處。
玉麒麟性子耿直,終是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尊主,此物是……?”
吳天看著他們滿臉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緩緩吐出四個字:
“殞星方舟?!?/p>
見眾人依舊不解,吳天便開口解釋道:
“此物的來歷,與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那個被混沌蠕蟲毀滅的世界有關?!?/p>
“那方世界的生靈為了在末日降臨時求得一線生機,傾盡文明之力,將世界最后的碎片煉制成無數方舟,試圖橫渡混沌,尋找新的家園?!?/p>
“可惜,他們最終還是遭遇了混沌蠕蟲?!?/p>
“我救下幸存者后,將他們安置在了兇獸世界?!?/p>
“這些廢棄的方舟殘骸,我看著材質尚可,便將其收了起來。”
“又投入了這些年繳獲的諸多神金異鐵,耗費心血重新祭煉,才有了你們眼前的這艘‘殞星方舟’。”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腳下那冰冷堅硬的暗色外殼。
“它外表雖然普通,但內里另有乾坤?!?/p>
“我們這次出行,便乘坐此物?!?/p>
眾人聽完這番話,才明白過來,同時對這艘方舟的內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吳天帶著他們,心念一動,一個光門無聲無息地開啟。
眾人跟隨吳天走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這并非他們想象中那種開辟了須彌空間、如同移動洞府的寶物。
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真實不虛的完整世界。
頭頂之上。
有模擬出的日月星辰在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轉,柔和的太陰、太陽以及周天星辰之力灑落下來,滋養著下方的一切。
腳下是看不到邊際的廣袤大地。
山脈連綿起伏,巨大的河流奔騰不息,遠處甚至能看到一片蔚藍的海洋,咸濕的海風迎面吹來。
空氣中流動著清新的氣息,天空中白云舒卷,甚至能感覺到遠方山脈上空正在降下細雨。
大地上草木繁盛,林間能聽到鳥鳴獸吼,河里有魚群游弋……
這是一個擁有完整生態循環的微縮世界。
“這……這已經不能算寶物了,這是一顆真正活著的星球!”
玉麒麟喃喃自語。
他的神念只是粗略一掃,就發現這方舟內部的空間廣闊到難以想象。
如果用來運載大軍,輕松容納數百億精銳士卒都綽綽有余,而且還能讓他們在其中自行繁衍生息,無需外界補給。
“尊主,此物哪里是代步的飛舟,這分明是一座可以移動的戰爭堡壘,一座能夠征戰諸天的神國!”
燭龍的眼中閃爍著光芒,他立刻從戰略層面看出了這艘方舟的恐怖價值。
震撼過后,葫蘆娃中的一個撓了撓頭,問出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老爺,這東西……它這么大,我們要怎么駕馭它?”
吳天笑了笑,語氣平淡:
“無需我們費心?!?/p>
“我為其設下了覆蓋整個世界的聚靈大陣,它能自行汲取混沌之氣作為動力,按照我預先設定的路線在混沌中航行?!?/p>
說著,他心念一動,與方舟核心建立起聯系。
那顆懸浮在混沌中的暗沉星體隨之產生了一陣低沉的律動。
星球表面上頓時亮起一道道光芒。
然后極速勾連,交匯。
一座座陣法迅速開啟,最終又被一道道亮光貫穿勾連。
最終組成了一座籠罩整個星球的陣法!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而出。
滾滾混沌之氣被這股力量吸引。
化作肉眼可見的旋渦,從四面八方匯入隕星方舟之中。
被那座巨大的陣法煉化。
龐大的船體在吸收了足夠能量后。
直接向著遠方急速飛行而去。
隕星方舟極其巨大。
但是速度非但不慢,而且還快的驚人。
方舟的速度已然提升至一個難以想象的境地,穩定地朝著吳天神識中那個模糊感應所指引的方向航行。
時間在混沌中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去了多久。
方舟前方的混沌氣流開始變得稀薄。
一團與周圍灰色混沌截然不同的輪廓,在遠方顯現。
那是一個世界。
一個完整的大世界!
而且更奇怪的是,吳天感知到的【極品混沌靈寶】詞條所帶來的機緣。
正應在那個世界之中!
“難不成我要找的機緣就在這個世界之中?”
“可是,不對吧?”
“為何會在一個世界之中?”
“難不成已經被人得到了?”
吳天頓時皺起了眉頭,隱隱察覺到有些問題。
他以前也得到過寶物的機緣詞條,但一般情況下那些寶物都沒有主人。
所以他才能感應到與對方的機緣。
但是這個怎么會在一個世界之中?
或者說。
一個大世界完全不足以作為極品混沌靈寶的誕生之地。
“也就是說,這件寶物真的已經被這個世界的某人拿到了。”
“或者是,此界本身就是封印或孕育靈寶的容器!”
吳天腦海中浮現一些猜測。
無論哪種可能,都說明此行不會簡單。
一個能夠與極品混沌靈寶產生關聯的世界。
其內部的水準與隱藏的危險,絕非尋常大千世界可比。
他立刻收起了游歷的心態,警惕提升至最高。
吳天心念再動,那龐大如星辰的殞星方舟迅速縮小,化作一道微光沒入他掌心的混沌珠內。
緊接著。
混沌珠的威能被他引動。
一層淡薄卻蘊含著至高混沌法則的霧氣擴散開來。
將他與身邊的燭龍、彩鳳、玉麒麟、葫蘆娃、孔宣、金鵬一行人悉數籠罩。
遮掩了他們的跟腳與氣息,布下了一層偽裝。
做完這一切。
吳天帶領眾人,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世界的胎膜靠近,尋找著法則最為薄弱的節點,準備潛入。
當他們穿過那層柔韌而堅固的世界壁壘,進入這方未知的天地內部時。
震天的喧囂便撲面而來。
金屬兵刃的碰撞聲、能量術法的爆鳴聲、各類生靈的嘶吼與慘叫聲交織成一片,響徹云霄。
目光所及之處。
是一片廣袤的平原,至少有四、五支服飾與旗幟截然不同的軍隊正在此地混戰。
有的軍隊成員身著重甲,駕馭著形似巨蜥的坐騎。
有的則是由施法者組成,不斷向敵陣投射著火焰、冰霜與雷電。
還有一方的戰士手持著能夠發射光束的奇特長管武器,與傳統的修士們廝殺在一起。
戰場之上。
旌旗林立又破碎不堪,各方勢力使用的力量體系駁雜。
有類似斗氣的能量,有對元素的直接操控,有對魔獸的奴役驅使,也有吳天從未見過的機械造物。
不過。
在吳天等人的神念感知中。
這些交戰者的層次并不高。
其中氣息最強者,也不過相當于大羅金仙的境界。
戰場的主力是金仙和太乙金仙水準的修士,更外圍還有大量剛剛踏入仙道門檻的低階生靈在進行著最原始的搏殺。
吳天只是將神念掃過這片戰場。
確認了此地并無能威脅到自己的存在后,便失去了興趣。
燭龍、彩鳳、玉麒麟三位混元大羅金仙也是同樣的反應。
這種層次的戰斗在他們眼中,與凡人國度間的械斗并無本質區別,提不起半分關注的念頭。
反倒是葫蘆娃、孔宣和金鵬。
來到這個異世界,對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
尤其是這片雖然層次不高,但規模宏大、戰況激烈的戰場,讓他們體內好戰的因子開始蠢蠢欲動。
吳天察覺到了他們躍躍欲試的心緒。
考慮到初來乍到,確實需要一些本地的情報,而讓這些小輩下去活動一番。
打草驚蛇。
也是收集信息的一種方式,便開口說道:
“既然來了,你們便下去走動一番。”
“將自身修為壓制在此界相近的水平,偽裝成游歷的散修,活動一下筋骨。”
“切記,只可試探,不可打的太過!”
孔宣、金鵬和七個葫蘆娃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立刻收斂了周身絕大部分的法力波動。
將外顯的氣息壓制到太乙金仙左右的層次,隨后身形晃動,各自找了一個方向,投入了下方的戰場。
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一處位于丘陵地帶的中型戰團作為切入點。
這里的交戰雙方。
似乎是兩個人類王國的士兵,正在聯合對抗一支由多種地底生物組成的聯軍。
孔宣依舊穿著他那身五彩華服,姿態不見絲毫煙火氣。
他并未動用五色神光這等本命神通,只是將自身對五行法則的理解運用出來。
他信步走在兩軍陣前,身后五色神光一刷而過。
所過之處,無論是人類騎士的長槍,還是地底生物投擲的骨矛,突然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如同在自家后花園散步。
從容地穿行于箭雨和法術之間。
敵方的一切遠程攻擊都無法近他周身三尺,這份從容與寫意,讓交戰雙方都看呆了。
金鵬則將他的速度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沒有化出本體,只是在背后凝聚出一對淡淡的金色羽翼虛影。
整個人便化作一道常人肉眼無法捕捉的金色流光。
在混亂的戰場上高速穿梭。
他每一次閃現,都只伴隨著一道簡單的爪風或是一記看似尋常的拳腳。
那些騎著迅猛地行龍的地底種族精銳騎兵。
或是穿著全身附魔鎧甲的人類重裝步兵,往往只感覺眼前金光一閃,隨即一股沛然巨力便轟擊在身上。
或是甲胄凹陷,或是坐騎崩飛,人已筋斷骨折,徹底喪失了戰斗能力。
他專門挑選那些氣息強悍、看似是軍官或精銳小隊的單位下手。
如同一個在戰場上收割生命的幽靈,效率高得驚人。
七個葫蘆娃則將戰場當成了游樂場。
大娃沒有變得頂天立地。
只是將身形拔高到三丈左右,渾身肌肉虬結。
他直接走到一處小山包旁,雙臂發力,竟將那連著土石根基的小山包硬生生拔起,朝著敵人陣型最密集的地方扔了過去。
巨石落地,引發了一場小規模的地震和巨大的混亂。
二娃雙目神光流轉。
雙耳微微扇動,不斷為身邊的友軍指出敵方潛伏的弓箭手位置,或是提前預警出地面下埋設的法術陷阱。
三娃渾身泛著一層黃銅般的光澤。
他干脆直接沖進了敵人的長矛陣中,任憑那些鋒利的刀槍箭矢砍在自己身上。
只發出一連串叮叮當當的脆響和四濺的火花。
他本人毫發無傷,反而像一輛失控的戰車,用銅頭鐵臂將敵人撞得人仰馬翻。
四娃深吸一口氣,張口噴出一道烈焰長河,將一片試圖結成沖鋒陣勢的敵方重步兵方陣燒得盔甲赤紅,陣型潰散。
五娃則在一旁掀起一道道水浪。
雖然沒有引動江河,卻也足以將敵人的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順便還澆滅了幾處被四娃的火焰不小心引燃的友軍營帳。
六娃的身形在空氣中時隱時現。
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敵方指揮官的身后。
一把將其手中的令旗偷走。
使得敵軍指揮瞬間失靈,強大的法術也因施法媒介的丟失而中斷。
七娃沒有祭出他的紫金寶葫蘆。
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不起眼的小玉瓶,瓶口對著前方,產生一股吸力。
將漫天射來的箭矢、標槍,甚至是一些低階的法術盡數吸入瓶中。
他們八人的加入,幾乎是在瞬間就改變了這片局部戰場的走向。
原本節節敗退的人類聯軍。
在這些“天降神兵”的幫助下,士氣大振。
迅速穩住陣腳并發起了反攻。
孔宣的手段優雅而致命,金鵬的速度快到讓人絕望。
葫蘆娃們各顯其能又配合無間。
在這片低能量層級的戰場上,他們的行為無異于降維打擊。
燭龍、彩鳳、玉麒麟三人并未參與下方的“游戲”。
他們依舊保持著三角陣型,一言不發地守護在吳天身側。
警惕地掃描著整個世界乃至世界之外的混沌虛空。
對他們而言。
確保吳天的絕對安全是壓倒一切的最高要務。
下方的爭斗連讓他們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吳天也沒有閑著。
神念早已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覆蓋并掃描著這整個奇異的世界。
這一探查,他的神情變得有些玩味。
他先前在混沌珠內開辟世界,又親手重塑了鴻辰界。
那也不過是劃分出相對清晰的天、地、人三界。
其結構已然算是完整且復雜。
可眼前這個世界,其構造的繁復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它并非由一些碎片化的秘境或附屬空間拼湊而成。
而是由七個結構完整、法則自洽、規模都堪比一方大千世界的“天地”共同組成。
這七個天地并非簡單地并列。
而是像七塊嚴絲合縫的巨大拼圖。
被一種極為玄奧的法則之力聯結在一起,彼此貫通又相互獨立,共同構成了這個完整的“七界”。
“將一方世界硬生生分割成七個完整的次級天地……這位世界之主,究竟是何用意?”
吳天心中生出不解。
他催動神念,繼續沿著這個世界的法則脈絡深入探查。
感知到的構造讓他感到些許新異。
這并非尋常的開辟洞天或附屬空間,而是以宏大力量將一個完整的世界本源。
分割并重塑成了七個各自獨立界域。
“是為了劃分勢力范圍,方便統治?”
“還是為了驗證某種法則?”
“或者……有其他更深層的意圖?”
他一時無法推斷這背后的邏輯。這一切都顯得不合常理。
同時,他也清晰地感知到,這七個天地各自散發出的本源氣息和法則傾向有著顯著的差別。
其中一個天地,火之法則極為活躍且剛猛,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灼熱感,空間都在高溫下輕微扭曲。
另一個則水汽充盈,廣大深遠,法則的流淌帶著一種吞沒一切的沉重感,偏向水之法則。
還有一個大地厚重,承載萬物,其法則的本質是鎮壓與穩固,明確是土之法則占主導……
但特殊的是,每一種主導法則之下,又混雜著其他多種法則的力量,并非單一屬性的純粹世界。這讓整個七界的法則體系顯得極為復雜和特殊。
就在吳天沉浸在對這七界構造的好奇與探究中時,下方戰場因孔宣、金鵬和葫蘆娃們的介入,形勢已然騷亂起來。他們那超出此界常規認知的“神通”和戰斗方式,必然會引起注意。
七道意志,幾乎是不分先后地從各自統御的天地中彌漫而出,將視線投向了那片騷亂的中心戰場。
一道意志充斥著暴虐、混亂與深沉的龍威,其中有萬龍咆哮之聲。
一道意志散發著能焚盡一切的熾熱與霸道,所過之處,虛空都為之焦灼。
一道意志沉穩厚重,帶著鎮壓一切的氣息,是一方大陸意志的顯化。
一道意志鋒芒畢露,交織著無盡兵戈殺伐與詭變,由龐大的兵刃煞氣凝聚而成。
一道意志精密、冰冷,其內在結構由無數齒輪與符文構成,在虛空中不斷演算推演著一切可能性。
一道意志扭曲著力場,牽引著陰陽元磁,透著一種混亂而強大的吸引力。
這些意志在虛空中隱秘地交錯、觸碰,傳遞著無聲的訊息,言語間帶著一種俯視一切的冷漠。
“這幾個生面孔……手段不凡,從何處冒出來的?”
“那五彩光華很是深奧,竟能輕易刷落五行之物,并非我界常見神通?!?/p>
“法則的運用很基礎,但很純粹?!?/p>
“那金衣小子的速度,快得有些異常,空間阻隔對他不起作用。是某種天生的神通,而非后天修煉。”
“還有那幾個娃娃,各具異能,配合默契,是某種特殊培養的戰傀或道兵?看樣子倒還有些靈智?!?/p>
“觀其路數,莫非是焚世魔鳳麾下新培養的天才?她總喜歡弄這些花哨的東西?!?/p>
“有趣……沉寂許久,總算來了點不同的樂子??纯匆埠?。”
這些至高的神念雖然發現了孔宣等人。
但只是感到些許新奇,并未真正將這幾人放在眼里。
在吳天以混沌珠偉力施加的偽裝下。
孔宣等人顯露在外的氣息不過是大羅金仙層次。
雖然表現得比同階出眾許多,但在這些已經站在世界頂點的存在眼中,依舊是微不足道的。
未證道終究是低等存在,即便證道,在他們眼里也不過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
幾道意志交流片刻,便漸漸隱去,失去了繼續關注的興趣。
然而。
那道屬于焚世魔鳳的熾熱意志,卻并未立刻退去。
與其他界主不同。
她并非僅僅感知到孔宣和金鵬展現的力量。
更透過那層吳天設置的偽裝,隱約捕捉到了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極為微弱卻異常純粹的共鳴!
這絲共鳴微弱到幾乎不可察,但對于執掌火焰與鳳族本源的她而言,卻是那樣的純粹特殊。
“那孔雀與大鵬……”
焚世魔鳳的意志核心輕微波動,她的思緒在剎那間檢索了自己血脈傳承的龐大譜系。
“并非鳳凰之身,可是其血脈為何如此純粹?”
“沒有一絲雜質,是最本源的陰陽之力、五行之力與純血鳳族結合而來,并非尋常血脈雜交繁衍的產物!”
這種等級的純血,按理說只可能誕生于她麾下最核心的直系血脈中。但這就更特殊了。
焚世魔鳳心中升起一絲真實的不解:
“吾之子嗣,何時誕下了如此特別的后裔?吾竟不知?”
“是哪個不成器的東西在外面留下的血脈,機緣巧合返祖了?”
她越想越好奇,連忙意念一動,一道傳訊已然發出。
片刻后,一道流光飛至她意志顯化之處,化作一名身披七彩霞光、容貌極美的女子,正是她麾下核心純血鳳凰之一,名為鳳璃。
“母親,召我前來有何吩咐?”
鳳璃恭敬行禮。
焚世魔鳳的意志化作一道模糊的火焰虛影,聲音直接響徹在鳳璃心神中:
“近些年來,爾等姐妹,亦或是爾等嫡系子嗣中,可有誰誕下過血脈極為純粹,偏向陰陽或五行本源的后裔?”
“尤其是孔雀、大鵬之形?”
鳳璃聞言,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她仔細回想了近幾個元會的族內記事,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后,才肯定地搖頭:
“回母親,絕無此事。”
“我鳳族孕育子嗣本就艱難,純血后裔更是稀少,近些年來誕下的寥寥數位,皆是正統鳳凰形態?!?/p>
“血脈雖純,卻也無人顯現出如此極端的陰陽或五行本源分化,更不曾有孔雀、大鵬形態的純血后裔誕生?!?/p>
“母親為何有此一問?”
聽到鳳璃確切的回答。
焚世魔鳳心中的疑惑非但沒有解除,反而更濃了。
連她最信任的直系血脈都毫不知情。
那下方戰場上那兩只血脈純粹得不像話的孔雀和大鵬,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不成?
“無事,只是隨口一問,你退下吧。”
焚世魔鳳淡淡道。
鳳璃雖覺奇怪,但不敢多問,恭敬退去。
待鳳璃離開。
焚世魔鳳的意志微微搖曳,目光再次投向下方戰場上那道五彩流轉的身影和那道金色閃電。
感知更加專注。
試圖從他們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法則波動中,解析出更多的信息。
“有意思……”
“看來,這七界之中,或者說,這七界之外,發生了某些連吾都未曾預料到的異變?!?/p>
“也罷,就讓吾親自來試探一下,爾等……究竟是何來路!”
……
“嗯?有人在窺覷!”
吳天的神念何等廣闊。
那七道從不同天地升騰而起的意志,在出現的瞬間就被他完整地捕捉到了。
起初他只是隨意地一瞥而過。
但下一刻,他平靜的神情便凝固了。
目光從下方的戰場移開,望向虛空的七個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這股力量的層次……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
他心中迅速做出判斷。
緊接著,他將神念逐一掃過另外六道意志,得出了一個讓他都感到意外的結論。
七道,不多不少,全都是這個境界的存在。
這個發現顛覆了他過往的認知。
一方世界,同時容納七位同階存在,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混元無極大羅金仙,是站在法則頂點的生靈。
每一個的誕生都意味著無盡時光的積累與氣運的匯聚。
都可以執掌一個真正的大世界!
可是這七個家伙竟然擠在同一個世界之中?
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吳天微微皺起眉頭。
他本來就覺得這個世界很奇怪,現在心中的疑惑加深了。
不僅世界架構特殊,連頂尖強者的數量也多到不合常理。
這么多同級別的存在扎堆于此,為了爭奪有限的資源和大道權柄,早就應該爆發毀滅世界的戰爭才對。
比如鴻辰世界的羽帝、蒼帝等人。
那三位雖然也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但本質上是白骨大帝的仆從。
相互依存又彼此戒備。
更不敢對外擴張,只敢在自己的世界里作威作福。
可這里,是足足七位。
他們是如何在同一個屋檐下共存的?
難道就一點兒權勢之心都沒有?
就那么心甘情愿的與他人一起平分一個世界的控制權嗎?
親兄弟都做不到這樣。
比如三清。
這三個家伙如果不是吳天的出現,他們早就互相打起來了。
而且他們所爭奪的并不是一個世界的控制權,僅僅只是誰占據的權勢更多而已。
所以這個世界有多奇怪有多奇怪。
隨即,吳天目光掃過下方那混亂但層次低下的戰場。
再結合那七道意志各自盤踞一方天地的現象。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變得清晰起來。
原來如此……將這方世界硬生生分割成七界。
并非是某種特殊的修煉法門或統治手段,而是為了劃分明確的勢力范圍。
以此來避免彼此間直接的、全面的沖突。
每人掌控一界,互不干涉,這是一種脆弱的平衡。
然而。
這個猜測又帶來了新的疑問。
如果七界之間是敵對或者競爭關系,那么戰爭的形式應該是席卷整個世界、動用各自核心力量的慘烈大戰。
可眼下這些士兵,修為最高者不過太乙金仙,大部分都是玄仙、金仙甚至還有剛成仙的家伙。
使用的力量也駁雜不堪。
這種規模的戰斗,對于那七位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存在而言。
簡直是不值一提。
驅使這些螻蟻般的生靈進行毫無意義的廝殺,能獲得什么?
權柄?資源?
都不可能。
排除了所有實際的利益可能后,一個冰冷的推論浮現在吳天的心頭。
這或許只是一場游戲。
一場以億萬生靈的鮮血和生命的游戲。
供那七位高高在上的存在消遣。
想到這里,吳天搖了搖頭。
他游歷諸界,見過的世界之主不在少數,但像這般將眾生視作玩物、以殺戮為樂的存在,確實不多見。
他想起了靈界的創始元靈。
那個家伙為了自身大道,吞噬混元大羅金仙。
但是對底層生靈則采取漠視的態度。
而且,別管他怎么殘忍,把生靈當成食物,把靈界當成了養殖場。
但他至少維持了靈界的基本運轉。
還特意傳下混元修煉之法。
促進人們證道。
甚至是,在外敵入侵的時候,他還是出來親自消滅。
當然他也是為了吞噬道果。
但論跡不論心。
只要你不是混元大羅金仙,不想著證道。
那么對靈界的生靈來說。
創始元靈這個世界之主真的很不錯。
將兩者放在一起比較,創始元靈都更像好人了。
吳天腦海中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忽然一愣。
“我這是怎么了?”
“難道是最近遇到的邪魔外道多了,評判的標準都開始扭曲了?!?/p>
吳天忍不住失笑一聲。
立刻驅散了這荒誕的念頭
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七道意志上。
雖然他不認識這里的任何一位,但從他們散發出的氣息特質中,他感知到了某些熟悉的痕跡。
尤其是其中三道。
分別帶著龍、鳳、麒麟三族特有的本源氣息。
雖然性質發生了變化,顯得更加暴戾、混亂或者沉重,但那種源于血脈的印記是無法掩蓋的。
看來,這個世界與洪荒的先天三族,或許存在著某種未知的關聯。
而更讓他在意的是。
那道熾熱意志,疑似與鳳族有關的意志。
對孔宣、金鵬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關注。
那股隱晦的血脈掃描和牽引之力,雖然被混沌珠的遮掩擋下,但吳天能清晰地感覺到其明確的目標。
“有意思……”
“沒想到打草驚蛇計劃才剛開始,就已經有了那么大的收獲嗎?”
吳天微微勾起嘴角。
他原本只是讓孔宣等人下去活動,順便試探此界的情況。
未曾想這么快就引動了那么多的情報。
引蛇出洞的效果實在是太好了。
而且釣上來的,似乎是一條大魚。
既然蛇已經被驚動,并且主動露出了痕跡,那他這個“獵人”也不能再干看著了。
吳天眼中精光一閃。
原本只是帶著游玩和尋寶心態的他,此刻真正提起了興趣。
這七界的水很深,藏著七位同階強者。
還可能與洪荒的先天三族有關。
說不定,還與他此次尋找極品混沌靈寶有些關聯。
“既然蛇已經出洞,那接下來我也該下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