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木葉比賽場館。
陽光,在角斗場上,燙得空氣都扭曲變形。
觀眾席上,人聲鼎沸,那股子混合著汗水、劣質香水味兒和興奮期待的狂熱氣息,幾乎能把人掀個跟頭。
漩渦鳴人在選手通道的陰影里來回踱步,像只被關在籠子里的跳鼠,嘴里念念有詞:
“粉毛!千萬別腿軟!打不過咱就跪,不丟人!真的!”這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像在勸降。
春野櫻站在佐助身邊,目光卻忍不住瞟向通道盡頭那片亮得晃眼的沙地。
宇智波佐助一如既往地靠著冰冷的石壁,雙手插兜,裝酷裝得很到位,但如果細看,會發現他插在兜里的手其實捏得有點緊。
月光悠人則像塊壁虎似的,緊緊貼在通道最深處,最陰涼的角落。
他低頭瞅了瞅自己包成骨折包子形狀的右手,活動了一下,還行,不怎么疼了……
綱手大人調配的秘藥加上松本班長那細致得像繡花似的掌仙術,效果拔群。
但真打起來全力爆發會怎樣,他心里直打鼓。
真正讓,月光悠人額頭上冒的汗的,是那四面八方、密密麻麻掃過來的目光。
【媽的,看猴兒呢?】他在心里瘋狂腹誹。
觀眾席上……
綱手皺著眉,對眼前的賭局盤口唉聲嘆氣,旁邊雷影艾那大嗓門的嘲笑跟打雷似的。
夕日紅那紅寶石似的眼睛,跟激光瞄準鏡一樣精準鎖定他,目光冷得能掉冰碴子。
照美冥倒是笑盈盈的,那笑容挺好看,但在月光悠人看來,里頭好像藏了把小彎刀,正琢磨著往哪兒下刀呢。
天天在人群后邊,眼神復雜,怨氣里摻著一絲擔憂。
至于御手洗紅豆……她手里把玩著苦無,時不時瞄他一眼,那眼神兒……月光悠人感覺自己在她眼里已經是一顆淋滿了紅豆醬、正在滋滋作響的五分熟糯米團子!
他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仿佛這樣就能躲開那無形的死亡射線。
“入場!”考官的聲音就跟一鞭子抽在空氣里似的,又冷又脆。
選手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從陰涼的通道爬出來,走向那片被烤得冒煙的刑場。
神月出云、勘九郎、油女志乃……一個個或冷靜或孤傲,氣場十足。
“木葉下忍!奈良鹿丸!”
鹿丸打著哈欠、拖著步子走出來,雙手插兜,一副隨時要原地躺下睡覺的德行,嘴里還嘟囔:“熱死了…煩透了……趕緊打完回家躺平…”
“木葉下忍!秋道丁次!”
丁次跟在后面,像個移動的零食儲備庫,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路過觀眾席時還傻乎乎地揮了揮手里的薯片袋子。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調門猛地拔高八度:
“接下來!本屆賽事最大黑馬!奇跡般地淘汰了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以‘粉毛與繃帶’之名殺入第二輪的木葉硬漢——月光悠人!!!”
轟——!觀眾的聲浪像決堤的洪水,差點把場館頂棚給掀了!好奇、打量、看好戲、幸災樂禍……各種目光交織成一張大網,死死罩在通道口那個磨磨蹭蹭走出來的身影上。
陽光白得很刺眼,照得悠人直瞇眼。
有那么一秒鐘,他感覺自己像被丟進了沸水里的青蛙,渾身都不自在。
【得,這回真成猴戲了。】
月光悠人心里那本無形的日記本瘋狂翻頁:
【觀眾甲:看!就是那個打倒了宇智波佐助的!】
【觀眾乙:哈?就這?看起來風吹就倒!】
【觀眾丙:開盤了開盤了!賭他能在鹿丸的影子手里撐幾秒!五秒的賠率一比十啦!】
【悠人內心咆哮:一群湊熱鬧不嫌事大的!還有那個開莊的!等我贏了就去砸你攤子!】
巨大的壓力像無形的山一樣壓過來。
但當月光悠人目光掃過自己那滑稽的骨折包子手時,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念頭反而冒了出來。
都這樣了,還能更糟嗎?!
他把心一橫,抬起頭!
他蒼白的臉被照得有點反光,但那雙眼卻因為強光微微瞇起后,反而銳利了幾分,主要是被陽光閃的。
他努力挺了挺腰板(雖然腿有點軟),一步步挪向場地中央。
路過鹿丸和丁次身邊時,鹿丸耷拉著眼皮,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喂,粉毛悠人……”
他嘆了口氣,語氣跟討論待會兒中午吃啥一樣隨意,“咱商量個事兒行不?你看這天熱的,打起來一身汗多麻煩…要不你象征性扔倆手里劍,我呢,就假裝腳滑摔一下,然后你認輸,我回去躺著?大家早點收工,你好我好大家好,怎么樣?”
丁次友好地笑笑,咔嚓咔嚓嚼著薯片,表示附議:“悠人你身體還沒好,歇歇也好。”
月光悠人:“……”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鹿丸那副懶骨頭快散架的樣子,再看看自己包得夸張的手,突然覺得這比賽還沒打,就他娘的充滿了黑色幽默。
這骨折包子手打中了誰?只能打他自己啊!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這輩子最真誠、最人畜無害、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笑容,對著鹿丸揮了揮他那“核善”的右手:
“嘿嘿…鹿丸君客氣了!那個…指教不敢當…就是吧…我聽說鹿丸你腦子特別好使?戰術大師?連未來的婚戀市場規劃都……咳,那啥!等下比賽…要不咱倆先聊聊家常?增進一下木葉伙伴的純潔友誼?”那語氣,真摯得像是在邀請對方喝下午茶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