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醫院。
病床上,月光悠人被裹得像個木乃伊,只有腦袋和一只打著厚厚石膏的手還能勉強活動。
墨團大爺失去活性,趴在他胸口唯一沒受傷的地方,暗金色小眼半閉著,偶爾才極其微弱地噗嘰一聲,證明它還活著。
查克拉透支,身體重傷加上對墨團狀況揪心的愧疚,讓月光悠人精神萎靡。
吱呀——
病房門被推開。
鳴人頂著那頭標志性的金毛,臉上貼著創可貼,大大咧咧地,提著個水果籃進來,后面跟著,端著餐盤的雛田,探頭探腦的小櫻。
“喲!繃帶人!”鳴人把水果籃往床頭柜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響,震得墨團都微弱地抖了抖。
“鳴…鳴人君!輕一點!”雛田連忙小聲提醒。
“悠人君,我們來看你了。”春野櫻把餐盤放在旁邊,里面是營養粥和清淡小菜,“感覺怎么樣?”
“感覺……像被好幾頭大象踩過,還被拖行了十公里……”悠人有氣無力地吐槽,聲音沙啞。
“嘁,你這家伙命大得很!有我和雛田在,死不了的啦!”
鳴人抓起一個蘋果就往嘴里塞,嘎嘣脆,
“對了!我跟你說!綱手婆婆……哦不,五代目大人!她簡直帥呆了!一拳就把那么粗的柱子打碎了!比好色仙人還霸氣!”
月光悠人扯扯嘴角,算是笑了下,目光又飄向胸口的墨團。
小櫻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低聲道:“綱手大人親自來看過墨團了,她說它的核心消耗過度,生命力透支到了一種奇怪的程度…”
“常規醫療忍術效果不大……只能靠時間慢慢溫養,或者……期待它自己獨特的恢復方式。”
雛田也擔心地看著那團小小的黑色:“悠人君,我每天都會來給它輸送一點點柔拳查克拉,希望能幫上忙。”
“謝謝……”月光悠人輕聲道,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心疼,還有點迷茫——墨團那一口墨汁,到底是坑了老頭子,還是……無意中給了老頭子一線生機?
病房里安靜了一會兒,氣氛有點沉悶。
鳴人顯然受不了這個,他抓耳撓腮,目光落在床頭柜上一個嶄新的牛皮筆記本和一支筆上。
——那是伊魯卡老師送來的,希望悠人能寫點東西,轉移下注意力。
“喂喂喂,悠人!你這本子干嘛的?寫什么?”鳴人伸手就要去拿。
“日記……”月光悠人懶懶地回答,他的傷手現在還不能寫,只能擱著。
“日記?!噗哈哈哈!”
鳴人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就你這個萬年考試吊車尾的腦子里,除了丸子、墨團大爺和吐槽,還能寫出什么正經玩意?”
他拿起本子翻開,果然一片空白。
“混蛋鳴人!”月光悠人氣得想起來踹他一腳,結果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引來墨團一陣微弱蠕動和不滿的噗嘰。
“小櫻!你看!”鳴人指著空白本子大笑。
小櫻也忍不住抿嘴笑,雛田更是害羞地低下頭。
“瞧不起人是吧?!”月光悠人怒視鳴人,
“等著!等我手好了,寫一篇驚天動地的大作出來,震碎你們的下巴!”他只能用放狠話來挽回顏面。
“哈哈!吹牛吧你!就你還大作?”鳴人笑得前仰后合,“要不要比比?我就跟你賭……”
他猶豫一下,眼珠子賊溜溜一轉,“……賭這個!”
鳴人得意地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團淡藍色,瘋狂旋轉的查克拉球瞬間凝聚成形,病房里的氣流瞬間被攪亂。
“螺旋丸——?!”
小櫻和雛田同時驚呼,瞪大了眼睛!
月光悠人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這可是鳴人從頭用到尾招牌,A級無印忍術,螺旋丸!
“怎么樣?吊車尾!敢不敢賭?!”
鳴人一臉壞笑,撤掉查克拉球,“你要真能寫出讓我服氣的日記,我就把我剛剛學會不久、連好色仙人都夸我天才的、超級厲害的螺旋丸教給你!”
他故意夸張地強調了學會不久和超級厲害。
這個提議太有誘惑力了,誰不想學螺旋丸啊!近戰利器!而且鳴人才剛剛掌握不久,教學經驗肯定也“感人”。
這點對想偷師點歪門邪道的月光悠人來說,反而是好事,他可是有飛雷神的男人,到時候,嘿嘿嘿……
但面子不能丟!尤其不能被鳴人看不起!
“賭就賭!誰怕誰!”月光悠人梗著脖子吼回去,氣勢十足,“準備好你的忍術吧!黃毛!”
“一言為定!粉毛繃帶!”鳴人拍板,兩人眼睛里的火光噼啪作響,把病房的消毒水味都沖淡了不少。
小櫻和雛田面面相覷,無奈又好笑地看著這對活寶。
接下來幾天,木葉醫院VIP病房(因為住的人太多,被戲稱VIP)成了戰場遺孤臨時的居所之一。
月光悠人養傷的日子不算無聊。
奈良鹿丸父子巧合地被安排在了鄰床。
鹿丸老爹奈良鹿久,腦門纏著繃帶,一副只想躺平曬太陽的樣子。
鹿丸同樣一副麻煩死了的表情,爺倆天天一起研究病床角度與太陽光照的最佳配比,探討哪朵云看起來最像烤魷魚。
月光悠人偶爾插嘴,能和他們達成驚人的節能共識,氣得剛毅的火系家族忍者…比如角落里躺著的犬冢爪,直瞪眼。
雛田幾乎每天都來。除了關心悠人的傷勢,最重要的一項工作,就是給墨團大爺做查克拉SPA。
她盤腿坐在病床邊,白皙的手指間繚繞著柔和的回天查克拉,像最輕柔的雨絲,極其耐心地一點點注入墨團的身體。
月光悠人目不轉睛地看著。
那團黑色的軟泥在純凈精微的查克拉滋養下,似乎真的穩定了下來。
雖然依舊不能動,但那墨色顯得更……凝實?
它那只暗金色的小眼睛,偶爾會極其緩慢地眨一下,像是在吸收能量,又像是在觀察這個打擾它休眠的世界。
這給了月光悠人巨大的心理安慰。
他笨拙地用唯一能動的左手給雛田遞水:“辛苦了雛田……墨團它……好像感覺好點了?”
“嗯!”雛田用力點頭,露出一個小小的,疲憊卻帶著成就感的笑容,
“我的查克拉好像真的能和它一點點地…融合?雖然很慢很慢……它吸收的速度很奇特,不像是生物在吸收……更像……嗯……植物在緩慢的進行光合作用?”
“總之,它在恢復就好!”月光悠人松了口氣,看向墨團的眼神柔和了許多,“慢慢來,咱們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