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柳家老太爺滿是愁容的說道:“小蕓兒,你這樣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謝蕓兒卻道:“外公,我不這么說的話,難道讓爹難做嗎?”
“就算他同意,他手下那些人會同意嗎?”
“到時候逼我爹做出選擇,那咱們必然死定了,真到了那個時候,我爹被下面人裹挾著放棄,他帶著兵殺到了明州,沒有一個勝利者。”
“如果我爹能聽我的,那么咱們能保住性命,柳家也不用擔心被汪成元拿捏住把柄,汪成元也不用擔心明州城被我爹攻破,這是三贏的局面。”
柳老太爺這才反應過來,他居然沒想到這一點,聽完外孫女的分析后,他居然有些自愧不如。
“小蕓兒,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柳老太爺不說話了,越想越覺得謝蕓兒的計劃精妙,絕對的頂級陽謀,還是雙方都無法拒絕的那種。
謝柳氏則是心有戚戚然的說道:“蕓兒,你說你爹是不是不想救我們?”
“娘,爹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身不由己了,這個時候,您可千萬別怨恨他,也別在外人面前露出一絲不滿意。”
謝柳氏點點頭,“你娘我還沒有這么傻。”
回到明州后,汪成元得知了事情經過,一巴掌甩在了謝蕓兒的臉上,“賤婢!”
挨了一巴掌后,謝蕓兒倒在地上,沒有喊叫,只是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制止了母親和外公,說道:“汪總兵,你沒得選,要么跟我爹和談,要么,兩敗俱傷,大家都別好過。”
“我爹常說的一句話,做人要高興,做官也要高興,你千里迢迢來到明州坐鎮,也不希望整個北地亂成這樣子。”
“你效忠朝廷需要功績和兵力,就算日后天下亂了,你也需要更多的兵力來維系你的勢力,如果現在鬧掰了,這兩樣你都沒了。”
“我爹也是一樣的,他也是被逼無奈,走到了絕境,要不然也不會造,反,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為了更好,那為什么不化干戈為玉帛呢?”
“我就一個小女子,你殺了我也好,凌辱我也罷,不過是逞一時快活,但是殺了我的后果,汪總兵可要掂量掂量!”
“總兵大人,我宰了這個臭娘們!”汪喜雙目都要噴火了,抽出腰間的跨刀,就要上前。
汪成元冷冷瞥了他一眼,汪喜就不敢上前了。
“你是叫謝蕓兒吧?”汪成元說道。
“是!”
“謝謙生了個好女兒,你要是為男兒,我說什么也要殺了你,以絕后患,可你偏偏是個女兒身!”
“多謝總兵大人夸贊。”謝蕓兒不卑不亢的說道,眼里沒有半點畏懼!
“你說的不錯,你的提議我的確不好拒絕,但并不是因為我害怕,我只是不想讓北地的情況進一步崩壞!”
“我可以跟你爹和談,并且也不計較以前的事情,也可以不要你爹的兵權,但有一點,你們必須答應!”
“沒有什么必須答應的條件,就看是否合理!”謝蕓兒道。
汪成元不僅不生氣,反而十分欣賞的看著謝蕓兒,“放心吧,肯定是合理的要求。”
“我想跟你爹聯姻,你當我汪家的兒媳婦可好?”
聽到這話,謝蕓兒臉色一變。
謝柳氏六神無主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柳老太爺皺起眉頭,這的確是個合理的要求,口說無憑,聯姻是最快最穩妥的方式。
“多謝汪總兵抬愛,不過,我家只有我一個獨女,我爹還需要香火繼承謝家,而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做不了主!”
“你娘,你外公,你舅舅不都在這里?”汪成元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殺了你們母女的確不好,但是殺他們我可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柳老太爺想起外孫女的提醒,硬氣的說道:“要殺便殺,何須多言,我女婿稱兵數萬,雄踞兩州,殺了我,你也未必能活!”
“來日,要是我女婿能殺入京城,必滅你汪氏滿門!”
汪成元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不過很快又壓了下去。
“汪總兵,我勸你還是不要聯姻的好,我爹是不受控制的,來日怕是會連累你!”謝蕓兒說道。
這種時候,越硬氣越好,要是吞吞吐吐的,必然會被識破。
“那你留下來當質子!”
“我爹還年輕,還能生兒子,留我有什么意義?”
“既然要合作,那自然要有誠意,柳家本來就沒有造,反的意思,我們也是后知后覺,要不然,怎么會讓你抓了?”
“我大舅二舅他們在京城也不是吃干飯的,假以時日得知消息,你就算再外面立下再大的功勞,恐怕都不如我大舅二舅在陛下面前說幾句話!”
“誠意,便是和談的前提,要不然,別談了,大不了我們陪你一起死!”
“小姑娘休要牙尖嘴利,把老子逼急了,現在就當著你娘的面,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我吃點虧,叫你爹一句老泰山也不吃虧!”汪成元冷笑道。
謝蕓兒淡淡一笑,“汪總兵想要是么,那小女子這就伺寢,來日汪總兵之名必然會隨著謝蕓兒,名動大康!”
說著,她就褪衣。
汪成元看的是眼皮直跳,他是成名多年的老將,也有些心動。
傳出去,他還有臉嗎?
“好好好,好一個謝蕓兒,既然如此,那你就拜我為干親如何?”汪成元退讓了一步,關鍵是他兒子不在這邊,要不然,說什么也會聯姻的。
“汪總兵不想要小女子了?”
“開玩笑的,沒想到你這個丫頭這么烈的性子,老夫四子,未嘗一女,你可愿拜我為義父?”
謝蕓兒蹙起秀眉,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外公。
柳老太爺說道:“這件事我替我女婿點頭了,小蕓兒,汪總兵乃名宿也,你拜他為干親,是你的榮幸,切莫辜負了長輩的心意!”
謝柳氏也反應過來,“多謝汪總兵抬愛小女,日后,還請汪總兵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