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滲出血沫子。
想要發出聲音,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半點動靜。
喉嚨里的鐵板劃破了他的食道,氣管,刺破了他的胃。
霎那間,他就覺得窒息。
他仰視著面前這個渾身是血,雙目通紅的男人。
覺得畏懼到了骨子里。
他可是自己最懦弱好欺的三叔啊。
此刻怎么變得這么殘忍可可怖了?
“怎么,覺得不夠深,還想再深一些?”
趙正道:“別急嘛,我這就滿足你!”
趙正鉚足了勁,將鐵板一整個插入了他的身體。
整根沒入口中。
噗!
另一頭,直接從身體里穿了出來。
這過程,趙二寶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攪爛了一般。
毛小芳嚇瘋了,抓著頭發,眼前的一切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
趙二寶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至于毛小芳,趙正直接一腳踹斷了她的脖子。
等到趙偉一家盡皆斃命后,趙正這才舒坦。
旋即走到床邊,才發現老東西已經咽氣。
爽!
趙正只覺得心里最后一口悶氣都沒了。
由內而外的通透!
“娘!”
趙正趴在老太太身上‘痛哭’起來。
甚至悲傷到一度昏厥過去。
劉鐵牛等人將昏厥的趙正抬出去,掐人中的掐人中,刮痧的刮痧,好不容易把趙正給弄醒。
眾人都勸道:“老爺,老夫人已經走了,節哀呀!”
“都怪我啊,都怪我害死了老娘!”趙正捶胸頓足,滿臉的悔恨。
“老爺,真不怪你,是趙偉趙義這兩個畜生的錯!”
“是啊,都是這兩個畜生的錯。”
吳月英等人也圍了過來,不斷的安慰趙正。
徐漫漫看著趙正這悲痛欲絕的樣子,心都要碎了,拉著趙正的手道:“趙大掰,這不是你的錯,別難過了。”
徐彎彎卻是離得遠遠的,看著趙正心里畏懼到了極點。
她方才往房間里偷瞄了一眼,就看到了趙正殘暴的一面。
這一幕深深烙在了她的心里,骨子里,靈魂中,而且上一次差點被趙正整死的經歷,讓她明白,觸怒趙正,真的會死。
“哎,說一千道一萬,都是我的過錯,若是我不那么忙,就能多陪陪老娘了。”
“如果這一次,我執意帶走老娘去明州,老娘也就不會走的這么可憐了。”
趙正哭著道。
“老爺,老夫人已經走了,還是盡快安排后事吧。”
“對,抓緊給老夫人換壽衣,要不然一會身體涼了,就換不了了!”
趙正點了點頭,讓人把趙偉一家子的尸體抬走。
恰好這時,謝蕓兒帶著一幫人趕到了。
得知事情經過后,她根本不在意趙正身上的血污,只是抱著他,紅著眼睛道:“可憐的老趙,可憐的老趙......”
作為兒媳婦,換衣服這樣的事情,肯定的她來做。
招娣和小娥也是泣不成聲。
趙家的女人入內,給老太太擦身體,換壽衣。
然后再老祖屋內設立靈堂。
趙正穿孝跪在靈堂中間,燒著紙錢。
鎮子里的人,全都來了。
謝蕓兒等人亦是披麻戴孝。
整個鎮子,仿佛都布上了一層陰霾。
至于趙三寶,趙正打算直接活埋了他給老東西殉葬。
要說難過,他是一點也沒有的。
這些人一次性死了個干干凈凈,趙正心里也舒坦了。
“幸好死的及時,要不然,差一點就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了。”趙正心里這么想,眼淚卻是嘩嘩流。
當主公這么久,演技也是直線飆升。
柳老頭,謝謙等人也是感慨趙正的孝順。
特別是當天晚上,趙正給自己染了不少白發,以至于第二天就傳出,主公思念母親,一夜白發。
整個鎮子無不敬佩趙正的孝順。
只是心疼壞了謝蕓兒等女人。
那是真個恨不得把趙正捧在手心里寵溺。
“我的老趙這下真的變成老趙了,怎的一夜之間就白發了?”謝蕓兒眼淚簌簌的道。
招娣:“公爹以前雖然有些許白發,但是哪有這么多啊,這都白了一半了!”
小娥心疼的說不出話來,就是陪著一起掉眼淚。
吳月英等人亦是如此。
“主公,千萬要保重身體。”柳老頭勸道:“要不然,老夫人九泉之下,也不會心安的。”
趙正道:“母親在,我始終是個孩子,母親走了,我就再也沒有家了,我要守孝三年,這三年不再出鎮子!”
此話一出,前來吊唁的將士們全都嚇壞了。
是勸了又勸。
跪了又跪。
都勸趙正以大業為重。
趙正沒辦法,最后拿了一把刀,當著所有人的面割了一把頭發,“忠孝兩難全,一面是諸位弟兄們的前途,一面是孝道。”
“今割發代孝,以全孝心!”
下面人都哭了。
沒辦法,割發這種事太嚴重了。
趙正內心卻是毫無波動。
正好頭發又長了,割短點還舒服。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都想剪一個寸發。
“主公孝感天地也!”
“主公之孝,當為楷模也!”
“老夫人泉下有知,定會欣慰!”
雖說沒有真的守孝三年,但是守靈七天還是避免不了的。
然后又給老東西選了一個風水寶地,風光大葬。
然后將趙三寶活埋殉葬了,特地找人做了個法事,讓這家伙永不超生。
至于東東。
還沒成年,就是個夭折鬼。
按照當地的習俗,一般都是隨便丟棄,或者隨便挖個土坑埋了。
但是趙正現在也有身份了。
這小子也算是他外甥,倒也不能太苛刻。
直接燒成骨灰,也埋在了老東西的身邊作伴。
埋了老太太后,趙正屢次去老屋,數次落淚,最后下令推倒了老屋。
原因也很簡單,睹物思人,索性推翻重建。
這下好了,所有礙眼的人和事,都沒了。
趙正高興之下,本來想搬進新院子,但是考慮到老東西剛死,決定忍一兩個月。
而與此同時。
鄭春梅卻被纏住了。
看著面前的三人,她沉著臉,“你們攔住我做什么?”
“娘,回家吧!”李二蛋跪在地上哀求道。
看著曾經當做寶貝的兒子,鄭春梅內心卻是毫無波動。
甚至眼中滿是厭惡和憤恨,“叫誰娘呢,我可不是你娘,生不出你這種畜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