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天氣越發(fā)的寒冷。
明州的第二場雪降下。
而且還是大暴雪。
但是這一場雪,在明州境內(nèi),并沒有造成多大的威脅,除了道路的封鎖之外,幾乎沒有死傷。
不過三天內(nèi),境內(nèi)所有的道路都被疏通。
廉價蜂窩煤的流行,使得百姓的取暖變得更加容易。
土炕的出現(xiàn),也杜絕了百姓在雪夜中凍死。
實惠保暖布料的出現(xiàn),幾乎人人都有屬于自己的衣裳,再也不用誰出門誰穿衣,其他人躲在家里的窘迫情況。
真正引起一時轟動的是大安縣幾個酒鬼。
在喝醉酒后,睡在了雪地里,第二天發(fā)現(xiàn)全都凍死了。
因為這件事,大安縣的主官還遭到了責(zé)罰,然后便是全明州的通報。
趙正下令,在明州治下,開展防醉酒行動。
為了不養(yǎng)出太多酒鬼,趙正不得已下了限酒令。
跟禁酒令不一樣。
限酒令,限制人均酒水,卻不杜絕。
全體軍民必須遵守,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從重處置。
十一月底,趙正收到卞家來信。
是卞梁寫的。
內(nèi)容很簡單,就兩件事。
天下大儒的二叔,卞梁,要帶人過來考察。
名為考察,實為投靠。
老皇帝已經(jīng)答應(yīng)條件,但是圣旨還沒有擬定。
名為通知,實為待價而沽。
趙正把徐鳳至,劉茂等人叫來商議,“說說你們的看法。”
徐鳳至:“看來,陪都的情況很不好,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天下已經(jīng)徹底打亂了,諸多反王造、反,大康已是強弩之末,要不然,身為右相的卞梁不可能讓他二弟過來。”
“主公,卞梁應(yīng)該想奪權(quán)。”
劉茂,“依屬下看,主公的計劃還是很成功的,最起碼在大康官方層次上,還是比較認(rèn)可汪成元的,如果能圣旨能夠到手,主公將徹底脫穎而出。”
“但依照皇帝的尿性,八成會派人來節(jié)制,猶如常山一般。”
趙正笑了笑,常山也不過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罷了,也是隔三差五送信回陪都。
所以皇帝肯定會參考常山的意見。
卞舒的信,更像是一根撬杠,他這些日子辛苦的布局,有了這根撬杠,才更加容易造成連鎖反應(yīng)。
“主公,要提防李虎。”幾天前剛從中南郡回來的曹子布說道:“想來李虎的奏折肯定已經(jīng)擺在了皇帝的案牘上。”
柳見東忍不住道:“主公,屬下有一點想法。”
“哦?說說看。”趙正笑了笑,丟了一根煙給他。
柳見東順勢接過,說道:“我在朝廷這么多年,對老皇帝還是有些了解的,依我看,李虎不過是芥蘚之疾,不需要在意,哪怕是卞梁亦是不用在意。”
“我等之所以蟄伏,不過是為了最終的結(jié)果,如果結(jié)果不明朗,那么為了一個不明朗的結(jié)果去委曲求全,顯然是本末倒置的。”
“主公現(xiàn)在坐擁六郡之地,二十萬大軍,水陸強軍皆有,已經(jīng)具備了角逐天下的資格,而且陸占。中樞,水占出入海口,擁有二三百萬民眾。”
“現(xiàn)在要緊張的,不應(yīng)該是朝廷嗎?”
“但凡老皇帝還有點腦子,絕對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給主公上眼藥,要是名義上逼反了主公,大康才是真正的氣數(shù)將近。”
“因為明州距離陪都較遠,是遠水,雖然解不了近火,卻可以威懾北地,所以微臣覺得,皇帝大概率會答應(yīng)主公的要求,同時給主公限制!”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他最終的目的,一定是奪權(quán),所以屬下以為,不如將汪成元派去陪都!”
此話一出,眾人側(cè)目。
趙正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還是先看圣旨怎么說吧。”趙正說道。
他其實并不在意朝堂權(quán)術(shù),甚至他也有隨時撕破臉的底氣。
只是布局到了這個層次,如果舍棄就太可惜了。
經(jīng)過這兩月的沉淀,趙正麾下的實力起碼上了兩個臺階。
等到明年開春,必然天下震驚。
十二月,趙正把新成立的新式步兵拉到了東海郡練兵。
五天時間拿下了東海郡。
中旬,又拿下了東海郡旁的南林郡。
趙正麾下地盤增至八郡。
除夕這天,趙正在明州宴請眾人,旋即跟一眾文臣謀士守夜。
新的一年,趙正變得更加忙碌。
而周圍的勢力,對明軍則是無比的忌憚。
天下反王雖多,卻沒有幾人坐擁近十郡。
而且,半月下兩郡,可見明軍兵強馬壯。
讓中南郡周圍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都沉默了。
許州的王泰一更是憂心忡忡,“明軍大勢已成,非一人可阻也。”
消息傳到陪都后,讓卞梁也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女婿的實力。
最終不得已做出妥協(xié)。
一月底,趙正收到了圣旨。
如他所想,皇帝妥協(xié)了。
同意了上書請求的。
汪成元雖然沒有拿到王命旗牌,卻封爵了。
趙正接替張休,坐鎮(zhèn)中南郡,為中南郡經(jīng)略。
而張休戰(zhàn)死的消息也傳開了,因此他也算是頂替張休。
“經(jīng)營一年多,可算是全了心意。”趙正也不由感慨。
徐鳳至道賀后說道:“即日起,主公威名將蓋過汪成元,響徹天下。”
曹子布,“主公,不用再藏著掖著了,是時候讓天下人知道主公的威名了。”
劉茂最是感慨。
他是一步步看到趙正走到這個地步的。
不過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上個月,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請趙正去家里赴宴。
然后撮合他跟妹妹。
眼下雖然還沒有進入趙正的后宮,但是遲早的事情。
不怪劉茂卑鄙,這也是一個好歸宿。
來日他不僅是從龍功臣,還是皇親國戚,這不更穩(wěn)妥
“傳我軍令,正告北地所有勢力,膽敢舉反旗者,殺無赦!”
“一個月內(nèi),我要打到京兆府,我要收復(fù)京城,迎接王駕!”
趙正一連下了數(shù)道命令,不是他猖狂,而是他有這個實力。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有資格不吃牛肉,也有多面開戰(zhàn)的資本。
“主公,是時候解決漠州了!”徐鳳至道:“屬下愿意率兵前往漠州,洗刷主公的之辱!”
一時間,下方眾人都是紛紛拜倒在地,“請主公發(fā)兵,蕩平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