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源皺起眉頭,他有一種猜測。
那就是這些人知道王宮的密道,知道他們從什么路線撤退,甚至在他們必經之路,可能會有埋伏。
這個離譜的想法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是機密中的機密,這些人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新陽公主忍不住道:“劉大使,你非要如此羞辱我們?”
劉茂糾正道:“來而不往非禮也,爾等抓我的時候便已經將大順的國威踩在腳底下了,我現在只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治其身而已?!?/p>
“怎么,我用你們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你們,你們就受不了了?”
“我被抓的時候可是什么都沒說。”
新陽公主啞口無言。
最終不再說話。
她意識到了大順的態度。
承認她這個公主的功勞,并且認可她。
甚至會給與她庇護。
但是,不可以任性。
踏踏實實的還好,若是不老實,劉茂就代表著大順的態度。
大順的霸道,可比大康還要霸道。
“贊普,破了,最后一道防線被破了,他們殺過來了?!?/p>
“快逃??!”
王宮的守衛就像是見了鬼似的往回逃。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震驚和惶恐。
太恐怖了。
敵人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從下倒上,這么多防守,就算是十萬大軍,也要攻幾天幾夜。
這些人可好,攻上來連一個時辰都沒用到。
就算是厚重的石板,他們也能擊碎。
這真的是人能掌握的力量嗎?
正是這一道道防線。
正是因為他們太清楚這些防線有多牢固。
所以,大順士兵摧枯拉朽攻上來的那一瞬間,徹底將他們內心的防線給撕碎。
摧毀了他們的三觀。
在他們內心深處,種下了恐懼的種子。
噶爾東祿也是急忙上前,“不要驚慌,贊普在這里?!?/p>
蒙洛嘆了口氣,這一刻的他,身形都變得有些佝僂。
在劉茂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這才明白,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他走上前,學著中原人向劉茂作揖,“劉大使,還請讓你的人,收了神通吧,邏些,經不住摧殘了?!?/p>
是得。
這一刻,他們都成了俘虜。
可笑不?
自己在王宮,有高墻阻擋,有固若金湯的王宮,周圍還有十萬精銳拱衛。
可就是他以為的萬無一失,卻被五百人給徹底打破了。
他的自滿,徹底成了笑話。
蒙洛的動作,讓在場眾人沉默。
有幾個大臣甚至留下了屈辱的淚水。
太憋屈了。
五百人。
只有五百人而已。
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他們的王都,居然被五百人給攻破了。
這怎么可能呢?
如果一天前,有人說,五百人能攻破王都,他們死都不會相信。
但是這一刻, 由不得他們不信。
這五百人,將十萬精銳耍的團團轉。
攻破了他們的高墻,攻破了他們心中神圣的王宮,殺到了他們的跟前。
讓他們的贊普,不得不低頭認錯。
這一刻。
他們內心的驕傲被摧毀。
他們的自信被踩在了腳底下。
內心的崩潰,遠大于肉身的折磨。
劉茂沒說話,只是走上前。
等到柳一鳴帶人沖上來,劉茂叫住了他們。
“劉大使,你沒事吧?”柳一鳴急忙上前。
“本來有事的,但是你們來了,就沒事了。”劉茂笑著說道。
柳一鳴冷哼一聲,“這些家伙,果然把你挾持了。”
劉茂道:“新陽公主當面,就別動粗了,壓著火?!?/p>
柳一鳴道:“都殺到這了,管他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全都抓了?!?/p>
聽到這話。
不遠處眾人都是臉色發白。
新陽公主更是苦笑。
“不可對公主無禮。”劉茂皺起眉頭沉聲呵斥。
柳一鳴也是急忙道:“我一時口快,大使莫怪?!?/p>
說著,他說了一聲,身后的人都壓著槍。
劉茂帶著柳一鳴走到了眾人的跟前。
看著渾身浴血的柳一鳴,在場眾人無不膽寒。
“這位是柳千總,是陛下欽點的,也是這一次的護送副使。”劉茂介紹道。
新陽公主上前,“柳副使?!?/p>
“公主折煞我了?!绷圾Q壓著槍,還了一禮,旋即目光看向這里其他人,最后落在了蒙洛的身上,“既然劉大使沒事,那就盡快讓你們的人收兵,要是他們繼續還擊,我們將無限還擊?!?/p>
“從現在開始,你們都是我的俘虜!”
聽到這猖狂的話,眾人雖然氣憤,卻又無可奈何。
守衛已經被殺破了膽子,根本沒有勇氣再還擊。
蒙洛更是差點沒氣吐血。
當著他的面說他是俘虜。
簡直是貼臉開大。
這讓他有一種悲哀感。
明明南番還在蒸蒸日上,怎么這一刻,有一種日落西山的感覺?
原本龐大的國家,似乎在這一刻,被敵人給打斷了脊梁。
給人一種遲暮的感覺。
蒙源見父親受辱,也是紅了眼眶。
可勢比人強。
他說再多,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大論,你跟蒙源一起去讓他們收手,就說這件事是個誤會!”蒙洛是個合格的贊普,這種時候,自然是要把影響壓縮到最低程度。
“是,贊普!”噶爾東祿點點頭,旋即跟蒙源離開。
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城內的戰火平息。
幾個大家族的將領想要圍過來,都被噶爾東祿給勸住了,“你們還是先去救活,順便查一查損失?!?/p>
這也是為了正面評估大順士兵的戰斗力。
“贊普可好?”祝氏的將領問道。
“贊普一切安好。”噶爾東祿說了句,便重新回了王宮。
王宮之中,氣氛沉寂。
這一次,劉茂被安排在了最上方,坐在了蒙洛的左手邊。
依次是柳一鳴。
宮內的守衛,全都是大順士兵。
“贊普,大軍已經推下,只留下了一些人救火!”噶爾東祿說道。
蒙洛點點頭,讓他落座后,說道:“劉大使,現在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你還有什么要求一并提了吧。”
劉茂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來談談賠償吧,這一次南番挑起事端在先,嚴重傷害了兩國的感情,贊普打算怎么賠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