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長海自然是不清楚他的想法的,也不在意這些。
“既然國主已經做好加入的準備,那就盡快把這件事公之于眾吧,到時候我讓軍隊來接管城防,到時候國主跟我一起去朝廷。”
“這么著急嗎?”
“事急從權,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留在這里,我還要去丹蘇和丹契。”
“慕容國,丹蘇國和丹契國都是小國,在朝廷的規劃中,三國應該合二為一,成為一個州府。”
“只是一個州府嗎?”
“大康有三百多州府,你可知道大順現在有多少州府?”
“不知。”
“四百余,每個州府人口最少得都有八十萬,你們三國人口也不多,相當于一個州府,屆時還要重新劃縣,全面采用中原的州府制度。”
“朝廷還要派遣官員過來教化,要全面實行中原制度,這都是需要時間的,這么算的話,這些落實下來,最快也要六月份,慢一些的要八月份。”
“所以,拖延不得。”
慕容吐谷渾聽到這些,心情很是復雜。
轉念一想,大順居然有四百多個州府,也就是四百多個三國結合體。
這深厚的底蘊,讓慕容吐谷渾有些絕望。
面對碾壓的人口,他也很是羨慕。
“還是先把兇手找到比較好,不洗刷身上的嫌疑,我睡不踏實。”
潘長海點頭,“這個不影響,這個節骨眼宣布,反而可以洗刷國主的嫌疑。”
慕容吐谷渾道:“那就三天內宣布吧。”
“還有那些燒死的人,都需要棺槨,到時候我要當著他們的面宰了真兇!”潘長海冷聲道。
慕容吐谷渾點點頭。
下午,慕容吐谷渾把那些大臣叫進王宮商談,把條件和規矩解釋一番。
“我手上有個名單,這些名單是要進獻給大順皇帝陛下的,但凡是上了名單的,都可以跟我一起前往京城進修。”
“不僅可以學習,大順先進的知識,還可以覲見大順皇帝陛下,有機會得到冊封,而且,本王可以肯定的是,上了名單的人,職位可能有變動,但是官帽肯定不會掉。”
“沒有上名單的人,就只能聽從朝廷的調遣了。”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大變。
緊跟著不少人看向慕容吐谷渾臉上都帶著討好之色。
“不管殿下做什么決定,微臣都是支持的!”
“這么多年來,微臣一直辛辛苦苦的跟在殿下的身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到時候大順皇帝給了殿下封地,微臣愿意前往殿下的公國,繼續給殿下鞍前馬后。”
“微臣也愿意!”
看著眼巴巴的重任。
慕容吐谷渾心情大好。
但是這個名單他并沒有當眾宣讀。
就這么一直吊著。
如果直接宣布的話,那些沒有希望的人,很可能鋌而走險。
一旦鋌而走險,他們極有可能做出傷害大順使團的事情。
他絲毫不懷疑這些人有這個膽量。
“效忠本王的人,本王全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榮華富貴,也肯定不會落下他。”
“這個名單,只是初定,大順那邊也沒有量定多少人,當然了,全盤保留下來還是有難度的,畢竟這么多人里面總有那么一兩個尸位素餐的人......”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本王現在就宣布,慕容國加入大順,此乃大勢,大勢不可違,過些日子,大順的天兵就要過來接管國家了。”
“丹蘇,丹契,慕容國,三國將要合成一個州府,大順的官員將來接管。”
“你們可以留在慕容國,也可以申請前往丹蘇或者丹契......”
眾人都在心里盤算著。
一個個都不住的咂舌。
不愧是天朝上國。
三個國家在他們眼里居然只是一個州府。
可見天朝上國的底蘊有多么的深厚。
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都城炸開了鍋。
有人從心底抵觸,可更多的是高興。
畢竟那可是中原,是天朝上國。
自古以來,四周邦國,對中原的崇拜和敬仰是刻在骨子里的。
草原人認祖歸宗。
南番的主動融入。
早就讓他們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沒人認為,慕容國可以在大順的攻擊下存活下來。
甚至有人絕望地想,大順人會徹底把他們給消滅。
然而此刻,眾人卻是歡欣鼓舞。
“這消息是真的嗎?”
“大順真的要接納我們嗎?”
“偉大的長生天,這是真的嗎?”(慕容國國主其實叫可汗,也是草原的一支)
很快,眾人就得到了王宮的肯定答復。
原本在慕容國上空的陰霾氣氛一掃而過。
只不過,王宮內,氣氛卻有些沉悶。
“你確定是他的人干的?”慕容吐谷渾沉聲道。
“是的,可以確定就是三王子的人干的,這個人雖然咬破了毒囊死了,但是另一個人供出了他,是三王子下的令。”
砰!
慕容吐谷渾猛地一拍案牘,怒不可遏。
不過冷靜下來后,他說道:“知道這件事的人多嗎?”
“不多。”
慕容吐谷渾點點頭,旋即猛地一刀將眼前之人給砍了。
來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殺。
“不殺你不行啊,只有你死了,秘密才能遮掩下去。”
慕容吐谷渾咬牙道。
他想過很多人,只是沒想過,這么做的居然會是自己的兒子。
慕容盛。
他的嫡子。
慕容國的人其實不太在意誰是嫡子。
他們更加信奉物競天擇。
誰有能力,誰就是老大。
當然,以前大康還沒有亡國,國家還處于巔峰的時候,他自然是不敢多說一句的。
金河一句話,慕容盛必須是慕容國的繼承人,要不然一定會被大康攻打。
但是現在,大康都沒了。
而且,金河現在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來人,去把三王子叫來!”
很快,惴惴不安的慕容盛來了,但是面上他還是裝出一副不知所謂的樣子,“父王,您有什么吩咐?”
慕容吐谷渾站起身,走上前,猛地抽了兒子一耳光。
啪!
慕容盛捂著火辣辣的臉,腦瓜子嗡嗡作響,“父王,您打我做什么?”
“孽障,你差點把天給捅破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