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士錦不明所以:“你去看什么,你又幫不上忙。”
“行了睡覺吧,別去跟著添亂了。”
白氏沒有告訴盛士錦自己的憂慮,找了個借口道:“晚上這么大的動靜,我擔心禾兒害怕,我去瞧瞧。”
盛士錦聽后便也沒有多說什么:“你去吧。”
白氏穿戴好便朝外走去,去到白向明房間需要經過白明禾的房間。
就在白氏剛走到白明禾的門口,就聽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里頭打開。
白明禾除了長發未挽起,衣衫都整齊地穿在身上:“母親是要去看看兄長。”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白氏剛想開口,便聽白明禾道:“母親走吧,我們一起。”
不給白氏任何拒絕的機會,白明禾徑直朝白向明的房間走去。
白氏也連忙跟上。
白明禾也不等白氏敲門,徑直就將白向明的房門推開。
白向明聽到動靜,下意識轉頭看去。
房間里被翻得一團糟,白向明神色驚慌,手上還拿著個包袱與一些銀票。
眼下這個場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白向明這是想要跑路。
若他沒有做什么虧心事,何必需要跑路。
白向明愣愣站起身:“母親,妹妹……”
“啪!”白氏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白向明一耳光:“逆子!”
她心中的猜測定是成真了,盛棠綰的失蹤肯定跟白向明有關,所以他才會想要逃。
一耳光徹底將白向明的心理防線打崩塌了。
白向明踉蹌跪倒在地上哭喊起來:“對不起母親!是兒子不孝……”
白明禾將房門關上。
白氏看著不成器的兒子,是滿心的恨鐵不成鋼:“說!你堂妹的失蹤是不是跟你有關?!”
白向明瑟縮了下身子,低頭帶著哭腔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最開始也只是想要教訓教訓她的……誰知,誰知,何宗那個畜生竟真的找了人來……”
“母親!母親!這一切都是何宗的主意!跟兒子無關啊!”
“兒子也是受害者啊母親!”白向明邊哭邊往前爬,去抓白氏的衣裙。
白氏都要被自家兒子給氣瘋了,抬手就打在白向明的身上,一下又一下。
“逆子你怎么就不能讓我省省心!你到底做了什么,還不趕緊說出來!”
她對白明禾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去招惹盛棠綰,沒想到這千防萬防的,沒防住白向明這個混賬。
這會兒的白明禾反倒是平靜下來了,慢條斯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母親跟兄長哭成一團。
大有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白向明同白氏說了個大概,但白明禾知道白向明肯定是將自己那部分有所隱瞞。
想必不止是何宗看上了盛棠綰,白向明肯定也是想要從中撈點好處的。
至于盛棠綰,她手段狠辣到都能對自己的親哥哥趕盡殺絕,若她能活著回來絕對不會放過白向明的。
“母親,這怎么辦啊……!”白向明抱著白氏的腿不撒手,眼淚鼻涕都糊在白氏的衣裙上。
白氏只覺頭暈目眩,她怎么也沒想到白向明如此膽大包天,惹出滔天大禍。
回京這些日子,她已經大致將京中權貴的身份都了解了,想著日后能派上用場。
因此對于何宗的身份她也是知曉的。
就在白氏焦頭爛額之際,白明禾開口了:“母親,不如直接將白向明交給祖母與大伯來處置算了。”
現在白明禾所想的就是不要因為白向明而牽連到自己,她最近與一富家公子結識,可不想因為白向明,從而斷送了這門好親緣。
“不行!”白氏與白向明異口同聲道。
沒等白氏說話呢,白向明先炸了,蹭地下從地上竄起來:“白明禾你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我是你親哥哥,你良心讓狗吃了!”
“遇事不想著幫自家人,只想著將我推出去,我看你就是想保全你自己!”白向明睚眥欲裂,雙眼通紅的瞪著自家妹妹,就像是在看仇人般。
“我要是被發現了,我第一個就咬死你!你我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我出了事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我看你還怎么攀高枝!”
白明禾被白向明倒打一耙,頓時氣的渾身發抖,尖聲反駁:“可笑!”
“你自己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畜生事,你還有理了!”
“難道要我們全家都陪著你這個闖禍精去死嗎?!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做的時候你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巴不得沒有你這個哥哥!”
“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死丫頭不可!”白向明惱羞成怒,沖上去就要動手。
“夠了!”白氏將白向明死死按住,她真的快被這雙兒女給氣死了。
一個蠢壞到了極點,一個自私自利,她怎么就生了這么兩個東西!
白氏松開白向明,目光轉而瞪向白明禾:“把你哥哥交出去,你說的倒是輕巧。”
“你哥哥完了,我們全家都得跟著玩完!”
白明禾被訓斥地臉色一白:“那就這么包庇他?要是被查了過來,我們怎么辦?!”
“難道真要讓我去給白向明陪葬嗎!”白明禾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
為母親的偏心不值,為自己的往后擔憂。
白氏沒有理會白明禾的哭喊,轉頭問道:“現在知曉這件事的都有誰?”
“就何宗那幾個人,還有那群山匪,何宗的家人想必應該也知道了。”
“因著后頭那幫人,盛棠綰暫且應該還不知道。”白向明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努力回想會知道的人。
白氏沉思片刻:“何家自己的屁股更不干凈,他們擦都還不急,只要我們不主動跳出來,他們未必會直接將你給捅出來。”
一時間屋中陷入詭異的沉默。
良久,白氏才重新開口:“明兒,你妹妹說的沒錯,這次你真的闖下了滔天大禍,但你是我的兒子,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前提是你得好好聽話。”
白向明眼中登時染上了希望:“母親……”
白氏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凌厲與狠心:“若是你再敢惹禍,你就別怪為娘的狠心了。”
白向明被白氏的狠心嚇到,連連點頭:“我聽!”
“兒子都聽母親的,兒子再也不敢亂來了!”
“行了,禾兒跟母親回去。”囑咐好白向明,白氏便帶著白明禾回了白明禾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