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辛苦修煉來的修為,全都為別人做了嫁衣。
那本該屬于自己的力量,如今已不再為她所有,而是屬于她的先祖,霜月女帝。
一抹刻骨恨意,悄然浮現在洛傾月眸底。
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這霜月女帝!
如果不是因為她吸收了自己的修為,自己也不會淪為廢人,更不會被顧家退婚!
沒有顧家退婚這一遭,她依舊仍是那個受萬千寵愛的洛家神女,來日的顧族主母!
洛輕舞那個賤人,就算重生千次萬次,也根本不會是她的對手!
真要說起來,自己淪落到這步田地,全都是拜霜月女帝所賜!
恨意在她胸腔醞釀得越來越濃,一道計謀也悄然躍上心頭。
現在還不能跟霜月女帝撕破臉,沒有這個傍身的老祖宗,她的處境將會更加兇險。
不過,這并不妨礙她想辦法奪回本就屬于自己的一切。
望向遠處的洛家府邸,不甘地咬了咬牙,洛傾月轉身就走。
這么多的磨難與變故,終于讓她得到了成長。
……
洛家。
洛輕舞受了不輕的傷,面色蒼白,卻依舊筆挺地跪在顧御之面前。
“奴婢辦事不力,還請殿下責罰。”
顧御之隨意地擺擺手,“錯不在你,畢竟你也想不到,那枚戒指里藏著一道準帝殘魂。”
他目光落在洛輕舞蒼白的臉上,聲音似乎溫和了幾分:“帶著傷呢,還不快些起身。”
說罷,竟親自俯身,伸手將洛輕舞攙扶起來。
突如其來的關切讓洛輕舞受寵若驚,可緊接著耳邊卻又傳來平靜得讓人心悸的低語。
“所以,你沒有什么事想告訴本殿下么……重、生、者?”
洛輕舞如遭五雷轟頂,她猛地抬頭,驚慌失措的目光撞上顧御之玩戲謔的眼神。
到了這份上,一切辯解都已經顯得蒼白無力。
無奈,她只能將一切和盤托出。
而顧御之支頤而坐,神色平靜地聽她講述。
等到終于說完這數千年的經歷,洛輕舞這才長出一口氣,仿佛放下了什么千斤重擔。
她有些忐忑地抬眼看向顧家帝子。
而顧御之卻沒有絲毫動作,房間內一時陷入死寂。
良久,才聽到顧御之開口。
“你是說,顧昊……將會成為我的死敵?”
“是。”洛輕舞的聲音異常肯定,“他會成為您成帝路上最強大的對手,沒有之一!”
顧御之低低地重復著這個名字,雙眼微微瞇起,指節輕輕叩擊著扶手。
“顧昊……”
真是一個久違的名字。
只是提起,就仿佛有塵土飛揚,彌漫在遠去的歲月里。
他是顧御之名義上的堂弟。
也是顧御之身上第一塊至尊骨原本的主人。
顧昊,天生至尊,生來身負至尊骨,只要不隕落,問鼎大帝之位只是時間問題。
因為他驚艷的天賦,他們那一脈甚至破例被允許并入主脈,成為顧御之名義上的堂弟。
一切的轉折,始于顧御之七歲那年。
顧御之那顆魔心第一次暴動失控,滔天魔氣幾乎將半數顧家神域染成墨黑。
沉眠祖地的老祖被驚動,親自出手,以無上偉力鎮壓魔心,遮掩漫天異象。
可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于是,一位顧家嫡脈老祖提出了一個冷酷到極致的方案——挖骨!
挖去顧昊體內那塊天生地養、蘊含無上造化的至尊骨!
將其移植到顧御之體內,以至尊骨的神異為他鎮壓那顆足以霍亂諸天的魔心!
這個計劃的確冷酷,但卻幾乎得到族內所有老祖的一致同意。
原因冰冷而現實:
顧御之有遠祖之姿,身負顧家至高血脈傳承——重瞳,更懷有那顆無上魔心,日后成就注定在顧昊之上。
更何況,顧御之乃主脈嫡子,其父乃是一尊當世無敵、鎮壓寰宇的大帝!
而顧昊一家,不過是依附主脈、根基淺薄的旁支。
如何選擇,在那些老祖眼中,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于是,在冰冷的密室與更冰冷的算計中,那個曾光芒萬丈的少年至尊……成了被獻祭的犧牲品。
他被強行剜去至尊骨,在生死垂危之際被無情地丟進大荒等死。
所有人都篤定,那個身負至尊骨的孩子,在危機四伏的大荒,注定隕落!
可現在洛輕舞這個重生者卻言之鑿鑿地告訴他——
顧昊不僅沒死!
他那被奪走的至尊骨竟然涅槃重生,甚至更勝往昔!
昔日的犧牲品,在遙遠的未來將會成為顧御之最強大的宿敵,與他在這條染血的帝路之上,不死不休!
又一個天命之子。
“顧昊,現在在什么地方?”
洛輕舞皺眉思索片刻,這才篤定地說道:“他現在應該在搖光洲山海皇朝!”
山海皇朝?
搖光洲內一方不朽皇朝,疆域毗鄰洛家!
也就是說,顧昊如今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心念微動,顧御之指尖輕抹,眼前浮現出洛傾月如今所在的位置,赫然正是太安城——山海皇朝都城!
山海皇朝,看來有必要走一趟了。
……
太安城,一座奢華至極的府邸中。
一位身穿錦袍,面容英俊的少年此刻滿臉笑意,看向對面的絕色女子。
“傾月,咱們真是有緣,沒想到回京路上竟然能遇到你。”
少年正是山海皇朝六皇子李承炎。
盡管洛家與顧家早早定下婚約,卻仍有不少人傾慕洛傾月,他就是其中之一。
前不久他代父皇巡視疆域,返回太安城的時候,遇到剛離開仙游城,準備找個地方棲身的洛傾月,便盛情邀請她來自己府邸做客。
洛傾月感激地開口:“這次真的多謝你了,承炎。”
“些許小事,不足掛齒。”李承炎頓了頓,問道:“不過,之前洛家的昭告,是怎么回事?你被逐出洛家了?”
說起這個,洛傾月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貝齒輕咬下唇,一副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模樣。
“是我那個庶妹,不知憑什么手段,勾搭上了顧家帝子,奪了家主之位。”
“她屢次陷害我,甚至想要奪我神體,失敗之后惱羞成怒,便動用家主之權,將我逐出家門。”
“什么?還有這種事!”李承炎一臉怒容,拍案而起,“她居然敢這樣對你!”
“傾月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就算是那個顧家帝子,我也不怕他!”
“他厲害,我還有個更厲害的好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