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邸內。
【宿主,為什么不直接抹殺六皇子?他又不是天命之子!】
“你懂什么?他不是天命之子,有人是啊。”顧御之智珠在握,“留著他的性命,才能釣出天命之子。”
【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你一個人工智障,懂什么?”
“洛傾月現在的氣運還剩多少?”
【洛傾月如今氣運是紅色。】
沒想到,經歷這么多磨難,被逐出家門,洛傾月的氣運居然還能有紅色。
不愧是天命之女,這氣運還真是頑強。
看樣子,得加快進度了。
還有那個李承炎……
初次見面,顧御之便從他身上捕捉到一絲極為熟悉的魔氣——正是他親手種下的印記。
而顧御之到現在,只種下過一縷魔氣。
就在洛傾月的那枚戒指中。
顯然,李承炎和洛傾月有過接觸。
或許,她現在就藏身在李承炎府中。
除此之外,還有自己的那個好弟弟……顧昊。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李承炎跟顧昊之間,一定有交情。
那枚金烏息,就是最好的證據。
如果沒有自己橫插一腳,那枚金烏息本該落入李承炎囊中。
但李承炎不過深紫氣運,系統也明說他不是天命之子。
這就意味著,那枚金烏息最終的主人,一定不是李承炎。
因為只有天道所鐘的天命之子,才配享用這般天地奇珍。
李承炎還不配。
洛傾月的氣運已經跌落到紅色,那就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自己那好弟弟了。
天命之子身邊,有一個出身顯貴,全力支撐他的好兄弟,這不是很常見的配置嗎?
就在此時,殿門被輕輕敲響,羅戰前來,恭敬地將幾份情報遞上。
隨手翻了翻,顧御之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嚯,這位大皇子玩得挺花啊。
難怪地位不穩。
山海皇朝如今的神武帝登基四百余年,李承澤就當了四百多年的大皇子。
而神武帝修為臻至圣王,倘若沒有意外,他這個大皇子還要永無止境地當下去。
天下豈有五千年之皇長子?
再加上,自從二十年前,六皇子誕生,神武帝對其就多有偏愛,寵愛有加。
這下,大皇子就更坐不住了。
眼瞅著自己板上釘釘的儲位就要不保,要是再不反抗,就只能對弟弟俯首稱臣。
大皇子的小動作越來越頻繁。
而偏偏,這家伙還是個色中餓鬼,腦子也不清醒,竟然和神武帝后宮嬪妃勾搭成奸。
他本以為自己遮掩得很好,無人知曉這件事。
甚至還做著里應外合,擊敗老六,坐上儲君之位的美夢。
可前不久他才得知,早已有人發現端倪,這件事隨時都有可能東窗事發,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大皇子現在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真是個蠢貨。”顧御之隨口點評了一句。
不過,蠢貨才好,蠢貨最好掌控。
顧家的觸角,正好借此機會向外延伸。
“至于顧昊……屬下不力,沒有查到,但是卻查到另一個人,屠顧!”
“此人是六皇子至交好友,數年前突然出現在山海皇朝內,此前的經歷一片空白。”
“自從他進入山海皇朝后,憑借自身實力立下無數軍功,深得圣眷,據傳他此次班師回朝將會被冊封為天侯。”
屠顧?
顧御之眸光一閃。
如果沒有意外,這位山海皇朝新貴,應該就是自己的好弟弟了。
看樣子,當年的事對他而言,刻骨難忘啊。
不過,這樣也好。
這樣,他的布局才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堂弟……”顧御之指節輕叩桌面,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期待,“我已迫不及待,想見到你了。”
就在這時,殿門忽然被人輕聲敲響。
“篤篤——”
緊接著,門外傳來李承澤的聲音,滿是謙卑恭謹,卻又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惶恐。
“殿下,小人有十萬火急的要事稟報,懇請殿下賜見!”
顧御之與羅戰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才淡淡開口:“進。”
李承澤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殿下,救救小人,救救小人啊!”
顧御之眉梢微,沒想到李承澤居然這么沉不住氣。
自己才剛入府,他就急不可耐地來求自己。
不過,這倒也說明,他如今的情況的確已經十萬火急。
李承澤跪伏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微涼的玉石地面,心中七上八下。
就在此際,卻聽得耳邊傳來顧家帝子漫不經心的聲音。
“為你穢亂宮闈的丑事而來?”
李承澤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驚駭欲絕,連話都說不利索:“您……您,您怎么知道?”
“這世間的事,我顧家不知道的很多嗎?”
也是……
李承澤松了口氣,他還以為這消息已經傳得滿天飛了呢。
強壓下幾乎跳出胸腔的心臟,李承澤滿臉哀求:“求殿下救救小人。”
“小人愿為殿下效死!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效死?那倒不必。”顧御之輕笑一聲,帶著居高臨下的睥睨,“天下想要為我顧家效死者,多如過江之鯽。”
“殿下……”
李承澤心一涼,還想再說些什么。
顧御之微抬掌心,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扼住了他的話語。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凝視著李承澤,緩緩開口:“本殿下只問你一句話。”
“你,想不想當皇帝?”
李承澤只覺腦中一聲驚雷炸響,心臟猛地一窒,緊接著便急促地擂動起來,幾乎要跳出胸膛。
他眼中瞬間爆發出近乎癲狂的光芒,一咬牙,膝行至顧御之腳邊。
“想!”
“殿下,小人要是做了皇帝,一切都聽殿下的!”
“小人會像對亞父一樣尊敬您!江山社稷,皆仰殿下鼻息!唯殿下之命是從!”
“我太想當皇帝了!”
說到最后,李承澤激動得都哭了出來,“我……我做夢都想啊我!”
“我,我太想了我!”
顧御之滿意地看著跪在自己腳邊,像狗一樣的李承澤,一抹掌控一切的笑意,終于在他唇邊綻開。
“那就好。”
“你想當皇帝,那就好說。”
他親自將李承澤攙扶了起來,“快起身吧。今后身為帝王,可不能動不動就跪了。”
“只要你按我說的做——”
顧御之聲音斬釘截鐵,重逾千鈞:“你,就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