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不錯的選擇?!?/p>
顧御之聲音落下,在場眾人全都松了一口氣。
雖說幽冥族天賦奇高,兇狠好斗,想要擊敗他們絕非易事。
但最起碼,并非十死無生的絕境。
搖光圣地內,匯聚了來自各大勢力的絕頂天驕,難道還贏不了區區一個幽冥族?
“吾也不會占你們便宜,此次出戰的子嗣,年歲皆在三百以下。”
“那就,開始吧!”
隨著血海主聲音落下,滔滔血海中,一道道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身影踏浪而出。
十道身影立在漆黑王座前,悉數一襲血袍,周身縈繞著道道黑氣,毫不掩飾那一身純粹的殺戮氣息。
他們便是幽冥族,血海主的子嗣,只為殺戮而存在的族群。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疤痕十字交錯的幽冥族男子第一個走出來,咧嘴一笑,更顯猙獰可怖。
“誰來第一個送死?”
劍宗圣子葉孤云越眾而出,灼灼目光直視那疤痕幽冥族男子:“我來與你一戰!”
他整個人仿佛一柄驟然出鞘的神劍,鋒銳無比的劍意幾乎要刺穿天際,戰意昂揚至極。
“師侄……”劍宗老者面帶隱憂。
他雖然對自家圣子的實力很有信心,但幽冥族,也非善與之輩啊。
“記住吾名幽煞天,送你入輪回之人!”
話音未落,幽煞天的身影便已然沖撞而來,手中掄起兩把巨錘,狠狠砸落,仿佛能砸塌一座山巒。
葉孤云手握一柄靈劍,目光銳利,仿佛與手中劍合二為一。
面對幽煞天的霸道攻勢,他沒有絲毫畏懼,不閃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寒芒斬碎漫天黑霧,凜冽無雙的劍光鏘地一聲砍在漆黑巨錘上,火星濺射,氣浪滾滾震開,大地都在顫動!
“小子,有幾分力氣?!庇纳诽煨θ輾埲蹋砩系暮跉鉂L滾沸騰。
巨錘上傳來的力量陡然倍增,仿佛要將空間都碾碎!
葉孤云感覺自己仿佛正在和一尊太古神象角力,兩人的力量根本不是一個層級。
沛然莫御的巨力沿著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這樣抗衡下去,先落敗的一定是他!
不能硬抗!
新年電專,葉孤云猛然抽身,向天空飛去,與此同時,凜冽的劍光自高空斬落,仿佛可斬開天地。
“想逃?”
幽煞天猛地踏地,身上道道黑氣仿佛有靈,追蹤葉孤云而去。
并且,有層層黏稠血光在他身上凝聚,仿佛為他穿上甲胄。
那凜冽劍光斬落在層層血甲上,竟只激起刺耳銳鳴,血甲卻絲毫無損,
劍宗的殺伐手段,放眼諸天萬界,都絕對排得上前列。
可幾乎能斬開天地的殺伐劍光,竟連血光甲胄都未能斬碎,其恐怖程度自然可想而知。
“你在給我撓癢癢?”
葉孤云面沉如水,不為所動,揮劍斬碎黑氣,周身劍意勃發,一連斬落數道交錯縱橫的驚世劍氣。
幽煞天揮舞起巨錘,砸碎道道劍氣。
迄今為止,葉孤云正面攻勢盡數被化解,還被幽煞天逼得節節退去,已經初露敗勢。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為他捏了把汗,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難道第一場,就要這么敗了嗎?
這可是劍宗天生劍骨的圣子,其劍道資質,十萬年一遇??!
倒是那位劍宗老者,此刻卻并不顯得多么焦急。
顯然,他對葉孤云很有信心。
“受死吧!”
似乎是玩膩了貓捉老鼠一樣的游戲,幽煞天決定全力出手,錘爆這個只知道逃的瘦弱小子。
一時間,血光大盛,他周身氣息再度狂飆,如同解開了某種枷鎖,變得狂暴至極。
他手中巨錘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震顫。
連綿不絕的錘勢如牢籠一樣,鎖死了葉孤云所有能夠逃跑的路徑。
但葉孤云眼中卻只有決絕,毫無退意!
手中靈劍上綻放出瑩瑩神光,他深吸一口氣,斬天劍意,轟然爆發!
凌厲至極的劍意攪碎茫茫黑霧,宏大而鋒銳,仿佛是自九天之上落下的一劍。
劍光冷冽,劍意浩大,足以斬斷諸天!
這一刻,搖光圣地內,無論品階高低,所有劍器都在鳴顫!
滔天劍意瞬間將幽煞天的身形籠罩,冷冽劍光如同決堤的星河鋪滿天地,漆黑的天穹都這劍光而被照亮了一瞬。
當劍光退去,劍意消散,場上哪還有幽煞天的身形,只剩下一灘污血。
眾人幾乎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給弄懵了。
葉孤云剛才還處于下風,怎么一下就反殺了幽煞天呢?
劍宗老者淡然開口:“我劍宗斬天劍意,無物不可斬,連蒼穹都能斬開,何況區區一個幽冥族。”
“圣子先前出手,不過只是試探他的深淺,最后一擊必殺罷了?!?/p>
顧御之微微頷首,看來這劍宗斬天劍意,確實有點說法。
他目光狀若無意地掃過林旭坤的面龐。
卻見他躍躍欲試,滿眼興奮。
想必是看到葉孤云憑借斬天劍意大展神威,他也心動了。
不過,劍宗修士劍道,一往無前,寧折不彎,故而才能勢如破竹,無物不破,甚至斬斷天地。
林旭坤沒有那顆無畏劍心,復制來的斬天劍氣,能發揮出幾成威力,都還是個未知數。
“沒用的廢物?!?/p>
血海主冷斥一聲,那攤污血化作血流,涌回血海之中。
首戰落敗,幽冥族自然要找回場子。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幽冥族,挑中了扶搖圣女,要親手將她折磨而死,以洗刷戰敗之恥。
搖光圣女裙袂飛揚,容貌絕美,實力更是不容置疑的強大。
那女幽冥族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素手翻飛間,她便將其輕松鎮殺。
緊接著,第三場、第四場……
一連四場生死戰,全都以幽冥族落敗而告終。
搖光圣地這邊,凝重的氣息終于緩和,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悅氣氛彌漫開來。
已經贏下四場了,只要再贏兩場,今日的危機,就能渡過了!
血海主眼中閃過冷色,他看向身前依舊立著的幾道身影,嘴角卻輕輕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自第五場賭斗開始,眾人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從這一場開始,出戰的幽冥族,修為無一例外,全都在渡厄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