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一族伴日而生,司掌煌煌大日,最是光明霸道。
乃是污穢陰暗的無盡血海的死敵。
當顧御之祭出金烏寶術,演化上古煌煌大日,這一戰的結局,便已經注定!
金烏厲嘯,猛然扇動流淌赤金火焰的雙翼,掀起一陣火雨!
顧御之身后,那輪煌煌大日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一顆隕石,攜傾天滅世之威,狠狠砸落!
太陽化作火流星,燒成一片火雨落下,一如上古妖族大戰的那場焚世火雨。
霸道灼熱的火雨傾落而下,燒穿血河,蒸干血霧,驅散天地間的黑暗。
“啊——”
那實力強橫,已經觸及彼岸的幽冥族天驕,竟是連像樣的反抗都沒有,慘叫一聲,就被燒滅在火雨之下。
甚至,他隕落之后留下的那灘污血,都被金烏神焰蒸干。
天地間,他一切存在的痕跡都被抹去。
倘若不是親眼所見,沒有人會相信,那么強大且恐怖,帶給人極致壓迫感的一位天驕,竟然隕落得這么輕易。
幽冥族最強天驕之一被顧御之如此輕松鎮殺,著實讓不少人都瞪大了眼。
本以為已經足夠高估這位神秘的顧家帝子,沒想到卻還是低估了他。
這樣的實力,放眼同輩,誰堪與之敵手?
即便是那位一往無前,劍意鋒芒畢露的劍宗圣子,此刻也滿臉鄭重地看向顧御之。
葉孤云能感覺到,自己遠不如他。
本以為自己的資質已經算得上曠古絕今,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然而,葉孤云眼中卻并沒有多少畏懼,反而戰意滿滿。
越是強大的對手,越能激起他心中的戰意。
若是能與這樣的強敵交手,定然可以淬煉他的劍意,讓他更進一步!
葉孤云已經在想,若是能夠渡過這場災劫,是不是要挑戰顧御之,與他大戰一場?
搖光圣主的目光中滿滿的都是驚訝,同時也松了口氣。
他想過顧御之會取勝,但是沒想到,居然會勝得這么輕松。
前后不過盞茶時間,一位強橫天驕就這么毫無還手之力地隕落在他手中……
這位顧家帝子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
哪怕是自家圣子,也不敢說能這樣輕松取勝吧。
看來,他將會是自家徒兒未來證道路上的一位強敵。
未來的玄穹天域,諸天萬界天驕之首,應該就是他和陳伽并列吧?
顧御之強勢鎮殺一位幽冥族天驕,大大緩解了搖光圣主的壓力。
他的目光望向陳伽,心中滿是期待。
顧御之能這么輕松地取勝,天賦絲毫不弱于他的陳伽,必然也能信手摘下勝果。
他已經等不及看自家弟子強勢鎮殺幽冥族天驕,力挽狂瀾的場面了!
人群中,在諸多驚奇、羨慕、贊嘆的目光中,有一道目光卻極為陰冷怨毒。
那道目光,正是來自昔日山?;食首印畛醒?。
李承炎本是不朽皇朝皇子,備受寵愛,距離皇位近在咫尺,但卻因為顧御之的算計,背上罵名,成為家破人亡的謀逆反賊。
甚至被逼得流竄在外,不敢踏入太安城一步。
就連自己母親的墳墓,都不能去憑吊祭拜。
對于這個一手害得自己淪落成這幅狼狽模樣的罪魁禍首,李承澤又怎么可能不恨。
而那種怨恨,在看到顧御之祭出金烏寶術的時候,攀升到了巔峰。
一定是那枚金烏息的功勞!
不然顧御之怎么可能會掌握金烏寶術!
金烏息是放眼諸天萬域都罕見的神物,傾山?;食e國之力,也尋不到這般至寶!
倘若不是顧御之當初故意針對,這枚金烏息本該是他的才對!
是顧御之,硬生生搶走了自己的機緣,甚至如今還憑著這道機緣讓所有人都為之驚艷。
是顧御之毀了自己的人生,毀了一切!
有生之年,他一定要向顧御之復仇!
李承炎死死攥著拳頭,眼底仇恨的火焰幾乎吞沒了一切。
屠顧則是有些悵然。
顧御之的話,讓他想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身為堂兄的他,就是這么護著自己的。
他出身于實力衰敗的旁系,因為自己的天賦才得以回歸嫡脈,進入顧家神域。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人欺負他。
但只要有人敢欺負自己,堂兄一定會為自己出頭,狠狠教訓那些出言不遜的人。
事隔經年,沒想到他又得到了堂兄的“庇護”。
一時間,屠顧默然無語。
只是,他內心中對于追尋當年真相的執念,更加堅定了。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別太得意?!?/p>
血海主冷漠的聲音從高天降落,給他們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還有最后一場比試,你們能贏嗎?”
血海主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從興奮中回過神來。
是啊,盡管顧御之贏下第九場,但還有最后一場比試。
十場賭斗,贏下六場,他們才算是獲勝,才能在血海主手中奪得一線生機。
倘若這最后一場告負的話,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前功盡棄了。
這樣的規則,對他們而言,的確不公平。
但制定規則的權力,本就掌握在遠強于他們的血海主手中。
盡管不公平,但他們能做的,也唯有想盡一切辦法,贏下最后一場。
最后一場賭斗,唯一的選擇,就只剩下那位最惹人注目的天驕——陳伽。
所有人的希望,全都放在陳伽身上。
要是他能勝的話,今日的危局,便徹底迎刃而解了!
搖光圣地內,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陳伽,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所有人都對陳伽報以厚望。
顧御之的戰績太過耀眼,以至于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陳伽也該有這樣的戰績。
畢竟他可是不弱于顧御之的絕世天驕?。?/p>
雖然對手的確強了一些,但以陳伽的天賦,想要戰而勝之,絕非難事。
被無數道目光注視的陳伽卻感覺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眼下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拒絕了。
可是,他真的只是一個靈動境的廢柴啊。
讓他跟幽冥族天驕交戰,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陳伽面色煞白,額頭上滿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