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齊的正前方,幾位金丹的修士踏于半空之中,他們面無表情的看著王齊,殺伐法寶已經祭出,環飼于身旁,這一動作,意思不明而喻了。
為首的黑袍男子,看著王齊,嘴邊掛著一絲嘲弄,雙目之中盡是輕蔑,他沒有廢話,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身體瞬發而動。
“殺!”
他四周的幾人,催動法器,凌厲的攻擊毫不客氣的向王齊發難,身影迅捷,轉眼間就來到了王齊身前。
他們仿佛要證明一件事情。
元嬰,亦可斬之。
“出頭螻蟻,不知元嬰之力,那本座便送爾等,共赴黃泉。”看著幾人的動作,王齊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他身子微動,單手拍出。
幾人攻擊如約而至,但凌厲的法寶卻不是王齊的一掌之敵,法寶與王齊的掌盾碰撞,脆響的聲音劃破了長空的寂靜,王齊輕描淡寫向前一堆,法寶頃刻便失去了威能。
“爾等若再不聽勸告,下場便是如此。”
緊接著,王齊身子一動,早已消失原地,只留他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等他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黑袍男子的身前,看著對方緩慢的動作,王齊一拳遞出,朝著黑袍男子的腹部打去。
后者沒有反應的機會,下一刻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血灑長空。
金丹,碎!
其余幾人皆驚,連忙祭出防御法寶,有了退意。但一只巨大的葫蘆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們的上空,狠狠地朝他們砸了過來。
他們的防御法寶跟紙糊的一般,裂痕頃刻蔓延,被輕易的撕成了碎片,他們承受不住這股來自于元嬰的法力,如同一顆顆天外隕石一般,砸在了藏云山腳的大地上,掀起滿天塵灰。
他們來不及哀嚎,王齊隨手甩出的幾柄普通法器飛劍已至,眼神驚恐的看著根本躲避不了的飛劍,他們心生絕望。
“不要!”有位金丹修士沒承受住壓力,看著蒼穹上空的王齊,發出了求饒的聲音。
王齊則是目不斜視,淡淡的看著他們。
以金丹修士試探他的實力?蚍蜉撼樹罷了。
在一旁觀戰許久的各大勢力倒是沒什么感覺,除了年輕的修士會感慨元嬰大能的強大之外,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僅僅只不過是開胃小菜。
仙寶,怎么可能只有金丹修士下場。
果不其實,一道紅芒先至,將王齊的飛劍彈飛,救下了那幾位金丹修士,而后一道聲音響起。
“道友且慢。”
一位身襲黑袍的佝僂老人出現在王齊的不遠方,他的法寶在救下幾人后,懸停在身旁,那是一鼎紅爐,全身有淡淡死氣環繞,恐怖的氣息毫不掩飾的噴薄而發,讓人不寒而栗。
王齊見此,淡淡一笑,身形暴退,話都沒有跟對方說上一句,很明顯,他不想搭理對方。
接著,還不等眾人思忖,另一道聲音響起。
“玄陰宗的道友,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話音剛落,蒼穹之上,一道法相顯露,那巨人手持金色的長矛,迅速朝老人攻去。
老人見此,心中一驚,元嬰大圓滿!他剛想遁走,卻驚駭的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調用不了了。
鎖靈大陣!
“老狗!再不出來,老夫今日就要身隕在此地了!”老人無奈,只好怒目而道。
話音落下,蒼穹之上又一人下場。
“哈哈哈,我玄陰宗向來仰慕藏云宗的諸位仙家,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此人話音間帶著淡淡的魂力。
化神修士!
但還不等此人說下一句,另一道恐怖的氣息出現了。
“姜道友...哎喲,你干什么!”
隨著玄陰宗宗主向霄,藏云宗宗主姜笑笑下場,化神之戰,在藏云山,正式打響。以著珉國兩大頂尖宗門,藏云宗與玄陰宗為主的紛爭在藏云山山腳被揭開了帷幕。
仙寶之爭,各方也按耐不住開始悄悄滲透參與,可笑的是,這所謂的仙寶在雷劫后,藏云宗只發現了一座被雷霆劈成廢墟的長逸居,最值錢的東西或許就是長逸居外那沒有被劈成毀滅的雜草了。
也許是藏云宗為此事心情不好的緣故,知曉此事的人第一時間都沒有向外傳播真實信息,一是未必見得有人未信,二是我藏云宗為各大勢力提供獲得大機緣,還遭到三番五次的挑釁,不打欲念不通達。
落云峰曾經的主人李長林心情也不好,落云峰被宗主回收了,小徒弟李逸因為使用了空間符箓他也找不到了,故隱藏金丹修士的身份,追著一群玄陰宗的筑基修士打。
“道友,息怒啊!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這仙寶就算拿到了,也和我等沒關系啊,我等從未殺過一個貴宗的弟子,道友手下留.....”
話音未落,一柄飛劍就貫穿了此人的頭顱,一道白袍身影慢慢的從林中走來,俊朗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其余幾人被他如法炮制。
看的出來,他怨氣不少。
關千柒帶著金甲虎在正面戰場縱橫,王鐵跟在師父的屁股后面,屁顛屁顛的撿著別人不要的儲物袋。
“師父,撿這些作甚?”王鐵不知道撿了多少儲物袋,身腰處已經掛的滿滿當當,他有些疑惑,這儲物袋里的東西又不值什么錢,為什么師父還要他撿這些破爛。
玄陰宗的弟子太窮了!
關千柒瞥了一眼王鐵,淡淡的回答道:“你小師叔喜歡。”
王鐵瞬間領悟,撿的更起勁了,破損也拿走,看看能不能修復。
藏云山南方戰場,林青瀟手中的飛劍宛如弒神的鐮刀,所過之處,無一活口。玄陰宗的修士看著那道亭亭玉立的俏影,不知為何,就是控制不住的身子顫抖。
人的影,樹的名,僅僅半月,林青瀟就有了新的外號,藏云宗女魔頭。
一旁的藏云宗弟子看著站在山崖處的林青瀟,問道:“師叔,還要繼續推進嗎?我們馬上就要出大戰陣法了。”
“不,將那些玄陰宗弟子的尸體和儲物袋運過來,守株待兔。”林青瀟雙手抱于傲然的胸前,眼神犀利的看著前方,語氣冷漠的回答道。
“是!”
葉問天帶著弟子在北方戰場鎮守。陳遠和陳梅跟隨師父時刻巡視,只要有藏云宗弟子打不過的地方,立即下場敲悶棍。
深得李逸真傳的陳遠和陳梅跟修行以外,一竅不通的師父搞起了戰術,讓玄陰宗金丹以下的弟子苦不堪言!
一旁還有幾位剛剛被抓住的筑基修士,他們神情恍惚,內心充斥著絕望。
打著打著就來了一個金丹修士,一點道理沒有,上來就是全力一劍,他們一個筑基修士怎么扛得住。
保命法寶用了,還有兩個煉氣大圓滿的螻蟻做了套等著他們,等他們反應過來,早已經鉆進去了。
一點武德沒有!
“小遠,小梅,一會你們將帶回去,至于是死是活,讓王師叔決定。”葉問天看了看旁邊的幾人,對著陳遠和陳梅說道。
“是!”
兩人拱手領命。
至于晏清語,則在藏云宗之中的洞府煉丹,她不善殺伐,但可以為師兄師弟煉制一些療傷的丹藥。
戰場沒有不受傷和不死人的,別看玄陰宗的低階弟子被關千柒幾人追著打,但藏云宗弟子傷亡也是不小。
特別是這種宗門之間的戰爭,關乎的是宗門的地位和修煉資源問題,幾乎是舉宗御敵。
丹藥出爐后,琉璃將它們一顆顆裝入瓶子之中,千月在一旁打下手,兩女速度不慢,分類極其嫻熟。
二個月后,戰火依舊如花如茶,因為各方勢力的參與的緣故,玄陰宗和藏云宗的紛爭不再單調,劍宗,合歡宗等等宗門紛紛如場,各類手段層出不窮,傷亡不計其數。
蒼穹之外,姜笑笑和向霄兩大化神的斗法依舊不停,各方高層坐看兩虎之爭,有的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同年十二月,大雪紛飛,藏云宗仙寶未現世的消息不脛而走,各方唏噓,保持懷疑的態度,看兩大化神仍舊鏖戰,繼續觀望。
開春,是驚蟄,姜笑笑放出仙寶共享之言,各方勢力高層下場,化神期大能近十位,在藏云山大陣之外開戰,群毆玄陰宗宗主向霄,合歡宗宗主林云飛等三大化神。
當月,玄陰宗太上老祖下場,一人力敵五化神,斬太虛門化神大能青玄道,此事一出,掀起珉國修仙界波濤巨浪!
玄陰宗弟子高呼,藏云宗大勢已去,故又發起新一輪進攻,送出人頭萬余,敗撤藏云山北方,退至萬獸谷。
御獸宗弟子偶遇玄陰宗弟子進入地界,召喚靈獸,追著咬,玄陰宗弟子氣憤,狂言待藏云宗事后,定要滅了御獸宗。
此話一出,御獸宗宗主陳嫣下場,領伴生獸赤金神鳳,將萬獸谷玄陰宗弟子盡數剿滅,而后放出話,若再有玄陰宗進入萬獸谷,殺無赦。
至此,僅僅一年,玄陰宗發布修仙界招募令,與合歡宗,萬魔樓等勢力結成同盟,要藏云宗交出仙寶,不然,他們就將藏云宗弟子屠戮一凈。
可不日,玄陰宗太上老祖身隕,宗主向霄遁走,以藏云宗為首的各大勢力發動反攻。
同年夏至,玄陰宗的太平山易主,一個新的勢力拔地而起,名為升仙門。
珉國修仙界眾修唏噓,兩年時間,一個擁有兩位化神大能的頂尖宗門就此消失,常慨世事無常。
夏至深夜,藏云宗內,宗主姜笑笑坐于大殿之上,他神情為難,故作猶豫的看著殿下的俊朗白袍年輕人。
“長林啊,你這不是為難本宗主嗎,落云峰如今日新月異,大家都是明白人,要是本宗主將落云峰歸還于你,于情于理,對別人不公平。這樣,長林,藏云山地界內,你可以為你和你的徒弟在任意一個地方挑選一處作為道場,落云峰劃為宗門禁地,任何人未經本宗主允許,不可進入,你看可好?”
李長林聽到姜笑笑此言,冷哼了一聲,勉強接受了對方的說辭。
“既如此,師弟替徒弟謝過掌門師兄了。但掌門師兄,師弟有一個不請之情,還望掌門師兄成全師弟。”
李長林先是拱手感謝,而后話鋒一轉。
姜笑笑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溫和的說道:“哦?師弟但說無妨。”
李長林面無表情,鄭重的拱手說道:“掌門師兄,落云峰峰角有一處洞府,乃是師弟小徒兒的所住。靈氣漩渦前,師弟這徒兒雖是凡人之軀,但在那洞府之中已住了十一余年,師弟這徒兒十分念舊,只是在靈氣漩渦后便不見蹤影,若是以后有機會尋來,還望掌門師兄在那里給他一個棲身之地。”
李逸之事,姜笑笑自然也是有過耳聞,十一年堅持感氣的大毅力者,宗內名副其實的倒數第一,又是李長林座下的弟子,雖是凡人,但品行定然沒得說。
姜笑笑沉吟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大殿之中的其他人說道:“此事本宗主不好定奪,諸位怎么看?”
殿下眾人聞言,紛紛對視一眼,開始傳音討論。倒是歸云峰的王齊,率先站了出來。
“掌門師兄,此事在師弟看來,李逸也不過是一介凡人,縱使以后就算成為了修仙者,但憑他五系雜靈根的資質,此生恐怕僥幸筑基,也難以突破金丹,倒不如遂了李師弟的愿,讓他的小徒弟在落云峰住上幾百年又如何。”王齊拱手道。
王齊話音落下,殿內的目光都看向了姜笑笑。
緊接著,云器峰的陳天雷也站了出來。
“掌門師兄,王師兄所言極是,區區百年,對李師弟的小徒兒也是好事,歸來故土依舊,對大家來說,也無傷大雅,倒不如遂了李師弟的愿。”
有了王齊和陳天雷開頭,眾人也紛紛表態,但大多都是支持李長林。倒不是李長林的魅力有多大,而是大家都對李逸的感官不錯,純粹是看在李逸的面子上。
不然單是王齊之流,沒跟李長林打起來,那都是后者燒了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