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沒有猶豫,先下手為強,儲物袋之中的乾云劍瞬發而出,直逼那江湖漢子而去。
但陣法屏障顯現,攔住了乾云劍,上空一道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乾云劍未對陣法屏障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可下一刻,李逸的身影已至,拳頭不遺余力地朝著陣法屏障砸去。
“破!”李逸低喝一聲。
李逸的拳頭碰上屏障的瞬間,屏障上面的裂痕如蜘蛛網一般蔓延開來。
遠方的江湖漢子見此,眼中閃過一次錯愕,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他手持大刀,以極快的速度朝李逸飛去。
臨近李逸時,他那把大刀已經凌駕于李逸的頭上,當即就要砍下。
但,大刀被李逸的手硬生生鉗住了!
江湖漢子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然后突然倒飛了出去。
李逸抬著腳看著對方墜落的方向,收回動作,一步踏出,快速跟上。
也在這時,江湖漢子身前出現了一面赤紅色的大盾,橫在他的胸前,李逸的一腳落下,剛好砸到了大盾之上,巨大的反彈之力讓李逸不得不倒飛出去,砸落在遠處的山峰間。
江湖漢子看著山峰彌漫起的塵埃,莫名地松了一口氣,收起大盾后,他將背上的刀取下,朝著山峰而去。
這李逸太過離譜了,竟能硬生生的鉗住他的靈器,他可不相信此人會死得這么草率。
只是越靠近,他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越發濃郁。
果不其然,塵埃中一道人影浮現,突然江湖漢子就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抵抗的巨力,他冷哼了一聲,一口鮮血再也抑制不住地噴射而出,以極快的速度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大樹上。
承受不住的大樹發出嘎吱一聲響,轟然向后倒塌,掀起淡淡塵埃。
“陣靈衍生法寶,之前倒是小看你了,抱歉。”李逸看著躺在地上狼狽的江湖漢子,道歉道。
聽到李逸的話,江湖漢子緩緩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他看著李逸,聲音已經有了一些低沉。
“我也小看了你,你并不是煉氣期修士。”
李逸笑了笑,沒有解釋,而是說道:“知道你現在為什么沒死嗎?因為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我只要自己的儲物袋和剛剛的陣靈衍生法寶,你給我,我們兩清。”
李逸不是很想殺了這位江湖漢子,雖然之前對方搶了自己的儲物袋,但他還是想給對方一條生路,不想過多殺戮。
對面的江湖漢子突然笑了笑,正了正自己被打歪的斗笠,手持大刀,看著李逸說道:“你以為你就吃定我了嗎?”
“唉。”聞言,李逸嘆了一口氣,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打咯。
反正對方不要命。
還未等江湖漢子反應過來,李逸鞋板子已至,給他胸前的衣物蓋了一個章。
筑基神識,他有,如今丹田之中的靈力雖然與筑基初期的修士還有一段距離,但李逸同時也是煉體修士,所用的靈氣甚少,打一個普通的筑基初期,還是綽綽有余的。
再說,比起底蘊,這江湖漢子又是哪塊銅板,是隔壁王大媽的臭嘴給他的勇氣嗎?
還是花滿樓去多了,分不清楚大小王了。
李逸不語,只是在江湖漢子倒飛出去后,又是一腳跟上,給胸口又蓋一個章,美其名曰,對稱。
看著不遠處已經差不多癱瘓的江湖漢子,李逸仔細看了看手中江湖漢子的大刀。
“不錯,下品法寶,你挺有錢的,只可惜,歸我啦。”李逸笑嘻嘻地將法寶收入儲物袋之中。
“你!”
江湖漢子氣極了,李逸根本不給他斗法的機會,那極快的身法和強悍的力量讓他根本招架不住。
若不是知曉李逸沒有進入宗門修煉,他都會認為李逸是哪一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還打嗎?”李逸收起法寶后,看著江湖漢子問道。
只是還未等江湖漢子說話,李逸的腳已經踹到了他的腹部。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江湖漢子飛得更遠了。
“你說不打就不打,我這樣會很沒面子的,傳出去,名聲不好聽。”李逸搖了搖頭。
踏著凌霄布,出現在了江湖漢子的跟前,看著漢子說道:“有什么底牌盡快放出來,不然馬上沒機會了。”
李逸抬起腳,晃了晃,然后一腳踩下。
江湖漢子冷哼一聲,沒了氣息。
李逸為了以防萬一,手持乾云劍,正要給對方的丹田來上一擊時,異變突生。
李逸的身影猛然朝后面暴退,看著眼前的紅光閃爍,眉頭一皺,呢喃道:“真有底牌啊。”
紅光之中,是一個臃腫凹凸的繭,繭中的血管清晰可見,外面還有濃綢的血水灘流一地,讓人感覺莫名的惡心,看起來就不像什么正道的手段。
李逸雖然此時已經不想放過這江湖漢子,但他還是轉身就走,這里面的東西指不定出來后是自己惹不起的怪物,萬一打不過,丟了性命可不值當。
但李逸剛剛騰空而起,就被那紅光所幻化出的紅繩束縛住了腳踝,不得向前。
李逸回頭看了一眼,當即喚出乾云劍,一劍斬下,可堅韌的紅繩非但沒有受到損傷,反倒是巨大的反彈之力讓李逸手中的乾云劍脫手而出,直挺挺地扎入了不遠處的地里,上面還有一個清晰可見的豁口。
這么硬?
這讓李逸眉頭一皺,心中一個咯噔,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李逸不作猶豫,雙手鉗住那化實的紅繩,不留余力將它從自己的腳踝處扯開。
但就在李逸扯開紅繩的那一刻,對面紅光幻化的漫天紅繩已至李逸上方,李逸微微抬頭,只感覺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李逸吐槽了一聲,身子微動,手里頃刻凝聚的一團火苗包裹著磅礴的靈力被甩出。
火苗直擊紅繩,在碰上的瞬間一道庇護李逸的火墻瞬間蔓延成型,紅繩動作一頓,但絲毫不畏懼火墻,直接穿梭而過,無數紅繩也頃刻泯滅了火墻。
雖然僅僅只有二息時間,但對于李逸來說夠了。李逸的身影飛出陣法,頭也不回地朝來時路而去。
只是李逸忽然感受到了身后一道極快的身影,剎那間便來到了自己的身旁,李逸側頭正準備向后看去,但轉到一半他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江湖漢子,此人現在渾身赤紅,嘴角勾起一道弧線,讓李逸不由驚顫,眼瞳猛然收縮。
離天下之大譜,這大招的前搖這么短?
還未等李逸反應過來,他就嘗到了被踹飛的滋味,未見對方有所動作,就感覺腹部一道巨力襲來,身子控制不住地倒飛了出去。
接著,疼痛感席卷腹部,雖然煉體之身的他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是他知道,現在自己絕對不是江湖漢子的對手。
李逸墜落到地上,泥土被他的身子掀起,劃出一條莫約二尺高的小溝壑,塵埃卷起,他的臉上,嘴巴之中都有泥土,整個人看上去狼狽至極。
筑基后期,這詭異的秘法已經超出了李逸的預料。
別無他法,李逸只能暫時先避鋒芒,因為對方不知又從哪兒掏出了一件法寶,筑基初期和筑基后期所使用的法寶威能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兩者相隔兩道天蟄。
看著天空之中靈氣涌動所匯聚于的那把長劍,李逸不由心驚,他敢打賭,自己接了這一擊,不亞于同時接住三道雷劫。
沒有猶豫,李逸轉身將靈力灌入自身雙腳,跑。
但,那長劍的攻擊速度加快了!
李逸回頭看向身后,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如今他也算是圖窮匕見,除去空間符箓,最值錢的就剩下那把低階法器乾云劍,而且現在劍還在廢棄的宗門內,怎一個慘字了得。
看著長劍落下,李逸也不作猶豫,身上的氣息再度攀升,頃刻間,他的修為來到了筑基初期!
隨即他身影一閃,速度也開始攀升,長劍落下,塵煙在大地上彌漫開來。
半空之中,渾身赤裸,身軀如妖獸般壯碩的江湖漢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塵煙,眉頭忽然一皺,對方,還沒死!
塵煙慢慢散開,李逸右手抱著已經被斬斷的左臂,眼神凌厲地看著半空之中的江湖漢子。
也在這時,天空忽然一暗,一道驚雷劃破蒼穹,磅礴的聲響讓人止不住一顫,江湖漢子的注意被吸引,下意識地抬頭向天空看去。
只見蒼穹的頂端有一雷池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凝聚,而它的正下方,便是李逸。
一丈高的江湖漢子看著雷劫,又看了看李逸,不知想了什么,隨即毫無預兆地轉身遁走。
只是李逸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李逸收起斷臂,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奔走在林間,指尖上的靈氣縈繞,顯靈術施展開來。
只要有別樣靈氣涌動的地方,在李逸的眼中就會無所遁形,僅僅兩息功夫,他就找到了對方。
對方的境界不穩,使用法寶后,靈力也差不多枯竭,雖然用了神行符,很快就被李逸追上。
李逸等到與江湖漢子并肩時,唯一一只手鉗住了對方壯大的肩膀。
“現在想跑?晚了。”李逸平淡的語氣在江湖漢子的耳中回蕩。
江湖漢子終于開了口,他的語氣低沉又沙啞,跟妖獸說話也無大差別。
“不得不承認,你真是一個瘋子。”
李逸發力,用力一拉。江湖漢子順勢一劍向李逸手臂上斬去,李逸沒有躲避,而是抬起腳,對著江湖漢子赤裸的腹部踹去。
“叮~”
一道刺耳的聲音伴隨著江湖漢子的冷哼在天地間響起。
江湖漢子身形暴退,退了莫約三丈才用染血的長劍止住腳步。
李逸看見手臂上駭人的傷口,連忙匯聚靈力止血,然后直勾勾地盯著江湖漢子,等他下一步動作。
如今他們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轟隆!”
忽然,天空之中有一道驚雷劈下,劃破長空,直擊李逸而來。
李逸感受到雷劫,嘴角上揚,然后身影猛然向江湖漢子方向竄去。
江湖漢子跑不過李逸,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狠人帶著雷劫朝自己而來,眼中滿是后悔,早知道他將李逸放走就沒這么多事了。
只是,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后悔藥的買賣。
無奈,江湖漢子只能引動體內僅剩的靈力,匯聚于長劍上,猛然一推,朝著李逸擲去。
雷霆所至,赤紅的大盾忽然顯現,將江湖漢子和李逸護在身后,大盾僅僅抵抗了一息,就布滿了裂痕,但也抗下了這一道雷劫。
而江湖漢子的眼瞳也猛然睜大,他的眼簾之中,李逸竟一步踏上了長劍!
踏過長劍的李逸遞出一拳,朝著對方的面門砸去。
后者連忙用雙臂護住面門,但...
“咔嚓。”骨頭的碎裂聲響起,一陣劇痛席卷了江湖漢子的身體,他控制不住地慘叫了一聲。
“啊!”
不等他反應,李逸的腳已經貼到了他的腹部,趁他病要他命,一腳正中丹田!
李逸霸道的靈力透過江湖漢子的肉身,直擊對方的丹田,對方控制不住地吐出一道長血,血濺長空。
丹田,碎。
隨即,江湖漢子以極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又砸到了大樹上,只是不同于上次的是,這次他直接嵌入了樹腰之中,整個人出氣少,進氣多。
也在這時,雷劫的第二道天雷劃破長空,朝李逸落下。
李逸來到樹旁,扯出已經奄奄一息的江湖漢子,朝著自己的正上方拋去,隱約間,李逸聽到了江湖漢子的聲音。
“小哥,不要....“
天雷從天而降,以迅捷的速度穿過江湖漢子,直擊李逸而來。
李逸舉起了僅剩的一只手,對雷劫豎了中指,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我去泥瑪的。”
“啊!”江湖漢子用盡僅剩的力氣發出了一道歇斯底里的慘叫,而后化成了一片灰燼,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天雷打在李逸的身上,李逸只感覺渾身一麻,直挺挺地朝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