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窕辦完了事兒,跟李秀梅和王大媽一道回來了。
等她回了知青點,天都已經(jīng)黑透了。
去鎮(zhèn)上沒有下地干活累,但總歸心里想的事兒多,精神上有點兒疲憊,蘇窈窕正想洗洗睡了,門卻被人砰砰砰的敲。
“誰啊?”大半夜的。
“我,沈星越!”沈星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窈窕聽見聲之后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她大概知道沈星越這會兒敲門是想做什么。
來了正好——有些事兒是該說清楚。
沈星越見門沒開,正想繼續(xù)敲,卻在下一刻,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蘇窈窕?你干什么?!”
“你想要干什么?!”
沈星越還算英俊的臉上全都是惱意:“我念在你年紀(jì)小,之前耍脾氣扇了我兩巴掌,我不跟你計較。可小梅身子弱,不是你說欺負(fù)就能欺負(fù)的!”
蘇窈窕目光冷漠的看著他,沈星越繼續(xù)道:“你要是故意耍我們,現(xiàn)在也夠了。我房間的東西不要了,你把小梅的東西還給小梅。”
“不還。”蘇窈窕冷聲道:“我的東西,憑什么還給她?”
不等沈星越開口。
“沈星越,那個羊脂玉佩,是你撿走之后送給她的?”蘇窈窕問:“那是我外婆的東西,你不知道嗎?”
蘇窈窕說的咬牙切齒:“我外婆臨死的時候都還念叨著,你沒聽見嗎?!”
沈星越對上她的眼神又片刻的躲避,然而很快就道:“我……那段時間你粘我太緊了,我只是想讓你離我遠(yuǎn)一點,后來想還給你,忘了。”
越說沈星越反而越不心虛了:“你平時上跳下竄的,能丟一次就會丟第二次。再說了,老太太人已經(jīng)去了,你要這東西也沒用了。”
“小梅喜歡,大不了我折個別的東西給你。”
“窈窕,真的別鬧了,我說了要跟你結(jié)婚,就是真心的。我和小梅也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么齷齪,我對她是有感情,但我們是清清白白的。”
“你幫這一回,我就會努力愛上你,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
蘇窈窕閉上眼睛,心里的恨意噌噌噌的往外冒:踏踏實實過日子,然后再跟上輩子一樣,被一腳踹飛?
“蘇窈窕?”沈星越叫了一聲她。
蘇窈窕睜開雙眼,目光冷冷的看著他:“我的東西我都拿回來了,我也從來沒拿你什么東西。”
“現(xiàn)在就當(dāng)兩不相欠了。”
“沈星越,我從前瞎了眼,我也付出了該付出的代價。你以后不要來找我,我們一刀兩斷。”
“蘇窈窕!”沈星越瞬間拔高了聲音:“你胡鬧什么?!”
莫名的心慌讓沈星越口不擇言:“我說了要跟你結(jié)婚的,你還想怎么樣?真要鬧過了我就……”
蘇窈窕懶得掰扯什么,轉(zhuǎn)頭拿了把菜刀出來,狠狠劈到了桌子上:“甭跟我這兒廢話,一刀兩斷,還聽不懂嗎?”
“沈星越,我們一刀兩斷!”
上輩子該報復(fù)的她報復(fù)了,這輩子她懶得把心思再放到這些人身上。
沈星越看見那把桌上的菜刀,愕然張大了嘴。
蘇窈窕這種劃分界限的話,竟比那天她打了自己兩巴掌還要令他生氣。
說不來是種什么樣的感覺,可他……不想就這么跟蘇窈窕一刀兩斷。
“蘇窈窕,你就是潑慣了!”
他冷笑的看著她:“行,你要跟我斷了,好,那我就看你蘇窈窕能過什么樣的好日子!”
沈星越說罷,狠狠甩門離開,但離開的背影,竟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蘇窈窕哼一聲,把刀收了起來。
“星越,怎么樣啊?”阮梅見沈星越出來,連忙迎了上去,“蘇窈窕道歉沒?我的東西她怎么說……”
按道理這會兒沈星越該溫柔的哄著自己的心上人,可他實在沒什么心思。
“蘇窈窕她腦子有問題!”
罵了一句還嫌不夠:“以為上趕著她嗎?”要不是有求于人,他怎么會愿意娶蘇窈窕?
她還不愿意上了?
阮梅看他這神色,就知道還是不成,心一下就亂了起來……怎么會這樣啊?
蘇窈窕那個死心眼兒的,不應(yīng)該對沈星越的話言聽計從嗎?
“那接下來怎么辦?”阮梅忍不住慌,“蘇窈窕真不幫忙了,那我以后工分怎么辦?”
“還有我的玉佩……”
沈星越眸中一抹冷色閃過,總算恢復(fù)了冷靜,“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是蘇窈窕自己不聽話。
他都說了要娶她了,這個承諾還不夠嗎?既然她要跟他一刀兩斷,那行,就讓她試試一刀兩斷的下場!
……
還是農(nóng)忙期,蘇窈窕戀愛腦消失,沒再繼續(xù)幫著沈星越掙工分。
可阮梅身體又出了差錯,那天熬了一整晚之后就發(fā)起燒,胳膊都抬不起來,怎么下地?
沈星越心疼阮梅,就帶著知青點另外兩個男知青幫著阮梅把活干了。
別人的活壓在自己身上,沒人會舒服。
不過另兩個男知青,一個叫林飛榮,剛下鄉(xiāng)的時候欠過沈星越的情,倒也沒說什么。至于另一個男知青宋聞書,他看了一眼阮梅病里有些慘白的臉,目中浮現(xiàn)出了一抹擔(dān)憂……
阮梅不在乎蘇窈窕的想法,但也怕人討厭自己。畢竟誰也不知道在知青點要待多久,沒人喜歡麻煩的人。
等所有人下完地回來,就白著臉哭哭啼啼的道歉:“麻煩你們了,是我的身體不爭氣。”她哭紅的雙眼里帶了一些委屈:“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蘇窈窕她突然就……”
“不怪你。”宋聞書道:“身體不好你就躺著吧。”她臉白的像紙,他都怕她暈了。
而林飛榮則是一臉的怨氣:“這蘇窈窕鬧什么啊?”她不愿意干,活全壓別人身上了!
“人家阮梅身體不好,越哥才想讓她把工作讓出來。都一個知青點的,搭伙過日子,她這么自私自利的,真是不招人待見!”
阮梅垂著頭輕泣,并不說話。
沈星越道:“這回是她的錯,為了我們知青點的團結(jié),她要是不認(rèn)錯,就別想再回這個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