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窕回眸看著阮梅,然后認真的說:“寶貝才會有人搶。”
阮梅挑眉,不太理解她的意思,蘇窈窕解釋道:“你放心,你懷里抱著的那個垃圾,沒人跟你搶!”
說完這句話,蘇窈窕轉身就要走。
阮梅卻一把拉住她,目光恨恨的看著她:“你是怎么都不愿意把工作讓給我了?”
蘇窈窕擰眉:“腦子有病就趕緊去看。”
大力掙開了阮梅的手,蘇窈窕很快離開了知青點。
阮梅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她說好話蘇窈窕不聽,那就只能用手段了。公社會計她勢在必得,蘇窈窕這個蠢貨憑什么跟自己搶?
眸中劃過一抹陰色,阮梅也轉身離開。
……
蘇窈窕很快就到了公社。
柳樹村大隊除了蘇窈窕這個新來的會計之外,還有一個陳會計,大概五十歲左右的樣子。
蘇窈窕到了之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做了下來。柳樹村是個窮村,賬上的錢不多,其實也沒多少賬要算,蘇窈窕的活并不多。
一整天,陳會計就讓她去了一趟辦公室,找了個往年的賬本對賬,再就沒有別的活了。
秉承著干一行對一行負責,蘇窈窕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對賬上,一早上水都沒喝過幾口。
公社的老人看了她一眼,也輕輕的點頭:好在分到公社的是這個蘇知青,光用眼看就知道是個踏實干活的孩子。
這一群知青里,也就她實在。
“壺上燒了熱水,蘇知青,你要渴了就自己倒水喝。”眼看蘇窈窕幾乎沒喝過水,他提醒了一句。
蘇窈窕從賬本里抬起了頭,笑著跟人道謝:“謝謝林干部。”
她這會兒皮膚算不上白,可一雙眼睛璀璨,笑起來也格外好看,漂亮的很呢。
林干部蓋了一下茶杯:“都說這個阮知青好看,我看蘇知青就很漂亮嘛!”
蘇窈窕隨身帶著一個軍綠色的水壺,正準備拿出去接水,剛一起身,身上的挎包卻不小心被她掃在了地上。
蘇窈窕彎腰,正要撿起起來,可剛摸到蘇窈窕就覺得不對勁兒。
她這個挎包是下鄉(xiāng)自己縫的,平時也不裝什么東西。今兒出門的時候,就往里面放了知青點房間的鑰匙和一支筆,可這會兒觸感不對。
蘇窈窕又摸了摸,就見一疊較為嶄新的大團結被人整齊的卷在一起,老老實實的在自己包里的夾層待著。
“大隊長!!!”一道女聲突然傳了進來,是公社的陳會計。
“公社柜子里的兩百塊錢不見了!”
陳會計這話一出人都湊了過來。
“不見了,咋能不見呢?你不是拿柜子鎖著嗎?”大隊長也焦急問道,那兩百錢鎮(zhèn)上也是湊了好久的。
柳樹村的路不好,大車開不進來。隔壁村搶收都已經用上了機器了,他們還只能人工,所以湊了錢,就想把大路先修整一下。
“我就在柜子里放著呢!”陳會計道:“剛去拿的時候就看見鎖開了,里頭錢不見了,那只能是被人拿走了!”
說著,陳會計目光懷疑的看向了蘇窈窕:“蘇知青,我記得你今天可是去過一趟辦公室的啊?”
蘇窈窕這下就明白了剛才從兜里找來的那些錢是哪兒來的。
果然,這天上就沒有白掉的餡餅!
“陳會計,你這是啥意思,你說我偷了公社的二百塊錢修路錢?”
陳會計當然不承認,
一邊兒陳會計還看著蘇窈窕,問:“蘇知青,你敢讓我們看看你的包嗎?”
“看一眼就知道,公社丟的那兩百塊錢是不是你拿的了。”
被人這么冤枉,蘇窈窕當然氣不過。
“你憑什么說是我拿的?”
“這里就你一個新來的,剩下的都是公社的老人了。”陳會計理所當然道:“不是你還能是誰?”
“兩百塊呢,可不是小數(shù)目,你是個年輕人,看到了沒把持住,也是有可能的!”陳會計重聲說道。
眼里一抹冷光閃過,蘇窈窕這個外來的知青,還想進他們公社,想的美!
蘇窈窕眼看著陳會計這么一個態(tài)度,就心知肚明是誰在跟阮梅打配合了。
她把自己的包拎了出來:“來,陳會計,你瞧瞧,看看我這包里,有沒有你說的兩百塊!”
陳會計一把接過蘇窈窕的包,垂頭就翻了起來。
“這不就……”
陳會計臉色一變:“錢呢!錢怎么不見了?”
蘇窈窕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人。
“蘇窈窕,是不是你把錢放別的地方藏起來了?”陳會計怒聲質問。
蘇窈窕的臉色也冷了起來,雙手環(huán)胸道:“陳會計,你是公社的老人沒錯,可總不能你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是小偷我就是吧!我一個人新來,我連公社有這二百塊的修路錢,我都不知道。”
“我還能開了天眼了,把錢拿走。”
“你少找借口……”陳會計還想說什么。
這個時候旁邊一個公社干部突然道:“陳會計,老陳,你看看你抽屜里那是什么?”
“我抽屜里能有什么?”陳會計皺眉,剛想讓對方不要打擾自己,卻在垂頭的瞬間,看見了抽屜里的一卷現(xiàn)鈔。
剛說話的干部也走了過來,打開陳會計的抽屜。
把那鈔票拿了出來,就著唾沫一數(shù):“這不就是兩百塊嗎?”
“老陳!這就是你不對了,你自己把錢放忘了地方,怎么還找起別人麻煩了!”
陳會計臉色極為難看,扭頭又看了蘇窈窕一眼:怎么會這個樣子,錢明明應該在蘇窈窕的包里才對啊!
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抽屜里?
蘇窈窕冷漠的看著陳會計。
一旁大隊長臉色也不好看,說道:“老陳,你跟我進來!”
陳會計瞪了蘇窈窕一眼,只能跟大隊長進了辦公室。
不多時,大隊長的怒吼就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骸澳愣啻蟮哪昙o了,欺負個小姑娘你丟不丟人……”之類的聲音不斷傳出。
蘇窈窕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老虎不發(fā)威,知青點的人拿她當病貓呢?
這種下作手段都使的出來。
蘇窈窕咬了咬唇,當天下班之后她并沒有直接回知青點。找王大媽借了一個泔水桶,直接就去了附近的田里。
“蘇知青,你在田里干啥?”有路過人的問。
蘇窈窕現(xiàn)在去公社當會計了,不少人都知道,她可是不用下地掙工分了。
蘇窈窕提起桶,笑一聲:“給我們知青點的知青帶特產。”
“特產……”這文化的人都蒙了,地里能有啥特產。
這會兒播種完了,不都是屎尿糞嗎?
……
于此同時,阮梅一邊兒哼著家鄉(xiāng)的小調,一邊兒梳自己的頭。
都這會兒了,蘇窈窕還沒回來,估計是被人發(fā)現(xiàn)‘偷錢’,給直接扣在當場了!
想到這兒阮梅紅唇勾了起來,等蘇窈窕被擼下來之后,她還可以用這事兒的把柄拿捏陳會計。總而言之,公社會計只能是她的!
“砰!”的一聲,阮梅的房門被人打開。
她條件反射的轉頭:“蘇窈窕?”擰眉不解的看著蘇窈窕:“你做什么?”
蘇窈窕展顏一笑,然后把手里的小桶提了起來,整個全都潑在了阮梅的身上。
霎那間,她身上黃的黑的綠的一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