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敢跟蘇窈窕這樣似的,直接蓋一個,一來手里的錢她想著攢著,能回城是最好的。
二來真是要回不去了,哪有女孩子蓋房的呀?
如果她在這兒結(jié)婚安家,那當(dāng)然是住進(jìn)未來丈夫的房子里。
蘇窈窕笑著道:“你要裝修我肯定給你幫忙。”
“那當(dāng)然,也不看我這次跑前跑后給你幫了多少忙。”
說著劉然又笑著催促:“走,帶我參觀參觀你的廚房去?”
偷得浮生半日閑,好不容有一天空著。蘇窈窕就帶劉然好好參觀下自己的新房子,等看完了之后,兩個人又去了后山上玩兒。
這兩天天氣沒之前那么熱了,柳樹村后山生長的植物多,運(yùn)氣好能采到菌子和山貨呢。
……
阮梅是想早點(diǎn)離開黃家,好回知青點(diǎn)。
但奈何鄭小葉纏著她,所以沒辦法,只能在婚房一直陪著她。
蘇窈窕等人雖然走了,但黃嫂家這會兒依舊熱鬧,畢竟是辦婚宴,黃大仁在村子里人緣不怎么樣,但他父母可是村子里的好人緣。
這會兒好多人仍聚在院子里喝酒說話。
黃大仁也跟幾個狐朋狗友另開一桌,打麻將打的不亦樂乎。
放以前黃嫂得罵兒子,可今天來者是客,熱鬧熱鬧也沒什么,就由著他去了。
“咱們廣場要蓋服裝隊(duì)的工廠,你們都知道不?”都是一個村子里的人,聚在一起的時候,難免說起最近村子里面的熱鬧事兒。
“這哪兒能不知道啊?”一旁人道:“蘇知青張羅蓋起來的,我爸還在里頭幫忙看門的。”
說話的就是福伯的兒子。
“說起來福伯這兩天身體怎么樣,好久沒看到他了?”黃嫂擔(dān)憂的問了一句。
自打知道上回在倉庫鬧事兒的人是自家兒子,還害的人福伯住了院,黃嫂就覺得對不起人家。
“我爸身子好著呢,就是服裝廠那邊兒現(xiàn)在離不開人。”福伯兒子道:“不是剛裝了電話線嗎?那電話天天響呢!”
“政府不還給我們廠派了一個會計(jì)嗎,那會計(jì)說了,一個電話可能就是幾千塊錢的單子,這誰敢走開?”
“哎呦,那么多?”其它人驚嘆道。
“那不然呢,都裝上電話了,你看看,咱們村村長家里可都沒電話呢!”旁邊秀梅媽一邊兒嗑瓜子一邊兒道:“這蘇知青才是真有本事,來咱們柳樹村這么點(diǎn)兒時間,你看,給咱們村多少年輕姑娘提供了工作機(jī)會?”
“我可聽村長說了,這回是要蓋廠,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國營工廠。”
“現(xiàn)在鎮(zhèn)政府給咱們都派了會計(jì)了,國營工廠還得配食堂,配倉……倉什么……那個會計(jì)說的,得招不少人,男孩兒也有機(jī)會。”
“真是這樣啊?!”
本來服裝廠,能會縫紉機(jī)的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就算再熱火朝天,家里是個男丁的也不在乎。可這會兒在一聽,男的也有機(jī)會,不由都認(rèn)真了起來。
“騙你們干啥,這做飯得找廚子,倉庫得找看門的!”
“對了,還得要搬貨的呢!”
“不然一群女孩子,哪來那么大力氣送貨啊?”秀梅媽道:“這女孩兒手巧縫衣裳,男孩兒力氣大來送衣裳!”
“回頭招人的時候,你們就都知道了。”
“你瞧瞧,當(dāng)時知青下來的時候,各個都不樂意呢,還說拿糧食免費(fèi)養(yǎng)著吃干飯的?現(xiàn)在還這么想不?”秀梅媽道:“我可是老早就覺得蘇知青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個干大事兒的!”
“這可不是咱們柳樹村的福星嗎?”
一旁的其它人聽秀梅媽這么說,連忙道:“我是不待見其它知青,那蘇知青我也喜歡啊!”
其它人也琢磨著,這廠子是蘇窈窕張羅起來的。
真要落地的,她肯定也是一把手,到時候要不要誰進(jìn)去,不還是她說了算嗎?
都想著要不要趁這段時間,趕緊去走走門路。
因此外頭說著說著,就都夸起了蘇窈窕。
夸倒是真心的,誰能不愛錢呢?
可屋子里的阮梅和鄭小葉聽著,就怎么都不是滋味兒了。
“呸,都捧蘇窈窕的臭腳,不要臉!”鄭小葉罵了一句。
阮梅也不想再聽下去了,聽蘇窈窕多有本事,聽蘇窈窕裝了電話,聽她要蓋廠?她心里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如果蘇窈窕那時沒跟她爭會計(jì)的位置……
蘇窈窕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應(yīng)該是她的!
“她也不一定能一直這么得意。”阮梅忽然這么說了一句。
鄭小葉倒是看了阮梅一眼。
阮梅起身,朝鄭小葉道:“小葉,我前幾天身體不舒服,去馬大夫那兒開了點(diǎn)兒中藥,這會兒得去拿了,就不陪你了。”
鄭小葉嫌一個人坐著無聊,但眼看著這會兒時間也晚了。再留阮梅下去,可得吃晚飯了……
“行吧,改天我再回知青點(diǎn)找你。”
阮梅笑著點(diǎn)頭,這才從黃家離開。
太陽這會兒已經(jīng)差不多落山了,想著蘇窈窕說不定一會兒就得來,阮梅步子加快了一些,很快到了馬大夫家。
“阮知青,你是身上哪兒不舒服?”馬大夫見阮梅太陽快落山才來,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
阮梅道:“不是我身體不舒服,我是來替別人拿藥的。”
馬大夫詫異的看著阮梅:“誰啊?”
“鄭小葉。”阮梅道。
“她不是結(jié)婚嗎?咋了,身體不舒服?”馬大夫奇怪道。
阮梅臉上微的一紅:“倒也不是不舒服,馬大夫,你也知道她今兒結(jié)婚……就是心里有點(diǎn)兒緊張,想看看你這兒有沒有什么藥,她又不好意思,就托我來……”
這馬大夫就明白了,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當(dāng)赤腳大夫這么多年了,要什么藥的人都有。
“小年輕也是的,頭婚緊張。”
“你等下,我去給你包點(diǎn)。”馬大夫進(jìn)了房間,沒多久之后就出來了,把一包東西遞給了阮梅,又叮囑:“一丁點(diǎn)兒就行了,這個香還是我從行腳商那兒買的,說是外國貨,勁兒特別大。
阮梅謝過了馬大夫,給了錢,這才匆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