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窕看他擔心的樣子,不由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兒啊?知青點還能出個豺狼虎豹來把我吃了嗎?”
季承與道:“那可沒準兒。”
他目光輕輕閃爍:“這世上,有時候人比豺狼虎豹可怕多了。”
蘇窈窕頓了頓,又點了點頭,季承與說的沒錯,這世上的人心才是最恐怖的。
“我知道她沒安好心。”不過蘇窈窕想到了什么,又輕笑著勾起唇來:“不過她要是真有歪心思,倒霉的也是她自己。”
季承與聽到這兒詫異挑眉,不解的看著蘇窈窕。
蘇窈窕又不是傻子,她和阮梅的關系沒那么好,還值得她來給自己敬酒,說什么一笑泯恩仇的話。
如果真信了阮梅,那就是上輩子的跟頭還沒栽夠。
阮梅比以往都要熱情的舉動,讓蘇窈窕覺得詭異,尤其是她竟還下了血本請她吃飯。
蘇窈窕上輩子喜歡上網沖浪,年輕人們在網上常說的一句話:出門在外的東西不要喝。
何況是阮梅這么殷殷切切遞給她的酒。
蘇窈窕一口都沒喝,好在知青點兒的燈不亮,她稍微遮了一下就全倒在了地上。更是趁著阮梅進廚房端雞湯的時候,把兩個人酒杯互換了。
“你是懷疑她給你下藥?”季承與道,眸中一抹冷意隨即閃過。
蘇窈窕點了點頭:“我覺得八成是。”
不然阮梅今兒的怪異舉動,根本沒法解釋:“估計是記恨我上次給她身上……”說一半兒蘇窈窕又不說了,畢竟潑糞這個事兒,傷敵一萬,還自損八百呢。
何況一會兒她還要吃飯,說出來多倒胃口。
“你覺得她酒里給你加了什么東西?”季承與道。
蘇窈窕擰眉,雙手一攤:“這我哪兒知道?”
“不過我猜估計是巴豆之類的東西。”上次她就是拿巴豆粉治的林飛容,說不定對方也是想看自己在人前出丑。
給季承與說了之后,可他卻只是搖了搖頭:“也許吧。”
“不想他們的事兒了,反正害他們肯定是害不著我的。”蘇窈窕挑眉:“我都跟小然交代好了,真有事兒她會去找我的,何況不是還有你嗎?”
一句“還有你’,讓季承與的心跳的快了一瞬。
“你啊……”
他可不覺得阮梅費盡心思把人騙回了知青點,就只為讓她丟丑拉肚子。他在外見過的事情多了,深知女人要是惡毒起來,比男人都要狠辣的多。
只不過沒遇上,他倒也不用專門說出來,省的嚇到她。
“走,回家。”
蘇窈窕笑道:“今兒個閑著,我和小然去山上摘了點兒山貨,晚上吃菌子火鍋。”
季承與也一笑:“好。”
……
蘇窈窕吃到一半兒走了人,阮梅自然什么心思都沒了。
“窈窕呢?”
兩個人說是結伴去廁所,可就回來一個,沈星越連忙問道。
阮梅再好的脾氣,這會兒臉上也擺不出溫柔的笑意,只是冷冰冰的說了一句:“不知道,估計回家了。”
“既然都說開了,她回去干什么?”沈星越擰眉。
他正想趁著今晚的機會,跟她把之前的齟齬說開,最好是再能正式確定兩個人的關系。可蘇窈窕怎么就走了?
走之前也不說給自己打一個招呼?
阮梅這會兒滿肚子的火,哪兒還有空管沈星越的心思。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你問我,你怎么不去問她?”阮梅還想知道呢,她好吃好喝的招呼著,結果蘇窈窕爬廁所的墻走了!
早知道她……
大好的機會沒了,阮梅恨恨一跺腳,飯也不吃了,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阮梅這怎么了?”正坐在飯桌前吃飯的林飛容不由看的目瞪口呆。
要知道,阮梅一直以來溫柔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突然這樣的表情和口吻,其它人自然不習慣。
沈星越看著阮梅的背影,心下生了疑:
小梅,該不會因為自己剛才在飯桌上跟蘇窈窕說起小時候的事兒,吃醋了吧?
越想沈星越就越覺得就是這樣。
阮梅平時最溫柔善良,從來不會在人前對自己這種態度……看來是剛才他的行為傷到她的心了。
沈星越心頭一抹愧疚涌了上來,說到底,是他對不起小梅。
“我去看看小梅。”沈星越起身,往阮梅房間的方向走去。
林飛榮看了幾人一眼,撇嘴搖了搖頭:“一群傻子!”
放著好東西不吃,那他可不會客氣,都不吃他一個人,吃光!
阮梅這會兒正在自己房間里生悶氣,她早就計劃好了,只要蘇窈窕進了知青點,留半個小時,藥效肯定會發作的,到時候她就把沈星越支開,只留下蘇窈窕和林飛榮。
林飛榮這個人也是個賴皮性子,只要他纏上了蘇窈窕,那她這輩子都別想輕松。
可為什么偏偏……馬上都要成了,蘇窈窕卻離開了。
難不成她知道?
阮梅又搖了搖頭,她誰也沒說,蘇窈窕怎么可能知道?
“小梅,你在房間里嗎?”沈星越敲著阮梅房間的門。
阮梅這會兒心情不好,本來不想搭理他,可沈星越卻還不停敲門:“小梅,我知道你在,剛跟窈窕出去之后,回來你表情就不對?”
“是不是剛才你們兩出去的時候,窈窕跟你說了什么?”沈星越問。
阮梅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外面的人影,要說喜歡沈星越,那肯定是喜歡的。
沈星越高大俊朗,還會照顧人。
但這都是建立在蘇窈窕在的情況下,現在蘇窈窕不在了,沈星越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何況照顧她?
阮梅心里的杠桿不由開始偏移了起來。
剛下鄉的時候,她看的出來宋聞書和沈星越都對她有意思,尤其是宋聞書,肉眼可見的家境好。
她本來是想挑宋聞書的,可誰讓鄉下的日子實在太苦了,宋聞書雖然有錢,可跟家里鬧掰了,頂多吃上富裕一點兒,其它的事情半點兒都幫不上她。
而沈星越就不一樣了,他年輕氣盛,風頭蓋過了宋聞書,成了知青點的領頭人。